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第三人

夜幕降临，路上陆续亮起了街灯。 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江川最热闹的时候，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一派祥和...... 景洐启动车子，车速放缓，三人分析起案子。 边波身子前倾，手掌托住下颌，一脸疲态： “景队、姜宁，你们说背后那个为万金宝讨价还价的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姜宁歪着头，指尖顶着太阳穴： “隐于人后！ “我觉得，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被万金宝敲诈勒索的人。 “你们注意到没有，好像从这个时候开始，万金宝的状况才慢慢好起来。 “还有，这个时候，万金宝的手腕上并没有那块表。 “那块表我们能追溯到的最早时间是春节。 “先送房、再送表，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这得有多大的把柄攥在万金宝手里。” 边波明白过来： “房子有了、金表有了、万金宝还想索要什么的时候，凶手察觉到万金宝的贪婪，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了他的命。” 景洐轻点下巴，分析道： “假设跟李炳讨价还价的人就是凶手，他为什么给万金宝物色一处卖不出去的房子？ “难道只是因为价低？” 姜宁身子后倚，说道： “李炳说，凶手曾很隐晦地提醒过他，对万金宝不该说的不说。 “由此看来，凶手买这套房子的意图很明确，明目张胆地送，大大方方地省。”” 边波眉间的皱纹皱出“川”字： “可李炳的房子，虽说他爱人因病故去，但总归是死在房子里。 “纸包不住火，万金宝早晚会听到风声的。” 姜宁偏过头，淡淡道： “知道又怎么样，凶手也可以假装不知情，这哑巴亏只能万金宝自己往肚子里咽。” 边波哼了一声： “凶手这是给万金宝摆了一道？” 姜宁低低嘟嚷一句： “送房，送表，万金宝还差什么？” 边波眼珠子一转，话来的赶板： “车！ “你们不觉得就剩万金宝的车最掉价了吗？” “还有啊，”边波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送表在民间有个说法，表既是钟，送钟谐音送终，这不吉利！ “景队、姜宁，你们说，凶手送万金宝金表，是不是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景洐抚着方向盘，缓缓开口： “在收藏圈子里，名贵腕表是很重的礼，代表赠人贵重的心意，也有把时间托付给对方的含义，有的人介意，有的人完全不在乎。 “如果说介意的人送礼给完全不在乎的人，这至少说明，这层“送终”的寓意藏着送礼人的恶毒心思。” “还有啊，景队，万金宝到底拿捏住凶手什么把柄，这又是房、又是表的，这么豪气？” 景洐眉峰微收，鼻腔里低低闷哼一声： “万金宝的职业是什么？ “收集信息、搜索证据的。 “他游走在灰色地带，跟踪取证、查婚内出轨、小三住址、开房记录、行车轨迹、核实暧昧往来等等这些。 “能让他牢牢攥在手里的，也必然离不开这些。 “凶手......可能大有来头。” ...... 景洐把姜宁送回云境庄园，他跟边波回了警局。 陆雨泽、齐军比他们先一步回来，两人正趴在桌子上，翻看从各大劳力士专柜带回来的购买劳力士金表的会员资料。 “景队，人家售货员说了，凡是专柜售出的劳力士，不单单限于劳力士金表，几乎有备案登记，即使没有登记的，售货员这边也有记录。” 陆雨泽挠挠头，舒了口气继续说： “景队，我们手里没有表，即使有序列号，现在也无法完成比对。” 景洐端着水杯，站在走廊，捋了捋思路，语气不急不缓： “沈逸舟说，在万金宝车子副驾驶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毛发DNA，这组DNA与在驾驶位底座滑轨夹缝里发现的鼻托的DNA不属于同一个人。” 陆雨泽：“没错！” 景洐微低着头，手掌摩挲着下巴，做沉思状： “万金宝的金表一直戴在手上，姜宁分析说，即使金表是凶手送给万金宝的，但以凶手的魔幻思维，还不足以让他杀人后，再从死人身上，拿走那块表的。 “因为在凶手的认知里，那块表不是礼物，是他提前施加的、带有复仇意味的象征性加害。” “现实中，一块表不可能带来灾难，但凶手内心认定这个符合带有深刻的意义，是他自己心里的一种象征性报复。 “当设想应验，那块表也会被赋予不详的含义，对一个笃信民俗迷信的人来讲，他还会拿走那块表吗？” 边波惊讶抬头： “景队，你不会怀疑，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出现吧？” 景洐面色肃穆，神色沉静： “为什么不能？ “沈逸舟明明在副驾驶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毛发DNA。” 边波微微垂着眼，眉头放平： “我以为就是个平常坐车的人，毕竟，谁的车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坐。” 景洐：“没发生命案，我们可以把他看作一个普通的坐车人，身份可以是万金宝的朋友、客户等等。 “但现在万金宝死了，就算坐在副驾驶上人再普通，我们也不能这么看了。” 齐军拧着眉，疑惑道： “可命案发生的位置偏僻，距离市区又较远，谁会知道万金宝在哪里？” 陆雨泽：“对呀，景队，大晚上的，那个地方可没人遛弯。” 景洐眉头蹙起，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要不然就是，副驾驶上的人跟踪了万金宝！” 边波瞳孔微缩，脸上浮起几分错愕： “那......这人看见了案发经过？” 景洐指尖一挥： “命案发生在晚上，并且发生在万金宝的车上，此人能不能看见案发经过，这很难说，但是凶手离开之后，他......现身了。” 边波轻拍膝盖： “可惜了，万金宝停车的地方地面一层嫩草，人踩上去只会压倒一片小草，没法留下清晰、完整的鞋印，没有提取条件。” 陆雨泽：“这人为什么跟踪万金宝呢？” 景洐：“那就得查查万金宝的社会关系了。” 几人正讨论着，技术部小刘抱着万金宝的电脑进了办公室。 “景队，密码破解了。” 边波忙从小刘怀里接过电脑，放到会议桌上。 小刘打开电脑，景洐他们陆续围过来。 “景队，你们需要的东西应该在这个文件夹里。” 随即，小刘点开文件夹，文件夹内，所有子文件全部以“某老板”命名，依次排开。 随便点开一个文件名为薛老板的文件，里面全是万金宝偷拍的照片，有的是单位大门的侧脸抓拍，有的是街边低头接电话的远景照，有的是男女出入商圈的侧身背影，还有停车场男女拥吻的照片。 小刘又打开其他文件，无一例外，全是类似男女表现暧昧的照片。 边波想到什么，提出质疑： “景队，私人开办私家侦探业务本身就是违法，这些照片在法庭上能采用？” 景洐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缓声道： “这些人暴露在大街、停车场，本身就暴露在公众视野，谈不上侵犯个人隐私，法官大多会采信。” 景洐滑动鼠标，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文件，最后定格在名为郭老板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