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等什么？“ “等援军。“天机子说，“或者等冥苍穹的伤势恢复。“ 陈阳点了点头：“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我有几个想法。“ “你说。“ “第一，南荒各宗门的防守要整合起来，不能各自为战。 青云宗、天剑宗、烈火门、玄水宫，再加上天策宗，五个大宗门结成一个联盟，统一调度。“ 青云子和天机子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这个可以。“青云子说，“你来当盟主。“ 陈阳愣了一下：“我？“ “当然是你。“剑无痕说。 “我们这些人里面，你的修为最高，断魂岭那场仗也是你指挥的。你不当盟主，谁当？“ “对。“烈如火跟着说，“陈宗主，你就别推辞了。“ 陈阳看着这些人，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他们推举他当盟主，不只是因为他的修为和战绩，更是因为信任。 这种信任，是拿命换来的。 “好。“陈阳点头，“我当。“ “第二呢？“天机子问道。 “第二，整合资源。“陈阳说。 “灵药、灵石、法器，各宗门把手里的存货拿出来，统一分配。谁缺什么补什么，不能浪费。“ “这个我来办。“水玲珑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 “玄水宫擅长管理库房，我可以牵头做这件事。“ “好，那就麻烦水宫主了。“ 水玲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陈阳继续道，“练兵。幽冥殿的弟子比我们多，单兵战斗力也比我们强。 我们的弟子需要训练，尤其是合击阵法。 天策宗的合击阵法在南荒是出了名的，能不能请天机子宗主派人来教？“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这个没问题。我让两个精通阵法的长老过来，专门教合击阵法。“ “多谢宗主。“ “第四呢？“青云子问道。 “第四。“陈阳站起身，看着大殿外远处的万兽山脉，“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万兽山脉深处。我要再找一些机缘，尽快突破到炼虚境中期。“ 青云子的脸色变了：“你刚突破炼虚境，又要去冒险？“ “不是为了冒险。“陈阳说，“是为了提升实力。冥苍穹可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剑无痕叹了口气：“陈宗主，你真是个拼命三郎。“ “不是拼命。“陈阳笑了笑，“是没得选。“ 当天夜里，陈阳没有急着走。 他陪着青云子喝了一顿酒，又陪着天机子下了两盘棋。 天机子的棋艺很臭，输了两盘还不服气，非要再来第三盘，被陈阳委婉地拒绝了。 然后，他找到了水玲珑。 水玲珑正在青云宗后山的一间偏院里清点各宗门送来的物资清单。 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账册，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 “水宫主。“陈阳在门口敲了敲门。 水玲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笔。 “进来吧。“ 陈阳走进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水玲珑问道。 “有点事想拜托你。“ “你说。“ 陈阳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枚记载月华真经的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月华真经的拓印版。我想请你帮我抄录一份，留给南荒联盟。“ 水玲珑看着那枚玉简，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月华真经是月华宗的镇宗功法，你愿意拿出来？“ “不是拿出来。“陈阳说，“是共享。月华宗的宗旨是守护南荒，不是独占功法。大家强了，南荒才强。“ 水玲珑看了他很久，然后把玉简收了起来。 “好。我三天之内抄好。“ “多谢。“ “还有别的事吗？“ 陈阳想了想：“有。如果我不在了，帮我照看小石头。“ 水玲珑的手顿了一下。 “不在？你要去哪？“ “万兽山脉。“陈阳说，“找机缘。“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两个月。“ 水玲珑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非要去，也没有劝他别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小石头我帮你看着。但你自己也要活着回来。“ “会的。“ 陈阳站起身，走出了偏院。 水玲珑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陈阳走后，她拿起笔，蘸了墨，在账册的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活下来。“ 笔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到。 然后她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纸张燃烧，灰烬飘散。 陈阳回到后山密室的时候，小石头正抱着剑坐在门口等着他。 “陈爷，您回来了。“ “嗯。“陈阳在他旁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小石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陈爷，我听说您又要走了。“ “谁说的？“ “我偷听到的。“小石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陈爷，我这次真的想跟您一起去。“ 陈阳看着他，沉默了。 他知道小石头不是怕死，他是怕陈阳一个人遇到危险。 他跟在陈阳身边，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能看着陈阳活着。 “小石头。“陈阳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万兽山脉很危险，我可能顾不到你。你要是受了伤，我会分心。“ “我不怕受伤。“小石头说。 “我怕。“ 小石头怔住了。 陈阳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你受伤，怕你出事。你要是出了事，我会后悔一辈子。你明白吗？“ 小石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靠在陈阳的胳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哭出声。 陈阳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小石头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陈爷，我听话。我留在青云宗。“ “好。“ “但您要答应我，一定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小石头伸出手，和陈阳拉了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 小石头站起身，走进了密室，在角落里铺了一块毯子，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陈阳一眼。 “陈爷，您早点睡。“ “嗯。“ 陈阳坐在门口，看着远处黑沉沉的万兽山脉，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