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帝角色卡：晋文公重耳】

“气质雍容贵气，很符合晋文公重耳的出身设定，最重要的是还长着一双罕见的重瞳，他不演晋文公重耳太可惜了！” “只是他才十九岁，演四十三岁流亡的晋文公重耳不太合适吧？” 面对着副导演的迟疑，导演沈好倣坚持道： “四十三岁流亡只是《史记》的记载，也有重耳十七岁流亡的记载……再说了，还可以让他画老年妆啊！” 在这个摄像机还不是高清的年代，化妆师的老年妆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剧组原本打算联系进组演晋文公的那位演员，也才二十四岁而已…… 八九十年代的导演尚未被资本侵蚀话语权，多少还是有些追求的。 全国海选挑人然后培训好几年，只为了让演员更加契合角色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 导演沈好倣执意让黄棣来演晋文公不光是因为那双重瞳，更多是因为黄棣的气质格外契合晋文公这个角色。 因为也只有这样的雍容贵气、非凡气度，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晋文公重耳在流亡时期那般狼狈落魄，但许多人见到他之后都觉得他日后必然能够执掌晋国，称霸天下！ “我就是怕他没正经学过表演，拖累剧组拍摄进度……”副导演无奈地道。 他和黄棣无仇无怨，自然也不是非要按着不让黄棣出头，只是为了整个剧组考虑。 剧组主创团队都想要延续94版《三国演义》的成功，但经费不足是个大问题。 为了压缩经费，《东周列国·春秋篇》原本六十集的剧本都被砍到了只剩三十集。 执意让黄棣这么个没经验的小年轻来演晋文公这样的重要角色，万一耽误拍摄进度、空耗拍摄经费呢？ 他们都算是体制内带编的，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 导演沈好倣闻言也是一滞，只能松口道： “先让他试试，如果演技实在不行就算了……” …… 坐在化妆间中，任凭化妆师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 黄棣眼睁睁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了头发花白、发丝凌乱的狼狈老头儿。 说起来重耳流亡的时间一直以来都是有争议的，《国语》、《左传》都是记载他十七岁逃亡。 有记载在重耳逃亡那一年，他的姐姐嫁给了秦穆公。 她的陪嫁队伍之中，就有那位让辅佐秦国从边陲小国成为春秋小霸、“百里奚举于市”的百里奚。 如果重耳逃亡时是四十三岁，他的姐姐这时候怕不是都快五十岁了，显然不太合理！ 甚至还有人认为两个年龄都不对，四十三岁太大，十七岁又太小…… 距今两千多年前的历史真相到底如何，各执一词谁都说不清楚。 不过如今史学界主流还是偏向于重耳逃亡时是四十三岁，所以剧本设定也只能选择争议更小的观点了。 黄棣要演晋文公重耳这个角色，就只能画上老年妆！ 而剧组的化妆师还是很厉害的，即便肉眼看也仅有一点违和感而已，拍摄出来的效果只会更好…… 当化完老年妆、换上了戏服的黄棣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就连此前不太认可黄棣的副导演都不由连连点头。 头发花白、发丝凌乱、衣着破旧，看上去极为狼狈落魄。 但即便如此，黄棣往那儿一站身上便散发着一股子超凡贵气。 都不用他开口说话，也不需要旁人来夸耀、衬托他的身份，任谁一眼看了都认定这是一位如今落魄但日后注定不凡的天潢贵胄！ 导演沈好倣见状，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光是冲着黄棣如此契合晋文公重耳的外形和气质，哪怕黄棣的演技不过关，导演沈好倣也愿意多花费一些时间和心思进行指导。 反正根据剧组拍摄安排，晋文公重耳的故事过段时间才会开始拍摄。 剧组里这么多优秀演员，不乏北电、中戏、上戏的老师，大不了请他们出面多对一辅导教学，把这个角色掰开揉碎喂给黄棣，就不信喂不出来！ 凭借着黄棣的外形气质如此契合角色，他的演技只需要勉强及格，就足以演出九十分的效果来…… 注意到导演沈好倣此时脸上的意动之色，副导演生怕他一个冲动，都不试戏就直接定下黄棣来演，连忙开口道： “黄棣是吧，咱们先来试一段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晋文公重耳……” 话音未落，黄棣的那个破游戏忽然有了反应！ 【已检测到皇帝角色卡“晋文公重耳”，是否使用？】 嗯，是那个破游戏的游戏机制，搞出来想要靠卖皮肤、君主专属技能来赚钱的…… 黄棣眨了眨眼睛，然后默默选择了使用皇帝角色卡“晋文公重耳”。 在只有黄棣能够看到的视线之中，一道身穿华服、头戴冠冕的虚影浮现出来，用苍老却振奋昂然的声音道： “昔日在楚，约定退避三舍，寡人万不可失信于天下！” 随后这道晋文公重耳的虚影，径直汇入了黄棣的身体之中。 “流亡十九年”、“退避三舍”、“清明寒食”…… 史书之上这些文字典故，记载了晋文公重耳波澜起伏的一生，对于后世人来说却因为隔着两千多年的时光显得朦胧而遥远。 但对于此刻的黄棣来说，这些史书上的文字记载却仿佛成为了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黄棣微微沉吟片刻，让自己完全沉浸于切身感受的情绪之中。 旋即他的身体，开始微微佝偻下去。 纵然身上依旧带着不俗贵气，但黄棣整个人此时却像是真正经历了流亡十九年的沧桑风霜。 而那双有着浅浅暗金色的重瞳之中，更是带着流亡多年后依旧不肯熄灭的心气……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画上老年妆，在现实中看其实还是带着些许违和感的。 但随着黄棣此时神态气质的变化，就连那点违和感也彻底消失了！ 没有一句台词，但就是这样的气质神态变化，让导演沈好倣眉眼间立马浮现出得意之色，还斜眼看向了一旁的副导演。 嘿，你说我这双慧眼的眼力如何啊？ 副导演露出了略带讨好求饶的笑容，然后也不继续试戏了，直接便对着黄棣点头认可道： “就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