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突破一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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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腹地,秋风卷走原野上的残叶。 两道长虹划破云层,由西向东掠过千山。 陈安踏空而行,周身五行道韵内敛无痕。 身后半个身位处,曹景堂身着青色劲装外罩着旧皮甲。 三年边关的磨练,磨平了他身上的浮躁,行止间多出了几分沉凝。 数日后,神都巍峨的黑石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二人自城东偏门降落,未惊动巡城禁军。 曹景堂主动取下龙雀剑横在双掌之上,跟在陈安身后走向宫门。 守卫宫门的金吾卫校尉上前验查,看清陈安手中的暗金紫龙令符,当即单膝跪地放行。 穿过重重宫门,二人径直抵达御书房。 殿门推开,案牍后的姜无忌抬起头。 他身着玄金常服,气息沉凝,三年来日理万机让这位天子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 见陈安跨门而入,姜无忌眼中精光闪动,当即挥退身旁奉茶的宫女与太监。 “国师归京,朕心甚安。” 姜无忌起身上前相迎,目光落在陈安身上。 陈安神色如常,但体内隐隐流转的混元气机,却让姜无忌这位帝王感到一阵压抑。 姜无忌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看来国师已渡过苦海,真正踏足彼岸。” “托陛下洪福,侥幸功成。” 陈安回了一礼,侧身让出曹景堂。 曹景堂跨步上前,双手将龙雀剑举过头顶,膝盖弯曲跪倒在金砖地面上。 “罪官曹景堂,随国师前往极北、西陲与断天山,斩杀三品蛮帅三人,寻得庚金太白晶与戊土息壤。今日回京缴旨,请陛下治罪。” 姜无忌俯视着阶下的中年人,手指在袖中转动扳指。 片刻后,他伸手虚抬,拿过龙雀剑丢回案头。 “昔日白沟驿之过,因内阁欺瞒,亦有你怯战之责。” 姜无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念你护法有功,兼斩蛮帅以赎旧罪,朕免你死罪,除其元帅之名,仍袭宣平侯爵。即日起回府自省,整修门第,非奉诏不得离京。” 曹景堂双拳抵地,行了大礼:“罪官领旨谢恩。” 待曹景堂退出大殿,御书房只余陈安与姜无忌二人。 “国师此番回京,可在神都开府建衙。” 姜无忌坐回龙椅,语气真诚:“朕已令工部在皇城南侧择良地修建国师府,供黄风谷弟子与国师起居。” 陈安直接摇头打断:“俗世府邸,于我无益。” 姜无忌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国师还要闭关?” “二品之路只是起点。” 陈安轻笑一声,双眸之中带着一丝丝的狂热。 “体内的五行乾坤需要漫长岁月去洗练凝实,才能做到法则自生。如今大乾四海初定,四方无战事,正是闭关的最好时机。” 姜无忌凝视陈安良久,点头叹道:“国师一心向道,朕自当成全。潜龙殿地下密室依旧留给国师,皇宫武库灵草神丹,任凭国师取用。” “多谢陛下!” 陈安微微一笑,对着姜无忌行礼道。 半个时辰后,潜龙殿地下百丈。 厚重的万斤断龙石轰然下落,彻底隔绝了内外天地。 陈安在白玉祭坛中央盘膝坐下。 陈安双目微阖,神念内视气海。 体内开辟出的三十丈天地中,九重墨玉登仙台坐落中央。 五件至宝相生运转,正缓慢吸收地脉灵气,淬炼着整片乾坤。 “每日一点,水滴石穿。” 陈安心念微动,系统面板在识海中展开。 【宿主:陈安】 【悟性:1000(下品灵魄)】 【根骨:4765(中品宝骨)】 【天赋点:0】 “开始吧。” 陈安平复呼吸,进入深层次的大周天运转化境。 …… 岁月在密室之外悄然流逝,世间寒暑更替。 第十年。 大乾境内风调雨顺,百姓生息繁衍,战火疮痍尽褪。 姜无忌推行新政,整肃吏治,神武卫驻防四疆,极北蛮族龟缩冰原不敢南顾。 潜龙殿下,陈安身上落满了细密的尘土。 第二十年。 潜龙殿石室中,陈安身躯一动未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悠长,半月方才吐纳一次。 气海乾坤已由最初的三十丈,缓慢拓宽到了百丈。 五行本源法则在神物催化下相互交织,演化出风、雷、云、雾等诸般自然天象。 第三十年。 边疆太平,宗门俯首,黄风谷在雷千绝与吴瀚的主持下,隐隐成了天下道统魁首。 但任凭外界风云变幻,皇室始终尊潜龙殿地下为禁区,三十年间未曾有一人敢跨过警戒铜线。 此时的陈安,体内琉璃宝骨已淬炼到了极致。 第四十个年头。 闭关了四十年的陈安缓缓睁开双眼。 双眸之中有着灰白二色的光辉闪烁着,随后陈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识海中,系统面板焕然一新: 【宿主:陈安】 【悟性:10000(下品道魄)】 【根骨:10000(下品道骨)】 【天赋点:0】 轰隆隆! 陈安体内传来江河奔涌的巨响。 万点悟性加持下,神魂小人化为三寸高的道婴,盘坐泥丸宫,神念微展,便无视数十道大阵阻隔,瞬间笼罩了整座大乾皇宫。 道骨震颤,肉身气血晶莹透亮,坚韧无缺。 气海之内,那方混沌乾坤已扩张至三百丈。 五行神物彻底融于虚空,演化出真实的泥土、流水、焰火、精金与林木。 苦海早已被彻底填平,天地自成循环。 二品巅峰! 陈安握紧右手,周遭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出现肉眼可见的褶皱与扭曲。 无需调动外界天地之力,单凭体内的乾坤法则,便足以抗衡世间一切二品武夫。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片极高处的苍穹深处,有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正在缓慢锁定自己的肉身。 那是人间对超越极限者的本能排斥。 “人间无一品……” 陈安低声自语,声音沉重平缓。 若非万圣洞的铁律束缚,以他如今的底蕴,只要强行轰碎虚空,便能尝试叩开那一品的天门。 …… 轰隆。 沉寂了四十年的密室大门缓缓升起。 陈安迈步走出石室。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百丈地层与宫殿楼阁。 御书房内,两鬓斑白的姜无忌正提笔批阅奏折,案头堆叠的公文比当年多了数倍。 这位昔日的燕王,虽然登上了帝王之位,可同样的,身上也背负了太多的枷锁。 饶是有着二品的修为,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显得老迈了几分。 陈安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一步迈出,虚空微震,身影直接穿透层层防御大阵,从皇宫地底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立在神都西郊的青石古道上。 菩提禅寺钟声悠扬。 陈安踏入寺门,穿过香客罕至的偏僻竹林,径直停在后山那间破旧的禅房前。 禅房木门无风自开。 禅床上,寂灭法师枯坐如木雕。 感应到来人,老僧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视线落在陈安身上,浑浊的眸子微微凝固。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陈安分明站在三尺之内,天地感知中却空无一物。 若运足神念细看,又能隐隐窥见对方气海深处有一方三百丈方圆的天地,五行本源自主流转,生生不息。 “四十载弹指过,国师已将苦海彻底踏平。” 寂灭法师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声音沙哑。 “坐。” 陈安拂袖落座在对面的木凳上,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出关,只为一事而来。” “国师请讲。” “二品彼岸之后,路在何方?” 陈安语调平稳,目光直视老僧。 “我体内乾坤已圆融无漏,法则自生。但我能清晰感知到,头顶苍穹有一股排斥之力。强行轰碎虚空固然能引来天门,但那不是破境,而是自毁。” 寂灭法师闻言,沉默良久。 他提起案头粗瓷茶壶,倒出两杯清水。 “天下武夫皆以为二品之上便是一品,实则大谬。” 老僧推过茶杯,缓缓开口:“自太古以降,那一境界真正的位阶,名为超脱。” “超脱?” 陈安的眉头微微一挑,忍不住的开口。 “不错,超脱天地,不受红尘规则束缚。” 寂灭法师指了指头顶的屋梁。 “人间这方天地,看似广袤无垠,实则本源早已残缺。江河湖泊容得下蛟蟒,却装不下真龙。二品彼岸,已是这方天地所能承载的极限。” “若在人间强行冲击超脱,天地本源不仅无法提供所需的天地元气,反而会降下灭世狂雷,将破境之人连同方圆数千里山川一并抹平。” 陈安神情不动,心念转动。 这与他之前的预感完全吻合。 那股来自苍穹的排斥感,并非天道敌视,而是这具身躯容纳的力量太强,已开始压迫人间的承载极限。 “当年大乾太祖,还有蛮荒那些老祖,是如何跨过这道坎的?” 陈安追问。 “他们去了万圣洞。” 寂灭法师眼睑微垂,吐出这三个字。 “万圣洞乃是太古留存的混沌遗蜕,内蕴完整的先天原始法则,唯有在那处世界,方有足够纯粹的法则之泉洗练肉身与神魂,助你将体内的乾坤小天地彻底升华为超脱道果。” “但……” 寂灭法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进入万圣洞,需付出代价。” “何种代价?” “一旦踏入超脱境,身躯便与原始法则交融,体量远超红尘所能承受的极限。太古铁律立誓,凡入超脱者,永镇万圣洞,不得再入人间。” 寂灭法师凝视着陈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非遇天地大劫、两界倾覆之祸,擅出万圣洞者,必遭九天玄雷焚灭形神。大乾历代立国者、蛮荒深处的古尊,皆困守其中,数百年、数千年不得回归故土。” 老僧端起水杯,饮下一口。 “国师,你如今二品圆满,体内自成乾坤。在大乾,你是护国国师,见帝不拜;在江湖,黄风谷已成天下武道祖庭。留恋红尘,你当享尽人间极尽尊荣。” “何苦去争那一品,将自己锁死在不见天日的绝地之中?” 寂灭法师的劝告很务实。 人间至强战力,坐拥皇室与宗门的所有供奉。 换作这世间任何一人,或许都会选择驻足。 然而陈安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六十岁前是碌碌无为的蝼蚁,在泥泞中苟延残喘,尝遍了无能为力的痛苦。 如今系统面板上的一万点道骨与一万点道魄,赋予他的不是贪恋权势的惰性,而是向大道尽头狂奔的底气。 所谓的极尽尊荣,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永恒的力量,才能对抗岁月与劫数。 “朝闻道,夕死可矣。” 陈安收敛笑容,直视寂灭法师的双目。 “万圣洞在何处?如何去?” 寂灭法师看着眼前的陈安,握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禅房内陷入死寂。 窗外落叶飘入窗台,停留在二人之间的桌面上。 许久,老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贫僧早该知晓,能以凡俗之身开辟混元乾坤之人,心中怎会有退缩二字。” 寂灭法师放平茶杯,枯瘦的手臂探入宽大的黑袍袖口中。 他在袖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牌。 刚一落在桌面上,四周的虚空便微微向下塌陷,整间禅房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这是进入万圣洞唯一的凭证。” 寂灭法师抬手按住石牌,双眼紧盯着陈安: “人间与万圣洞之间,隔着一条上古撕裂的虚空死海。没有此物指引,纵使二品巅峰横渡虚空,也会在刹那间被界壁罡风绞成肉泥。” 老僧停顿了一下,声音沉如渊壑: “此物能带你找到万圣洞的石门。但门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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