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大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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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为爱发电,过于大额或者超过30的礼物就算了,我不想加更。) “明明明明明明明明明明明明——!” 放学后,路明非耳边传来温蒂软软糯糯的声音。 她像一只发现了花圃里新开了花的蜜蜂,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就多喊一声明明。 喊到第七声的时候整个人往他背上一挂,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麻花辫从肩头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她身上那股苹果香混着下午体育课刚跑完八百米的淡淡汗味,热烘烘地把他整个人罩住。 “三千块诶,咱俩合一起,那就是将近七千,又能出去玩了!” 她在他耳朵边上把这两个数字念得格外响亮,尾音往上翘。 路明非背着自己和温蒂的竹剑,两把剑用同一根剑袋绑带扎在一起,斜挎在肩上。他腾出一只手托住温蒂的腿弯,把她往上颠了颠,防止她滑下去。 “嗯,你想去哪玩?” 他的语气很平静。 七千块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但他没有立刻开始盘算怎么花。 他在等温蒂开口。 楚子航在少年宫等着路明非。 师兄这两天剑技有所精进,说是研究了一套新的进攻刀路,想要和路明非切磋一下。 路明非随口答应,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温蒂没有接他的话。 女孩儿正一脸纠结,眉头微微皱起,下唇咬着一小块嘴唇内侧的软肉,那是她在做重大决定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上一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是在铜陵古镇的素面馆里,苏晓樯问她该不会从来都觉得自己和路明非是门当户对吧。 再上一次是在她家楼下,她站在台阶上低头揪着裙摆。 “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以后要不要多存点钱?如果要上国外的大学,那我们兜里这两个子儿还不够交书本费的。” 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她在脑子里飞速地做着加法。 他的银行卡,她的银行卡,两张加在一起将近七千块。 然后她开始做减法。 机票多少钱,签证多少钱,学费多少钱,房租多少钱,书本费多少钱,两个人的生活费每个月至少要多少。 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蹦来蹦去,每一个都像一只小虫子咬她一口。 她对钱一向精打细算,以前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和这个人一起活下去。 “我想把这些钱攒起来,用来以后交学费,还有用来当孩子的学费。” “孩子?” 路明非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是今晚第二次提到孩子了,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她说要生五个。 当时他以为那是笑话,是少女被恋爱泡软了防线之后冒出来的粉色泡泡。 后来她在各种场合又提了好几次,他慢慢意识到那好像不是泡泡。 果然,温蒂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红着眼睛鼓着嘴,摆出一个标准的指控姿势。 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水光盈盈,好像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那层水光就会立刻凝聚成泪珠滚下来。 “这位路先生,我们可是说好以后结婚之后生五个的,难道你想反悔吗?那天在你家的饭桌上,在你叔叔婶婶面前,你亲口说等她上完大学就结婚。你还说以后让我当全职太太,你去赚钱养家,让我想生几个生几个。”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路明非每听一句就往后退一步,最后他的后背抵在了路边那棵梧桐树上,无处可退。 “虽然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是生五个未免有点太多了吧?就不能只生两个?” 路明非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 他想象了一下五个孩子同时哭的场景。 五个婴儿,五张嘴,五个声源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射高分贝声波,他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左手一个奶瓶右手一个奶瓶脚边还趴着三个,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行!” 温蒂整个人都贴到路明非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说话时嘴唇隔着校服衬衫蹭过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说了生五个就必须生五个。少生一个都是你不爱我了。哆来咪发索,名字都取好了,你怎么能跟索索说爸爸本来不想让你出生? 你能面对索索那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说出这句话吗? 你能面对索索在父亲节给你画的歪歪扭扭的贺卡说出这句话吗? 你能面对索索以后上学被同学欺负了跑回家扑进你怀里哭的时候说出这句话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路索小朋友已经站在她旁边,正用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青色眼睛仰头看着路明非。 “啊,好好好,姑奶奶你先下来,我觉得陈雯雯好像在偷看我们。” 路明非这两天实在是被陈雯雯给整怕了。 自从她开始和美术社长合作画本子,偷窥就不再只是收集素材。 那是现场取材! 每一个画面都可能被原封不动地搬进连载里。 他昨天晚上在论坛上看了最新一期的更新,封面上他和赵孟华铜陵对打的那一格,分镜角度和陈雯雯当时在一旁边吃烤肠边看的拍摄位置完美重合。 远处草丛中,陈雯雯打了个寒颤,抱在怀里的长焦相机镜头盖掉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她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压低身子,快速往十点钟方向的第二灌木丛据点转移。 “该死,他是怎么发现我的?转移阵地!” 她趴在新掩体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镜头,继续捕捉画面。 今天的新素材她已经存了很多。 温蒂挂在路明非背上,温蒂站在路明非面前双手叉腰,温蒂把路明非怼到梧桐树上,每一个画面都是她下一本书 《梧桐树下の密约》的绝佳参考。 这本新作的主角是温蒂和路明非,她终于决定尝试男女向,因为这对狗男女的日常实在太甜了,甜到她这个男男专业户都忍不住想破例。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楚子航已经在少年宫门口等待两人了。 他还是那身打扮,深蓝色剑道服外面罩了一件深色风衣,风衣下摆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黑色剑袋斜挎在肩上,双手捧着那个印有他手掌印的不锈钢保温杯。 他站得很直,路灯在他身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影子的尽头刚好落在温蒂脚下。 “老师今天教我们进攻刀路,今天要好好看,好好学。” 三人一起走进少年宫,穿过大厅,推开道场的木门。 楚子航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 他走到剑架前,把自己的竹剑取下来,用手指沿着剑背划过,检查有没有新的裂痕。 检查完毕之后他转过身,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极淡而不易察觉的满意。 路明非已经不需要他再纠正握剑姿势了,甚至连黑眼圈都遮不住他眼底那股沉下来的精气神。 这头狮子终于不再需要别人帮他整理鬃毛了。 温蒂还是那副打扮,校服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T恤。 两个麻花辫靠在两侧,不需要任何衣服衬托,她本身就已足够美丽。 她走到道场边靠墙的位置盘腿坐下,把两盒草莓牛奶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身边的地板上。 然后双手托腮,目光追着路明非的背影,哼起了那首还没写完的新歌。 “小姑娘,你也要跟着练一练的。” 温蒂回头,看见自己的剑道课教师陈伟正站在她身后。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剑道服,腰间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黑带,手里握着一把竹剑,剑尖朝下抵在木地板上。 他长得不丑也不帅,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普通长相。 他不是混血种,单纯的普通人,会点日本刀法就敢在少年宫教课。 据说他年轻时在日本待过几年,跟某个不知名的道馆师傅学过几手,回国之后就在少年宫开了个剑道班糊口。 “没事,教练,我不学,回头把学费退我就行。” 温蒂盘腿坐在道场边的木地板上,双手托腮,仰头看着陈伟。 “啊,为什么?” 陈伟把竹剑换到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又没学你怎么能收我学费呢?” 温蒂的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她说的是一条写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扉页上的基本原则。 陈伟沉默了片刻,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舒展开又皱起来,脑子里那根被世俗规则绕了四十多年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忽然被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推理方式击穿了。 “有道理!但是小姑娘你在这儿坐了好几个月了,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置,你男朋友在那儿挥剑挥得汗流浃背,你就在这儿吃棒棒糖,糖纸我都帮你扔了好几回。 你哪怕上来活动活动筋骨也行啊,你男朋友进步那么快,你要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以后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能帮他一把。” 温蒂歪着头想了想,刚想开口说:遇到情况我给他加油就行了,就被一只无情铁手从背后拽住了后脖领。 路明非的手指力道刚好,既不会勒疼她,又能把她整个人像拎小猫一样从木地板上提溜起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女朋友穷怕了。” 他拎着温蒂走到道场中央,把她放在自己旁边的木地板上。 她今天穿的是校服裙,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木地板冰凉的温度微微蜷缩。 “啊……理解。” 陈伟看着面前这对小情侣,心想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在少年宫教了十几年剑道,见过被家长逼着来学的,见过为了耍帅来学的,见过为了考级来学的,唯独没见过为了省钱连试都不肯试的。 “现在开始跟着我的动作争取复刻吧。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中段。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往前跨半步,右脚趾蹬地,重心下沉,剑尖直指前方。”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标准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 楚子航站在道场另一侧,把竹剑竖在身侧,目光穿过道场中央的空地落在温蒂身上。 他在心里默默计时,想看看这个每天坐在角落里吃棒棒糖的师妹能把中段摆成什么样。 路明非第一次摆中段的时候剑尖偏了十几度,被她纠正了快一整节课才勉强合格。 他觉得温蒂大概需要更久,毕竟这姑娘平时连书包都不自己拎。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剑,那把剑是路明非刚给她从剑架上取的,剑柄上还缠着防滑带。 她抬头看了看陈伟的姿势,那双青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微微眯起来,瞳孔快速扫过教练的双脚间距,膝盖弯曲角度,剑尖高度,手腕翻转弧度。 然后她动了。 左脚往前跨半步,右脚趾蹬地,重心下沉,剑尖直指前方。 中段。 和陈伟刚才摆出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旁边正在喝水的楚子航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路明非手里的竹剑滑了一下,剑尖差点戳到自己脚趾。 道场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陈伟爆发出一声洪亮的喝彩。 “好——!” 他绕着温蒂转了两圈,从上往下看,又从左往右看,想挑出点什么毛病来打发自己十几年教学经验积累下来的自尊心。 没有毛病。 她连手腕翻转时竹剑在空气中划过的弧度都和他刚才示范的分毫不差,像一面人形镜子。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小姑娘如果认真学,用不了半年就能把这个道场里除了楚子航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打趴下。 到时候他这教练的面子往哪搁?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反正学费照收。 ……… 下课。少年宫的走廊里回荡着竹剑碰撞的余响和学员们换鞋时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路明非把两把竹剑用绑带扎好斜挎在肩上,温蒂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把刚才被陈伟教练夸了的那套中段又比划了两下,竹剑差点戳到走廊墙上的消防栓。 楚子航走在最后面,把道场的灯一盏一盏关掉,保温杯夹在腋下,手里转着剑袋的束口绳,动作不紧不慢。 三人走出少年宫大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灯把整条路染成暖黄色,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剩一家便利店和一个烧烤摊还亮着灯。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烤串的孜然香和深秋梧桐叶的干燥气息。 温蒂深吸一口气,正想说我们去吃烤串吧,忽然听见一阵吆喝从街角传来。 “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手机,钞票,奔驰,金条,还有大金劳!” 那吆喝声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市井腔调,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安静的街角来回弹跳。 苏恩曦此刻感觉很羞耻。 她,苏恩曦,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人高管,手握上百亿资金流动的金融女王,能在一天之内让一支对冲基金从盈利翻红到破产清算,却在今晚被老板一个电话从曼哈顿的顶层公寓叫到了这条连路灯都坏了两盏的街角。 蹲在这里骗小孩。 骗的还是老板他哥那个一看就没什么零花钱的小女朋友。 她保持着职业假笑,手指在转盘边缘轻轻敲打着节拍。 转盘底下装了她亲自设计的微型电磁制动装置,想让指针停哪就停哪,用脚趾头都能操作。 她心想,什么叫高射炮打蚊子,这就叫高射炮打蚊子。 女人蹲在街角,她身下有个转盘很明显就是骗小孩钱的地方。 温蒂很感兴趣,因为她就是小孩。 她松开路明非的手,朝那个转盘摊子小跑过去,蹲在折叠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转盘上最大的那个格子。 格子里画着一个粗糙的金表图案,旁边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大金劳。 “明明!我们来玩这个吧!” “来一把。” 路明非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放在折叠桌上。 他看出来了,这转盘是个骗局。 他在网吧里见过类似的套路,先是让你赢几把小的,等你上头了再一把全吞。 但他想的是让温蒂玩一把过过瘾,输了就当交学费,以后再看到这种摊子就不会上当了。 “好嘞,五十。” 苏恩曦收下钞票,伸出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转盘无声地转动起来,盘面上的格子模糊成一片红白相间的漩涡。 她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悄悄按了一下藏在折叠桌内侧的一个微型按钮,电磁制动装置无声启动,指针的落点已经被精确计算好了指向谢谢惠顾。 “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手机,钞票,奔驰金条,还有大金劳……停!” 指针稳稳地停在谢谢惠顾那一格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完,没中。” 苏恩曦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宣布结果。 温蒂愣了半秒,然后嘴巴一瘪,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的哀鸣: “嗯哼,嗯哼——哼哼哼哼……(唐哭)”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拿手背擦着眼泪,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膝盖上,那双青色的眼睛迅速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下睫毛已经挂了几颗亮晶晶的东西。 五十块,够她在食堂吃整整一周的午饭,够给路明非买两双新袜子,够在超市打折区买整整一箱面包。 她刚才只是在转盘上指了一下,钱就没了,连个响都没听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他弯腰蹲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我来一把。”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放在桌上。 苏恩曦伸手去收钱的时候,他低头靠近转盘,瞳孔深处一道极淡的金色一闪而逝。 转盘底下的电磁制动装置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 电路板上冒出一缕极细的轻烟,制动芯片发出一声只有苏恩曦能听到的微弱爆裂声。 这是无意识的举动,也是预示着君王下一步行动的信号。 苏恩曦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那个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调试好的电磁制动装置,刚才好像被某个开着黄金瞳的小白兔给烧了。 她默默地把那张五十块压在转盘旁边,伸出手指在转盘上又转了一圈。 “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 “停!” 指针摇摇晃晃地划过奔驰,划过钞票,金条,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最角落的那个格子上。 “恭喜!抽中日本一月游!” 苏恩曦用一种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浮夸语气喊出来。 她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张往返机票和一张全日空豪华酒店的入住券。 机票是真的,是路鸣泽让公司旗下的旅行社临时开的,时间是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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