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盖茨：陆深落滴泪 我屠一座城！

陆深透过那块摇摇欲坠的后视镜残片扫了一眼后方，那三辆车正全速逼近，且保持着教科书般的战术间距，车速稳得像他妈的提前在用定速巡航。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妈了个鸡的！” 如果说刚才那帮猛男是业余剧组的群演，那现在这帮人绝逼是硬茬。 陆深看了一眼前方的主路，晨雾依然浓重，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第三波，第四波？ 就算没有，在这条笔直的大马路上跟三辆装满战术猛男的厢型车飙车，那和把自己放在案板上当烤乳猪没什么区别。 “不能走主路了。”陆深脑子转得飞快。 他记起来这附近有一个废弃了一半的谷物仓储站。 猛地一把方向盘，宝马M5的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硬生生地切进了岔路。 就在车身转弯的瞬间，宝马车右后侧猛地往下一沉，方向盘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拉扯力。 “操！” 陆深死死咬着牙，双臂肌肉暴起，硬是把失控的车头给拽了回来。 右后胎被打爆了！ 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一刻，陆深的冷汗真的下来了。 厚礼蟹！ 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陆深庆幸自己刚才为了躲避风挡玻璃的碎片，一直保持着趴在方向盘上的猥琐姿势。 要是他像个刚拿驾照的新手一样把背挺得笔直，或许刚才那一枪打爆的就不是轮胎，而是他的天灵盖了。 “大清早的上班路上安排狙击手，你们当这是在拍《第一滴血》吗？老子的保险里可没买防暗杀险！”陆深心里疯狂吐槽，脚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爆了胎的宝马像个瘸了腿的疯狗，在路上剧烈颠簸着冲进了谷物仓储站的大门。 前方是几个高耸入云的巨大混凝土主筒仓，旁边堆着几座如小山般的陈年粮堆。 陆深一脚油门踩到底，借着最后的惯性，猛拉手刹。 车身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横向滑行了十几米，刚好卡在了一座主筒仓和粮堆之间的死角里。 车还没停稳，陆深已经一脚踹开车门。 他没空心疼这辆还没过磨合期的新车了，顺手把那把短把的AKMS、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几个弹匣，以及那枚黑乎乎的破片手雷，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那件已经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深灰色风衣里。 此时的陆深活像个在超市里零元购刚出来的悍匪，衣摆沉甸甸地往下坠。 随后，他嗖地一下蹿进了站区深处。 …… 外围。 三辆黑色厢型车在距离仓储站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同时一个急刹，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没有大呼小叫，只有急促而有序的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的声音。 领头的老大只觉得憋屈，本来他们埋伏好好的，谁知道居然有抢任务的同行！ 在探子说目标居然没死，打退了同行的菜鸟之后，他们不得不提着武器杀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被爆了胎还这么能跑！ 他打了几个手势，队伍瞬间分兵... 两名背着长条枪袋的狙击手，像两条泥鳅一样，迅速借着晨雾的掩护，朝着仓储站两侧的高地土坡摸了过去。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占据制高点，封死目标的所有退路，一旦目标露头，直接爆头。 剩下的八名队员全副武装，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端着短突击步枪，分成三个小组，呈一个完美的扇形，交替掩护着朝陆深消失的筒仓方向包抄过去。 此时的陆深，正贴在东侧主筒仓那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后，听着外面轻微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这阵型，这走位，这他妈绝对是专业的啊……”陆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竖起耳朵。 左前方，十点钟方向，大概十五米。 三个人的脚步声，呈三角队形，正在向他所在的筒仓口靠近。 陆深将那把AKMS抵在肩窝上，大拇指拨开保险。 他没有探头出去看，而是盯着地上的一滩积水。 积水的倒影里，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在交替推进。 十米。 五米。 就是现在！ 陆深猛地从墙角闪出，身体压得极低，几乎是单膝跪地的姿势。 对方先头三人组的反应极快，枪口瞬间就要瞄着到他。 但陆深比他们更快。 “哒哒！哒哒！” 两声清脆的短点射，陆深的枪法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完全是肌肉记忆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突击队员，胸口的战术背心上瞬间爆开两团血花。 虽然穿了防弹衣，但近距离的动能直接将他们的肋骨震断，两人闷哼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仰面栽倒在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第三名队员大惊失色，立刻一个战术翻滚，试图躲进旁边的废弃铁桶后进行火力压制。 陆深冷笑一声，左手已经掏出了那枚破片手雷，大拇指一挑，拔掉保险销。 他没有直接扔出去，而是在心里默默数了两秒。 “一....二。” 然后，他像打保龄球一样，贴着弧形的筒仓内壁，将手雷滴溜溜地滚了出去。 手雷顺着墙壁的曲线，精准地绕过了废弃铁桶的边缘，停在了那名队员的脚下。 那名队员刚举起枪，低头一看，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空旷的仓储站里回荡，气浪夹杂着铁片和碎石四处乱飞。 那名队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个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但陆深根本没有时间喘息。 因为头顶上方，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陆深马上一个战术侧翻！ “砰！” 一颗狙击弹擦着他的身旁飞过，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崩碎的石块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陆深心里一凛，这种被人在高处盯着打的感觉太憋屈了，只要他敢再次离开掩体，绝对会被打得稀巴烂。 “得把那双眼睛挖了！” 陆深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筒仓外侧的那部直通顶部的铁质爬梯上。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AKMS甩到身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猛地蹿了出去，一把抓住爬梯的底端。 “砰！” 狙击手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的脚后跟打。 金属爬梯上火花四溅，子弹打在铁管上的震动顺着陆深的手心传到心脏。 这绝对是陆深这辈子爬得最快的一次！ 手脚并用，硬是翻上了十几米高的筒仓顶部。 筒仓顶部是个半圆形的穹顶，陆深一个前扑，顺势趴在穹顶的最高处，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快速瞄了一眼。 东侧土坡上，大约两百米开外，一处灌木丛里隐约有微弱的反光。 距离太远，AKMS的精度在这个距离上简直是个笑话，更何况还是一把折叠托的短突击步枪。 但陆深没打算一枪爆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快速一探，闭上左眼，将准星套住那团反光。 “哒哒哒！” 一个三发长点射。 第一发打飞了，第二发打在土坡上，第三发…… 土坡上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痛呼。 那团反光猛地往上一跳，然后消失了。 陆深见状，却没有庆祝哪怕半秒，又是一个急速翻滚。 “砰！” 又一颗子弹打在混凝土穹顶上，碎屑横飞，陆深只能把脸死死地贴在满是鸟粪的穹顶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他妈还有完没完了！” 陆深被压制得毫无脾气，眼角余光扫到在两个主筒仓之间，有一条用铁皮包裹的传送带廊道，斜斜地通向西侧的一座长条形仓库的屋顶。 “奶奶个腿！拼了！” 陆深在心里默算着西侧狙击手的开枪频率。 “砰……五秒……砰……五秒……” 就是现在！ 陆深猛地从穹顶上跃起，几步助跑，直接一个飞跃，跳上了那条狭窄的传送带廊道。 廊道里的铁皮里面满是陈年的麦麸和灰尘，陆深在里面手脚并用地快速匍匐前进，像一只在管道里穿梭的老鼠。 身后不断传来子弹打穿铁皮的声音，光柱从弹孔里射进来，照亮了飞舞的灰尘。 终于，他从廊道的尽头翻滚而出，掉落在了西侧仓库的彩钢瓦屋顶上。 屋顶上有些打滑，陆深稳住身形，刚要起身，就听到脚下的铁皮屋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在仓库里面！ 而且正顺着内部的楼梯往屋顶检修口走！ 陆深立刻放轻脚步，走到那个方形的检修口旁边。 这帮人的战术素养确实高，知道他可能从廊道过来，居然派了人提前在里面拦截。 检修口的盖子被人从下面缓缓顶开。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脑袋刚探出来，手里还端着枪。 陆深连看都没多看，右手已经拔出了那把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但近距离威力惊人，最适合这种面对面的糊脸局。 “砰！” 巨大的枪声在仓库里产生震耳欲聋的回音。 那名队员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轰回了通道里，尸体顺着铁楼梯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陆深毫不迟疑顺着检修口直接跳了下去。 仓库内部昏暗，堆满了化肥袋子。 他刚一落地还没站稳，旁边的化肥堆后面猛地蹿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这人凶悍至极，居然没有开枪，而是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借着冲刺的惯性，像一头熊一样朝陆深扑了过来。 显然，他认为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肉搏比开枪更有效。 黑影的匕首直刺陆深的面门。 陆深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体如游龙般诡异地一扭，刀刃贴着他的鼻尖堪堪划过。 与此同时，借着这股扭身的力道，陆深右臂屈起，以肘尖为锋，腰部力量瞬间爆发，如同雷霆万钧般，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是甲状软骨碎裂的声音。 那名高大魁梧的突击队员眼睛瞬间暴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双手捂着自己完全凹陷下去的喉部，嘴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仓库外面。 西侧土坡上那个狙击手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仓库，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四名在车旁负责接应和后勤的人员，拿着对讲机疯狂地呼叫。 “一队？听到请回答！” “二队？汇报情况！” “鹰眼一号，你那边到底怎么了？人呢？！”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回应。 进去的精锐，加上生死不明的一个狙击手。 在这个破败的谷物仓储站里外，就像是水滴落进了沙漠，连个泡都没冒，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恐惧，在这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心中迅速蔓延。 那个目标，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华裔AIC官员，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怪物吃人都还有点动静呢！ “这钱我不要了！！” 西侧的狙击手连滚带爬冲下土坡。 剩下的四名后勤人员更是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进厢型车，引擎疯狂地咆哮，像见了鬼一样，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仓皇逃离！ …… 与此同时。 兰利总部大楼门口。 盖茨的专车刚刚稳稳地停在大门前。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不过老实说，其实自从韦伯斯特滚蛋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华盛顿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许多。 盖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推开车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统治”。 然而，他的一只脚刚迈出车门，就看到呼啦啦....一群外勤人员像是被踩了窝的马蜂，神色惊恐地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带头的特种行动科科长詹姆斯・卡特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一头撞进盖茨的怀里。 盖茨眉头一皱，局长的威严瞬间就上来了，刚想开口训斥这帮不知道规矩的家伙。 “局长！” 卡特看清是盖茨，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惨白了。 他不仅没有减速立正，反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局长！出大事了！查尔斯・艾伦打电话过来，说距离我们总部不到十英里的主路上发生了大规模交火！” 盖茨愣了一下，心想就这？ 弗吉尼亚这鬼地方虽然比不上佛罗里达有节目，但黑帮火并也不算什么新鲜事，至于慌成这样？ “交火就交火，让FBI去头疼，关我们屁事？”盖茨不悦地说道。 “不是黑帮！动用了自动步枪甚至可能有狙击枪！”卡特急得满头大汗，“更重要的是，根据道路一旁的居民的形容，遇袭的车辆是一辆崭新的银色宝马M5……极有可能是陆主任的车！” “啪嗒。” 盖茨手里的小钥匙掉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丢进了一颗核弹。 炸了，彻底炸了！ 在兰利自己家门口？ 我罗伯特·盖茨的绝对心腹？ 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那个看起来眉清目秀拥有远大前程的陆深……被人当街暗杀？！ 盖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想一把揪住卡特的领子问个清楚，但这帮人根本没等他发话，已经像疯狗一样冲向了停车场的几辆黑色雪佛兰SUV。 车门“砰砰”作响，引擎轰鸣，直接奔赴交火点去了。 就在这时，盖茨听到了高跟鞋在地面上疯狂踩踏的哒哒声。 他一转头，看到了艾琳。 平日里那个永远妆容精致的艾琳，此刻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这时候，她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她干脆把另一只也踢飞，光着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狂奔。 艾琳的瞳孔放大，眼神完全失去了焦距，像是根本没看到挡在路中间的盖茨，笔直地就冲了过来。 盖茨眼疾手快，一把拦在艾琳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艾琳！冷静点！” “你让开！” 艾琳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完全不顾及眼前这人是谁，拼命地想要挣脱盖茨的双手，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放开我！” “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盖茨彻底怒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艾琳吼道，“他妈的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陆？！” 这一声怒吼终于让艾琳恢复了一丝理智。 她停止了挣扎，看清楚了眼前人，眼泪瞬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艾伦主任……路上通勤的时候听到了密集的枪声……”艾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带着哭腔快速说道，“他等枪声停了过去看……向路边房子里一个吓傻了的知情人确认了……是一辆被追杀的宝马M5…… 近东与南亚分部副主任托马斯・特威滕用另外的居民家里的座机，也汇报了一样的情况！ 那绝对是陆深的车！！” 盖茨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一阵发麻。 不仅仅是因为陆深是他最不可或缺的心腹。 更是因为......他妈的这就是踩在AIC，不，是踩在整个米利坚头上拉屎！ 玛德法克！！ 这里是兰利！ 是米国中央情报局的总部所在地！ 一个AIC的高级官员，在自己家门口，在上班的路上，被人当街追杀？！ 如果陆深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他盖茨这辈子也别想要什么好名声了！ 整个AIC都会成为全世界情报机构的笑柄！ “法克！法克！法克！” 盖茨连骂了三句脏话，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憋成了紫红色。 他转过头，看到了刚刚冲到大门口的副局长安德鲁·卡特。 “安德鲁！” 盖茨像一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咆哮起来， “这栋大楼里所有能拔枪能扣动扳机的家伙，全他妈给我派出去支援陆深！扫地的也给我发一把枪！” 安德鲁呼吸一窒，“局长，这……这么大动静，是不是走点程序……” “走你妈的程序！”盖茨眼珠子血红，指着安德鲁的鼻子怒吼，“ 现在！ 立刻！ 按照米国本土遭到袭击的最高紧急级别照章办事！ 谁敢拦我们的车和人，直接按叛国罪击毙！ 马上向白宫报告！ 向他妈的FBI要人！ 告诉州警把那片区域的苍蝇都给我按死在地上！ 给国民警卫队打电话，要他们的武装黑鹰！不给？不给你他妈不会直接联系州长吗！ 少废话！ 把所有能调动的全他妈给我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