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李、楚二人初见面，场面一度尴尬

看到这信号弹的不只有沈泉和孙德胜，在平安县城外的荒野上，拼命逃窜的钱伯钧残部也看到了。 张富贵气喘吁吁地指着半空：“旅座，快看那边，为什么会有信号弹？” 钱伯钧抬头扫了一眼，满脸的烦躁，一把就甩开了张富贵的手。 “看个屁！八路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还有心思管什么信号弹！” 他四下看了看那些伪军，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迟早要被后面的八路追上全歼。 钱伯钧脑筋一转，看向张富贵，原本气急败坏的脸突然换上了一副安抚的表情，并且拍了拍张富贵的肩膀。 “张副旅长。” 张富贵心里咯噔一下，平时钱伯钧都直接叫他名字，这时候喊副旅长？ “我跟高桥顾问先进城，去找吉野联队长搬救兵。”钱伯钧指着后面的方向，“你留下来，带着赵明远的三连就地构建阻击阵地，挡住后面的追兵。” “旅座……”张富贵还想说话。 “事态紧急，执行命令！”钱伯钧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丢下这句话后，转身招呼着高桥和几百个伪军，脚底抹油开溜了。 张富贵看着钱伯钧跑远的背影，狠狠淬了一口唾沫。 什么去搬救兵，分明是拿他们这百来号人当挡箭牌换时间。 “让我殿后，自己逃命？把老子当棒槌呢？” 赵明远凑上前来，满脸急切：“张座，咱们真要在这死磕？三连刚才在乱战里跑散了不少，现在就剩一百来号人，这可是咱们自己的老底子啊！” “死磕？”张富贵冷笑一声，“你脑子进水了才去跟八路拼命。” 他就地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田埂洼地，指着下令：“把弟兄们带过去，全部分散趴下。” “等会儿八路过来了，随便打两枪，听听响就行。只要八路停下，咱们挡个十几分钟就撤，谁也别送命。” 赵明远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三连的人钻进田埂洼地，利用地势落差布置好阵型。 这时李云龙带着张大彪的一营主力一路猛追，正好就撞上了张富贵布下的殿后阵地。 “砰砰砰！” 前头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响。 “隐蔽！”李云龙大喝一声，一营的战士们立刻就地散开，寻找掩体趴下。 李云龙缩在一个土包后面，侧耳听了听前方的枪声密度。 天太黑，完全看不清对面到底有多少人，枪声也是稀稀拉拉，没什么重火力。 “团长，对面这火力不对劲啊。”张大彪趴在一旁，“听着没几个人，但铺得很开。” “别着急。”李云龙按住张大彪的肩膀，“大黑天的，别中了埋伏，先试探一下！” 张大彪应声，正准备让一连往前摸，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动静。 “谁！”张大彪立刻调转枪口。 “别开枪，自己人！”一道浓厚的声音传过来，随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黑暗中现身。 带头的正是楚云飞，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358团二营。 楚云飞大步走到李云龙跟前蹲下，借着远处微弱的星光，看清了李云龙的脸。 这是二人的首次见面，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 “这位就是李团长吧？”楚云飞率先开口询问，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与羞恼。 “想必你就是358团的楚团长？战场相见，我就不敬礼了，见谅见谅。”李云龙趴在地上，乐呵呵道：“楚团长，这大半夜的，跑得挺快嘛。” 楚云飞叹了口气，手掌握成了拳头：“李团长，实属惭愧。我358团出了这等叛逆，不仅丢了战区长官部的脸，还劳烦贵部出手相助。这份情，楚某记下了。” “哎，楚团长说这话就见外了。”李云龙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大家都是打鬼子的队伍，你家出了耗子，我帮着打几下，那也是顺手的事儿。” 两人嘴上客套着，前面又是一阵枪响。 李云龙转头看了看前方的田埂，经过这会儿的试探，他已经把对面的老底摸得七七八八了。 “楚团长，前面是钱伯钧留下的殿后部队，听枪声，撑死也就一个连，没机枪，更没火炮。”李云龙语气轻松。 “既然是楚某的家丑，这阵地就交给我二营来打！”楚云飞当即表态，绝不让八路军看扁了358团的战斗力。 “别介啊楚团长！”李云龙拦住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既然赶上了，咱们就一起上，早点打完早点回去睡大觉。” 没等楚云飞推辞，李云龙转头冲着张大彪下令：“大彪，摸清楚了，就前面那百来号人，给我平推过去！” “是！”张大彪等这句命令早就等急了，立刻扯开嗓门，“一营全体，准备突击！” 楚云飞见状，也立刻下令二营营长谢大虎协同推进。 张大彪吹响了冲锋哨，独立团一营的战士们瞬间起身，开始向前推进。 接下来的画面，让楚云飞在后方看得瞳孔微缩，甚至忘记了指挥自己的部队。 独立团的士兵并没有像常规部队那样，排成密集的散兵线一窝蜂地往前冲。 他们似乎在以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呈倒品字形散开。 前面一人负责进攻，两侧两人负责掩护和支援。 每个小组之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互为依托，交替掩护。 前面的人打空弹匣，立刻卧倒，侧翼的人马上用火力压制对方，前面的人趁机换弹匣，然后再继续跃进。 整个推进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张富贵阵地上的火力根本找不到集中的目标，往往刚瞄准一个人，就会被飞来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这是……”楚云飞喃喃自语，他从没见过这种小股协同、层层推进的步兵战术。 但他作为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非常清楚这种战术对士兵的单兵素质、配合默契度要求极高，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反观他358团的二营，虽然也在推进，但战术动作死板，兵与兵之间也毫无配合，几乎各自为战，遇到火力压制就趴在地上胡乱对射，突进速度完全跟不上独立团的节奏，很快就被甩出一大截距离。 “李团长。”楚云飞忍不住发问，“贵部这战术，是跟谁学的？” “学啥啊，自己瞎琢磨的。”李云龙打了个哈哈。 他才不会把林辉的三三制战法底细全盘托出。 “战士们怕死，几个人抱团取暖，打着打着就变成这样了。” 楚云飞根本不信李云龙这套鬼话，心中对这支八路军部队的评价再次拔高。 如果有一天两军对垒，358团真的能挡住这种犀利的步兵突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