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大结局

凌晨三点零七分，酒店的床头电话骤然响起。 林萧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被铃声惊得猛地坐起身，心脏突突直跳。 她摸过手机，瞬间有不好的预感攥住了心口。 “喂，您好，是林女士吗？这里是市一院住院部。您母亲凌晨突发呼吸衰竭，我们抢救了四十分钟，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她手抖得厉害，连外套的拉链都拉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医院。 下意识的，她拨通了潘廷旭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萧萧？怎么了？” “我妈…，我妈她...”林萧的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医院打电话来让我过去。” “你别急，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在酒店房间等着，别乱跑，我十五分钟到。” 十四分钟后，潘廷旭的车停在酒店楼下。 他上楼接林萧，看见她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外套只穿了一半。 没多问，伸手替林萧拉好外套拉链，低声说： “走吧，我开车稳，很快就到。” 车上，林萧一直攥着安全带，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却无声地往下掉。 潘廷旭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飘着细碎的冷雨。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值班医生，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见他们过来，医生上前一步，摘下口罩，语气沉重： “林小姐，节哀。我们发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走了。初步排查不是正常病逝，我们已经报警了。” 林萧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潘廷旭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半扶半抱地稳住。 她靠在潘廷旭臂弯里，浑身都在抖，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慢慢走进病房，白布盖在母亲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昨天带来的保温桶，里面的粥还没喝完。 昨天下午她们还通过电话，母亲还笑着说等出院了，要给她包荠菜饺子。 怎么就没了呢？ 林萧蹲下身，额头抵在床边，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泄出来，细碎又沉重，像钝刀子割在心上。 潘廷旭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半小时后，负责案件的警察过来做笔录。 “林小姐，我们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李铭烨进入过病房，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后离开。之后再没有人进去过。他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已经派人去他的住处抓捕了。” 李铭烨。 听到这个名字，林萧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他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不可能，”她喃喃道，“他就算再浑，也不会...” 话没说完，警察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张队，交警大队那边传来消息，凌晨两点十分，滨江路发生一起坠江事故，驾驶员身份确认了，就是李铭烨。车辆刚打捞上来，人已经没生命体征了，初步判定是酒驾失控。”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萧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 母亲走了。 李铭烨也死了。 一夜之间，两个和她羁绊最深的人，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彻底退出了她的人生。 她甚至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恨吗？恨的。 可更多的是一种空茫的荒诞感，像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潘廷旭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在发抖，却没哭出声。 “别怕，还有我。所有事，我都陪你处理。” 接下来的三天，林萧几乎是浑浑噩噩的。 潘廷旭包揽了所有事情。 联系殡仪馆，安排葬礼，对接医院的后续，处理警方的结案手续。 他做事稳妥周全，每一件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从不让林萧费心。 潘乔菲也天天过来陪着她，给她带吃的，陪她说话，怕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她们都很有默契，从不主动提李铭烨，也不问她以后的打算，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葬礼那天，天阴得很重，雨下了一整夜，到早上才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 墓园里很静，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鸟鸣。 林萧穿着黑色的长裙，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和，看着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也没说一句话。 潘廷旭站在她身侧，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始终倾向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也浑然不觉。 “都结束了。” 很久之后，林萧轻声说。声音很哑，却很平静。 那些爱恨纠缠，都随着江水和黄土，彻底埋进了尘埃里。 有怨，有恨，有遗憾，可日子终究还要往下走。 潘廷旭低头看她，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嗯，都结束了。” “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林萧抬起头，看向他。 雨雾里，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永远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段时间，他从不多说，却事事都做。他尊重她的边界，守护她的脆弱，从不趁虚而入，只是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看着他，慢慢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却很真切。 “好。” 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落在墓碑前的白菊上。 身后的潘乔菲远远看着，偷偷笑了，踮着脚悄悄退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风掠过墓园的松柏，带着雨后的清冽气息。 旧的故事已经落幕，所有的不堪与伤痛，都留在了昨天。 而新的人生，正伴着晨光，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