第44章 小玄进化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开局被曝假世子,我当场就职皇帝 前妻攻略,陆总追妻不择手段 死亡短视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龙凤胎满月时,渣前夫哭红了眼 一人之下:我是狗仔队头子 斗破:开局六星斗圣,直接躺平 孙氏仙途 杂货铺通古今,我灾荒年拯救万民 五福晋重生记

金教习说完,便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肩头那只鸟。 不是【百问鹦】。 是另一只。 那只鸟通体灰褐,个头不大,貌不惊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蹲在金教习的肩上,几乎没人留意过它。 可就在金教习的手掌落下的一刹那。 那只鸟浑身的羽毛忽然炸开了。 一道彩虹般的光泽,从它体内绽放而出。 那光泽极柔,却极广。 它像一面无形的镜子,裹着七彩的微光,从金教习的肩头扩散开来,缓缓映照在了整座教室里。 所有人。 五百个学子。 无一遗漏。 那光芒拂过每一个人的手背、每一个人的契约图案。 然后,变故发生了。 所有人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个虚影。 那些虚影是蚁,却又不全是蚁。 每一个虚影都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色泽,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教室里一片哗然。 五百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自己的蚁,心里头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害怕什么…… 竟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金教习负着手,淡淡开口: “这只鸟叫【问心雀】。它的本事,名为【心桥】。” “【心桥】能让御兽内心的缩影充分展现出来。” “你们面前看到的这些虚影,便是你们的蚁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 他没有急着往下讲。 而是踱着步,在学子之间缓缓走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一只只蚁的虚影上扫过去,像是在逛一座集市,挑挑拣拣。 走到前排一个学子面前时,他停住了脚。 那学子面前的虚影,是一只横冲直撞的蚁。 它六足刨地,双颚大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像是恨不得跟天打一架。 金教习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一只,劲头是够了。可太莽,没有方向。” “莽劲和勇气是两码事。一头扎进去送死,那不叫无畏,叫愚蠢。” 那学子的脸腾地红了。 金教习已经走开了。 他又停在了另一个学子面前。 那只蚁的虚影缩成一小团,浑身发抖,触须都耷拉着,一副被全世界欺负过的模样。 金教习叹了口气。 “这样的最多。你们五百人里,大半的蚁都是这副模样。” “怯,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这不怪你们的蚁,怪你们。” 他环视众人: “你们有多少人,从头到尾把蚁当成了一件契约来的东西,丢在手背上不管不顾?” “它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它也不知道。” “主仆之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又怎么可能有勇气?”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不少学子面露愧色。 金教习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教室中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学子的面前。 是李子诚。 金教习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李子诚面前那个虚影。 看了很久。 旁边的学子也都注意到了金教习的异样,纷纷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李子诚面前浮着的那个虚影,和方才看到的那些蚁截然不同。 那只蚁在怕。 它的身子在颤,触须在抖。 它怕极了。 可它没有退。 它的六足牢牢钉在地上,双颚张开,面朝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依稀是李子诚的轮廓。 它整只蚁像是一道活的墙,死死地挡在了那个人影的前头。 它在怕,可它更想护住那个人。 它想要为他而战。 想要一颗,无畏的心。 金教习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他轻声道: “你们看这一只。”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它在怕。你们看得出来,它浑身都在抖。” “可它没有缩。” “它站在那里,挡在它的契约者身前。” “它想保护他。它想要变得勇敢。”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一只,有了。” 话音刚落。 李子诚面前那只蚁的虚影,忽然亮了。 那光芒从虚影的胸口亮起,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子诚的手背上,那道契约的图案猛地一烫。 他低下头。 他的蚁从图案里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只蚁的身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它的身形在光芒中缓缓胀大,甲壳变得更厚,颚更锋利,六足更粗壮。 它进化了! 那层淡金色的光散去之后,趴在李子诚掌心里的,已经不再是一只【赴死蚁】。 而是一只通体暗褐、六足如刀、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的蚁。 【赴难勇蚁】!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进化了!当堂进化了!” “【赴难勇蚁】!” “它可是拥有着稀有级【撼岳勇蚁】的进化体啊!整整五千人...除了王健那只,也就它了吧?” 李子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崭新的蚁,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可脸上的神色很快便稳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只【赴难勇蚁】小心翼翼地收在掌心里。 金教习走了过来。 他站在李子诚面前,低头看了看那只【赴难勇蚁】。 然后抬起头,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它为什么进化吗?” 李子诚抬起头,迎着金教习的目光,恭恭敬敬地摇了摇头。 金教习的声音不高,却让整间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只蚁,是为了你进化的。” “方才【心桥】照出来的影子,你们都看见了。 它在怕,可它更想护住你。” “它想为你而战,想要一颗无畏的心。” 他看着李子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和这只蚁之间,根本不需要我的【问心雀】来搭什么心桥。” “因为你们之间那道桥,早就搭好了。” 金教习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你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 “但比天赋更难得的是,你的蚁打心底里认你。” “一个御兽师最大的本事,不在于他能催动多强的术法。” “而在于他的御兽,愿不愿意为他拼命。” 他拍了拍李子诚的肩膀,淡淡道: “你是本届新生中的第二个【赴难勇蚁】。” “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强制留在这堂里了。” “直接并入第二年的老生班,去学那些御兽禁术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那不仅仅是越过半年考察期直接转正... 有资格并入老生班,还意味着跳级! 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好好待它。” 李子诚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崭新的蚁。 他站起身,朝金教习深深一揖。 “学生记下了。” 声音稳,礼数全,挑不出毛病。 直起身后,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冲着投来目光的同窗微微一笑。 满堂的目光都聚在李子诚身上。 恭贺的,羡慕的,感慨的,此起彼伏。 罗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是真心实意的替李子诚高兴。 金教习的目光从李子诚面前挪开,缓缓滑向了旁边。 落在了罗影的面前。 教室里不少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毕竟方才金教习亲口夸赞过的学子,就坐在李子诚旁边。 所有人都好奇,那个说出了最深一层答案的穷学生,他的蚁心里头又是个什么模样。 然后,他们看见了。 罗影面前浮着的那个虚影,和李子诚的蚁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只蚁缩着身子,蜷在一个角落里。 那角落被层层叠叠的壁垒包裹着,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它把自己藏在了最深最深的地方。 不出头,不探望,只是死死地缩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像一只永远在找地方躲的虫子。 方才李子诚那只蚁,是怕却不退,挡在主人面前拼命。 而这一只,连怕的对象都没有。 它只是单纯地,怕一切。 就在众人注视着这个缩成球的虚影时,【心桥】的光芒微微一颤。 那虚影的脑袋上方,浮出了一行极淡的字。 那是蚁的心声。 “外头太吓人了……不出去……待在这儿就好……哪儿也不去……“ 教室里先是一愣。 紧接着,哄堂大笑。 这可是初契堂那一日,【砺勇石】越过满堂五百只蚁,亲自选中的那一只。 方才金教习一路走过来,莽的嫌莽,怯的嫌怯,五百只蚁没一只入他法眼。 多少人憋着一口气,想看看那只天赋最高的蚁,到底是个什么心性。 结果它心里想的,就这个? 外头太吓人了,哪儿也不去? 方才那只莽的,好歹还敢冲。 方才那些怯的,好歹还在迷茫。 这一只倒好,它连迷茫都省了,根本就不打算出门。 “哈哈哈哈!哪儿也不去?这蚁打算在壁垒里头蹲一辈子吗?” “方才还说什么家人,结果它的蚁比谁都怂!” “你们说这要是它御兽,它连壁垒都不肯踏出,那还打什么仗啊?” “别说打仗了,它连门都不想出,你让它怎么进化?” 罗影坐在那儿,面无波澜。 他没有笑,也没有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就是小玄。 外头太吓人了,所以哪儿也不去。 只有待在自己筑的壁垒里,它才觉得安全。 旁人不懂,可他懂。 笑声渐渐落下去。 金教习没有跟着笑。 他看着那个缩在壁垒深处的虚影,看了很久。 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他这辈子见过的【赴死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赴死蚁这种蚁,性格就是它的命。 勇者无惧,怯者永困。 这只蚁骨子里的那口气,被吓没了。 心桥照出来的东西,做不得假。 “你们别光笑。” 他开口,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一日,【砺勇石】选中的天赋冠绝全场的蚁,就是它。” “我当时便说过,它瘸的是心,不是腿。” “这么久了,这道心病,一点都没有好转。” 他看着罗影,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恳切: “【心桥】是双向的。它能照出蚁的心声,也能让你的话传进蚁的心里。” “罗影,你试一试。对它说一句话。”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着罗影。 有人在心里头替他想:该说什么呢? 要是自己,大概会说“别怕,出来吧”。 要是自己,大概会说“外面没那么吓人,你得踏出那一步”。 甚至有人心想,该下一道契约令,强行命令它出来。 毕竟金教习都说了,心桥是双向的。 这个机会不抓住,还等什么? 所有人都等着罗影说出那句“别怕”。 或者说出那句“你得勇敢”。 可罗影,什么都没急着说。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图案。 图案里的小玄,还在安安静静地搭着它的窝。 他看着它。 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出那句“别怕”。 他也知道,金教习的好意是真的,那些道理也没错。 可他更知道另一件事。 一件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小玄不需要勇敢。 它需要的,它一直在做。 然后,他轻轻开了口。 声音不大,可借着【心桥】的光,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不止传进了小玄心里,也传进了满堂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说的是: “没事。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我陪你。” 教室里,愣住了。 那些在心里头替罗影编好了词的学子,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劝自己的蚁勇敢起来。 毕竟金教习都开口了。 毕竟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他没有。 他没有说“别怕”。 没有说“出来”。 没有说“你得踏出那一步”。 他只是说,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我陪你。 那句话顺着心桥的光传了过去。 罗影面前,那个缩成球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 那对触须抖了抖,像是听见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可那身子,似乎没有蜷得那么紧了。 只是一点点。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 可罗影看见了。 金教习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研究【赴死蚁】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御兽师,在心桥面前对自己的蚁说“你想待在哪就待在哪”的。 都是在劝,在推,在想法子激发那一口气。 这孩子倒好,反过来了。 罗影却没有看金教习。 他的目光,还落在手背上那道图案里。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错愕的面孔。 他开口了: “你们都觉得,我该劝它勇敢。” “我也知道,金教习是为我好。” “可在我心里,它首先是我的家人。” “其次,才是一只【赴死蚁】。” 教室里很安静。 罗影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们会强迫你们的家人,去做他害怕的事吗?” “哪怕那条路再好,再光明,它不愿意,我就不逼。” “家人之间,看的从来不是值不值。” “是哪怕它一辈子都走不出那道壁垒,我也舍不得丢下它。” “它说外头太吓人了,哪儿也不去。” “你们觉得它怂,觉得它没出息。” “可那是它的心意。” “它想待在它觉得安全的地方,守着它的窝,护着它认下的人。” “它经历过那么大的变故,好不容易活下来。它怕,是因为它知道外面有多疼。” “我凭什么逼一个受过伤的家人,再去挨一次疼?” “我做它的御兽师,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它,默默站在它身后。” “它愿意走哪条路,我便陪它走哪条路。” “哪怕那条路在旁人看来,是最没出息的一条。” 他说完,便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不辩解,不争论。 像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交给旁人去想。 教室里,骤然一静。 没有人说话。 那些话说得太认真了。 认真到连方才还在笑的人,此刻都笑不出来了。 有人替他可惜。 说的道理是好道理,可道理填不了蚁心里那个坑。 有人沉默着。 穷人家的孩子本就难,天赋出众偏偏摊上一只有心病的蚁。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不少人已经收回了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已经定了。 天赋冠绝全场的蚁,心性百里挑一的御兽师。 可蚁有心病,人又太犟。 一个不肯往前走,一个不肯逼它走。 这一人一蚁,怕是真的要困死在这儿了。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李子诚方才那场进化,讨论着【赴难勇蚁】的本事和前途。 罗影和他那只蚁,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金教习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罗影很久。 他心里头,不是不认可这份心性。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认可,才更觉得可惜。 可惜归可惜,道理摆在那儿。 【赴死蚁】这一族,他研究了大半辈子。 没有无畏之心,就没有进化。 这是铁律,不因为谁的心性好就能破例。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罗影。你的心性,我认。” “可你这么做……“ 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只蚁,是进化不了的。” 话音未落。 罗影的手背上,一道白光猛地炸开,落在了他的掌心! 所有人瞪大了眼,嘴巴张着,僵住了! 那是...代表着进化的白光!!! ........ ps:别喷我了,被告知不能加更会出新书榜,因为字数太多了,这是意外情况,我心也是好的,昨天才这么说,我道歉,下回不提前预告了。少的这一更29号给大家补上QAQ~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3781/39987622.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3781/39987622.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