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霸王色霸气（为十周年纪念日贺！）

乔瓦尼从石门里踏出来的时候火山灰已经铺满了整片山坡。 天空被黑烟压成了铅灰色，暗红色的火光在烟层内部不断明灭。 埃尔科拉诺镇的街道上全是人，他们正在疯狂地往港口方向跑。 【比撒丁岛那次还要糟。】 他站在山坡上一块凸出的玄武岩旁边，看着远处两架台风战斗机从低空飞过那不勒斯湾，机身下挂满了导弹。 呜哇呜哇！ 防空警报在背后持续蜂鸣。 他这辈子从没有以这种角度看着战斗机朝一只从山顶爬出半身的巨人俯冲过去。 轰隆轰隆！ 只见台风战斗机在第一轮弹幕中把挂载全部倾泻在巨人肩部。 地狱火导弹拖着白烟撞上熔岩外壳，爆炸火光将黑烟层撕开了几道口子。 巨人将头转过来，抬起右手往空中横着一挥。 烟体手臂像拍苍蝇一样拍在战斗机上。 轰隆！ 第一架台风在天空炸成火球，第二架被摔向火山锥侧面的陡峭碎石坡，残骸沿着斜坡翻滚了数百米才停住。 砰砰砰！ 接连数架战斗机在烟焰弹幕中几乎被整队击落，化作零碎的火星坠向山区地面。 空中的爆炸闪光接连不停，炸裂的金属碎片从黑云上方往下散落。 巨人将手臂往外平甩。 他身上那些从火山口里带出来的浓烟裹着成团火焰同时被向外抛出一面宽阔的焰雨弹幕。 密集的火流星朝山下扇形扩散，砸在地面上当场炸出巨坑。 埃尔科拉诺镇边缘的一处加油站被火流星砸中之后爆出一整片橘红的火柱，黑烟从火柱底部往四周路面铺开。 近处山坡的野橄榄林烧成了一片移动的橙色长带，火势顺风向朝东侧山坡车道蔓延而去。 【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场景】 乔瓦尼的耳麦里还留有着教皇国内部的讨论。 混着大量枢机主教的讨论片段。 他们在疯狂地探讨乔瓦尼作为牺牲品是否值得。 如果值得的话，需要从意大利那边争取到多大的利益？ 熔岩巨人的力量能造成多大的损失？ 是否能推算出意大利能为此开出多大的价码？ 乔瓦尼主教已经年过七十岁，加上身体也不算太好，他还有多少年活头？ 【这就是政治系的主教，教会的一切都是这条船上可以交易的砝码。】 【但是教会又需要这群人。】 他看着面前天灾般的场景，听着耳机中传来的讨论。 乔瓦尼嘴角微颤。 最终他还是没有按下麦克风的通话按钮，而是选择大步向前走去。 —————————————— 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卡瓦利盯着屏幕上巨人那张被烟与熔岩覆盖的半身轮廓。 疏散小组已经将火山口周边几个镇的居民全部转移往那不勒斯方向就地紧急安置。 靠近山区的一侧大多是旅游景点的潘泰莱里亚式别墅与海岸观光带，没有密集居民点。 此时巨人已经从火山口站起来了。 如果再让这家伙往前推，推过山腰线，就是庞贝和埃尔科拉诺，加上更远处城区群。 “它再往前移三公里，损失数字就要重新写了。” 副官已经把作战部最极端方案的草稿投在辅屏上。 【等巨人离开火山口进入开阔地后将整片区域放弃，直接进行饱和狂轰滥炸。】 此时，教会专线的声音切进来。 “卡瓦利将军，巨人直接苏醒的原因是你们的人把封印圣物带走，这场事故完全是由于你们擅作主张导致的后果。” “可是你们的教会也并没有提前和我们说，要知道根据协议你们应当为超凡事件提供一部分援助。” “卡瓦利阁下，你或许还不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这次的封印代价和以往不同，对于教会来讲，组织一场大范围的弥撒并不是很艰难的事情，但问题是仪式后圣痕的持有者极大可能会因此付出生命。”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卡瓦利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如果对方真的不想实施仪式的话，就不会说出对应的代价。 【这些家伙在坐地起价。】 卡瓦利将钢笔搁回桌上。 “所以你们希望我方考虑补偿条款？” “圣痕的价值没法用钱估。” 紧接着，两边的谈判开始拉锯。 卡瓦利计算的是如果不让老神父去，饱和轰炸的损失要翻多少倍。 国务卿枢机主教计算的是后续教廷在超凡事务上的话语权重配比。 其实他也不想现在就把乔瓦尼主教推出去，但是他有看到过对方体检报告…… 老主教可能撑不到下次的超凡事件了…… 除非神灵出手，他实在想不到谁能将老主教从死亡边缘拖回来。 此时，两边在加密通信线上互相给了几轮价格试探，谁也不先把最终条件摊到对方桌上。 他们都知道继续这样谈判下去，极有可能让损失扩大，无数的居民或许会失去逃生的机会。 但该谈判的还是要谈判。 —————————————— 维苏威火山外围军事集结点，临时物资堆栈后方帐篷。 帽子被放在弹药箱临时搭成的简易桌上。 先遣队的士兵围着帽子站了快半个小时，他们仍然在等待上级的消息。 帐篷外战斗机被拍碎的爆炸声已经停了，远处消防车和救护车的汽笛声不断叠加。 一个年轻士兵一次又一次地将目光飘向帽子所在的位置。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物吗？感觉会闻起来很臭的样子。” 呼啦。 乔瓦尼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火山灰，白髯半边已变成灰黑色。 【这是撒丁岛的那位？！】 【我记得上级说过如果教会的人……】 【但上级好像还没有通知……】 士兵还在纠结的时候，乔瓦尼便已经快步上前将右手伸进桌子上的帽口，圣痕骤然间亮起。 他攥紧剑柄往帽外抽。 噌！ 一把长剑被他从帽子里抽了出来。 剑身被大量的铁锈所腐蚀。 但没人会小瞧这把剑。 乔瓦尼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抖，他把剑锋转向地面。 “主教阁下，这是……” 士兵下意识站起来想拦住他，手刚抬到胸前就被他用左手一把推开。 “全都给我滚开！！！” 轰隆！ 空气中仿佛存在着无形的波纹，以乔瓦尼为中心向周围迅速扩散。 “额。” 周围的士兵突然感觉大脑被无形的震荡波纹敲击。 伸出手的士兵手臂开始颤抖，但下一瞬间便垂了下去。 咣当。 咣当。 军营内的士兵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下。 哒哒。 躺在地上的士兵用尽最后一丝清醒。 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只皮鞋从面前掠过。 他想要伸出手去抓。 但是晕眩感却再次袭来，扑通一声，直接瘫在地上…… 乔瓦尼看着帐篷外的世界，想起来自己被修女带入教会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主啊，您曾经这样说过……】 —————————— 军方之间仍旧在讨论不休。 助手突然将画面切到军营。 “将军！乔瓦尼主教已经将帽子取走了！” “什么？！！”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乔瓦尼熟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接入了讨论。 “约翰福音第十五章第十三节。” “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更大的。” ps：哦，对了，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钓上大鱼的十周年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