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反击时刻，深夜的第一次主动猎杀

苏余从封印中走出来时，全身骨节都在咯吱作响。 吞了伪神四分之一意志，两万枚时痕在体内横冲直撞，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明灭不定，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中奔涌。 灵薇扶住他的肩膀，触手处烫得惊人，黑雾被高温蒸出一片白汽。 “你吞了它多少？” “四分之一。”苏余咧嘴，牙齿上还沾着伪神意志残留的金色碎片，“剩下一半困在封印里，还有四分之一附在时天魁身上。不打紧。” 萧逸从山道掠上来，看见苏余的瞬间脚步一滞。 那双瞳孔已彻底变成金色，不是淡金或暗金，是刻度之血完全激活后的纯金——每只瞳孔深处都有一枚倒悬沙漏在缓缓旋转。 “焚天殿的前哨据点就在万寿山外围三十里，黑石峰上。刚才封印爆炸时，那边灯火通明。” “有多少人？” “斥候回报，至少五十人。为首的是焚天殿副殿主霍都，霍炎亲弟弟，圣王境初期。粮草仓里囤了够三千修士用半年的灵材。”萧逸展开一张简绘地图，“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黑山主峰缠斗，防守松懈。守夜的金身境修士只有四个。” 苏余将父亲残念小心交给灵薇，残念已凝成拳头大的金色光球，时天策最后一缕意志在里面沉睡：“帮我看好。天亮前回来。” “你要去哪？” “霍炎隔空打了我一掌。按我的规矩，债不过夜。”苏余取出件夜行衣套在身上，“他弟弟替他付利息。” 黑石峰不高，形如蹲伏的巨蟾，焚天殿将山顶天然石洞改建成前哨据点。 夜深时值寅初，正是守夜修士最困乏的时分。 据点外围布有三层火系阵纹——紫极真火阵、烈焰锁灵阵、地火焚天阵，彼此嵌套。 苏余在阵外三丈处停下，时间感知顺着阵纹蔓延进去，每一道阵法的激活节点在识海中清晰浮现。 四个守夜修士分布四个方位，正北那人修为最高，金身境巅峰，正低头打盹，怀里抱着一面阵盘。 苏余抬手。 时间领域无声展开，不是十五丈，不是三十丈，是五十丈——两万枚时痕加持下，金色领域将整座黑石峰顶笼罩其中。 阵纹仍在运转，火焰依旧跳动，但火焰跳动的速度慢了百倍，四人保持着打盹的姿势彻底凝固。 他从正门走进据点。 路过那打盹修士时还伸手扶正了快要滑落的阵盘。 时间静止不是杀招，是最高效的潜入手段——只要领域不撤，就算在敌人面前跳舞他们也看不见，因为光线在领域内同样被减速。 仓库在石洞最深处，铁门上贴着焚天殿的封印符。 苏余撕掉符箓推开门，满室灵材的光芒几乎刺眼——数千株灵草用玉盒封装，堆满三面石架；几口大铁箱里装满火晶石、紫晶币，还有两枚拳头大的火髓晶。 每样灵材上都贴着标签：年份、品阶、用途。 苏余走到第一排石架前，伸手按在最上层一株千年份赤焰草上。 时间掠夺——不夺生机，只夺年份。 赤焰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深红变浅粉，从浅粉变灰白，最后化作一株不过十年份的普通灵草。 千年精华被抽离，化作八十枚时痕融入体内。 苏余的效率比他自己预估的更高。 灵材的年份本质是时间沉淀，抽离灵材年份比掠夺修士寿元简单十倍——灵材不会反抗，没有意志，纯粹的被动吸收。 他走过一排排石架，手掌像海绵一样扫过，所过之处原本灵光四溢的灵材飞速褪色枯萎。 但外形完好——他只要年份精华，不破坏灵材本身的结构。 赤焰草、紫火藤、地心熔岩菇、千年火灵芝、九叶炎阳花……一株接一株。 焚天殿囤积百年的库存，在他手中被拆成最原始的时间碎片。 时痕数量从两万开始缓慢回升——他刚斩烙印时从两万跌到八千，爹的刻度之血灌回两万，现在靠灵材年份再往上涨。 两万零三百、两万零六百、两万一千。 石架清空后，苏余走到铁箱前。 火晶石里封存的是地脉火灵之力，同样含有时光沉淀，但浓度比灵材低。 他索性一手按在一口箱子上，时痕同时渗入。 紫晶币在时间加速下化为齑粉——不是破坏，是晶石内部的灵气被时间催熟到极限后自行消散。 两枚火髓晶最为珍贵，每枚蕴含至少三百年地火精华。 他直接以时痕包裹火髓晶，将精华一丝不剩地抽干。 火髓晶从赤红变灰白，最后碎成粉末。 苏余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体内时痕跳到了两万两千枚。 比斩烙印前的巅峰还高出六千多。 他低头看掌心，皮肤下金色纹路已从胸口蔓延到上臂，金色沙漏在瞳孔中旋转速度加快了一倍。 焚天殿攒了三百年的灵材，一夜蒸发。 就在苏余准备离开时，仓库角落里一道隐藏禁制被触发。 不是阵纹——是传讯玉简。 霍炎的声音从玉简中炸开：“谁敢动我焚天殿的库房！” 苏余拿起玉简，想了想回了句：“你弟弟霍都还在外面打盹。要不要叫醒他跟你汇报？”说完捏碎玉简。 这一声惊动了霍都。 据点最深处石室中，霍都从闭关状态猛然惊醒，圣王境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冲出石室时看见四个守夜修士仍站在原位，阵盘还在怀里——全都昏迷了。 仓库门大开，他冲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僵在门口。 不是被时间静止定住，是纯粹被吓的。 满室灵材全在，但全部黯淡无光。 千年赤焰草只剩十年，九叶炎阳花缩成三叶幼芽，两枚火髓晶化为白灰。 整个仓库像是被时间洗劫了一千年——所有东西都“变年轻”了，年轻到一文不值。 霍都咆哮着冲出据点，正迎上苏余从仓库中缓步走出来。 两万两千枚时痕在夜色中泛着暗金光泽，皮肤下金纹蔓延到颈侧。 “你是——苏余！”霍都倒吸一口冷气。 “路过，顺便收笔账。”苏余抬手，时间领域将霍都定在原地。 定住圣王境初期耗费的时痕以每秒百枚的速度燃烧，但他现在消耗得起，“回去转告霍炎——下次他再隔空打我，我亲自登门搬他总殿的库房。” 他一脚将霍都踹回据点，身形融入夜色，只留下黑石峰顶一片狼藉和五十个目瞪口呆的焚天殿修士。 天亮时分苏余返回山谷。 脸上挂着吃饱喝足的笑。 灵薇上下打量他，眉头微挑：“你把人家仓库搬空了？” “没搬。只是让那些灵材变年轻了。”苏余在火堆旁坐下，从怀中掏出唯一带回来的东西——那枚传讯玉简的底座。 底座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焚天殿总殿地库坐标。 “玉简虽是霍炎的，底座却是厉无咎生前留的。他当双面间谍当上瘾了，连霍炎都敢阴。”他将底座扔给萧逸，“收好，以后有用。” 萧逸接住底座，忍不住问：“你吞了那么多灵材精华，折寿多少？” “没折。”苏余摊开掌心，皮肤下金色纹路已从胸口蔓延到手腕，“灵材年份是最纯净的时间沉淀，不含意志，没有反噬。唯一代价是——吃撑了。两万两千枚时痕，识海有点挤。” 灵薇没有再说话，只将父亲残念的光球递回他手中。 光球比昨夜亮了许多，时天策残念在吸收封印中残余刻度之血后正缓慢苏醒。 万寿山顶，九枚轮回果在枝头彻底转为赤红，成熟的光柱穿透晨雾。 远处黑山封印裂缝仍在扩大，伪神意志的怒吼震动四野——四分之一意志被夺，三百年灵材库存蒸发，霍炎的咆哮从焚天殿总殿方向遥遥传来。 苏余靠在青石上，将父亲残念贴在胸口，闭眼盘算：今夜涨了两千枚时痕，代价只是让焚天殿库房里的灵材集体“返老还童”。这笔买卖比抢灵石划算多了。 “下次再去哪个据点？”柳三刀兴奋地问。 “下次不抢据点。”苏余睁眼，金色瞳孔中倒映着万寿山顶那九点赤红，“下次等轮回果熟了，上山摘果。然后——正面打霍炎。” 山谷中晨光初透。 北域的债，还没收完。 亲爱的读者大大由于本小说进行大幅度的修改，给你造成的阅读障碍，在这里郑重向大家道歉，希望大家支继续支持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