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长远打算

林晖站在院子门口。 看着流民远去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远处，已经看不见流民的踪迹了，只有灰蒙蒙的天和萧索的荒草。 风更冷了。 打在身上，脸蛋生疼，林晖看着流民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转身，直到凌紫衣的声音响起来，才转身回屋。 院子里，干活的村民吃完饭之后依旧在干活。 他们此刻心里庆幸，庆幸有一碗饭吃，庆幸自己还活着。 贾华看到林晖进来，凑上去：“东家，你做得对。” 林晖脸上没有赶走流民的喜悦，淡淡的回应道：“是啊，也就是现在，他们还没有饿到失去理智，要是饿到失去理智的时候，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要是在这样下去，只怕这些流民就足以让整个边境州县民不聊生了。” 贾华无奈地摇摇头：“是啊，流民的可怕远胜其他，边境上接连失守，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迟早也要遭殃。” 林晖拉着贾师傅坐下。 “来，贾师傅，今天我们聊聊。” “好啊，东家，东家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林晖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现在边境不稳，流民肆虐，我想打造一批武器，不知道贾师傅有没有认识的铁匠。” “要说有，还请贾师傅牵线搭桥。” “武器？” 贾华颇为震惊，民间私自铸造武器，一旦被发现可是要当作谋反罪论处。 他盯着林晖，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要训练乡勇，组件保卫队？” 林晖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明说：“贾师傅，这个世道乱啊，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只怕是活不久啊。” 贾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有能力自卫必然是好事。” “但是私自铸造武器，会被当作谋反，我看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想法，还是要去县衙找门路。” 林晖摇摇头“放心吧贾师傅，都什么时候，还在乎这些，乱世没有规则。” 贾华一愣，随即说道：“铁匠我倒是认识一个，手艺好，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这个人吧……。” 林晖当即表态：“只要是肯来，银子不是问题。” 贾华笑呵呵地摇摇头，说道：“东家，你是有所不知啊，这个人确实有手艺，但是他那个脾气，做事情完全凭心情。” 林晖呵呵一笑，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贾师傅，还请你费点心思。” 贾华道：“东家，我也不敢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林晖脑子一转，突然间心生一计：“这样，贾师傅，你去的时候就给他说，我这里绝对有他从来没见过的打铁炉子，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贾华一脸茫然，他在林晖这里没看到什么打铁炉子啊。 这要是被骗了，按照那个老犟种的脾气，怕是要和他拼命。 “东家，我尽力一试。” 贾华答应下来之后就去继续干活了。 凌紫衣看着林晖一脸坏笑：“你这么做，要是人家铁匠师傅真的来了，发现啥东西都没有，可就完蛋了。” “这种有手艺，又脾气古怪的师傅可都是硬骨头。” 林晖呵呵一笑：“我说有就绝对有，我才不骗人呢。” 凌紫衣一愣：“你说的炉子在哪儿？” 林晖摸了一下凌紫衣的脸蛋，笑道：“着急什么啊，明天人要是来了，你自然就见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下午，送走了干活的工人，水飞鸢忙碌着收拾晚饭。 因为约了范无咎的原因，水飞鸢准备得格外丰盛。 当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等着范无咎的到来。 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凌紫衣前去开门，拎着范无咎和蛮牛进入屋子里，林晖起身迎接，笑呵呵地说：“大哥，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菜都要凉了。” 几人落座以后凌紫衣介绍起来：“大哥吗，这位是飞鸢姐姐，是夫君的大夫人。” 范无咎哈哈大笑：“妹子，夫君叫的这么顺溜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哈哈大笑，气氛其乐融融，微有凌紫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范无咎。 范无咎笑呵呵地自我介绍道：“飞鸢妹子，我是范无咎，这位诨号叫做蛮驴，大名董大山。” 水飞鸢一脸认真的道：“大哥，董大哥，以后你们就是我哥了。” 范无咎和董大山两人一愣，不知道水飞鸢是什么意思。 凌紫衣解释道：“飞鸢姐姐也是罪女，被流放至此，他的家人已经没有了。” 听见这话，范无咎沉默了。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随后一脸温和的对水飞鸢说道：“飞鸢妹子，你和紫衣妹子一样，只要我范无咎活着，你们就是我亲妹子，林晖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们，尽管给我说，我收拾他。” 林晖拿出来一坛酒，众人都满上，就是水飞鸢都不例外。 第一次喝酒的水飞鸢被辣得直伸舌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晖和范无咎商议起来正事。 “大哥，紫衣应该都对你说了，你觉得此事可行？” 范无咎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白虎山地形特殊，在苍鹰岭鼎盛的时候我去过一次，当时就想着和他们合并，但是白石睿不同意。” “现在，我们势单力薄，想要强攻，怕是吃力不太好。” 林晖道：“我的想法是大哥能不能想办法进去，查清楚程无忧究竟往白虎山藏了什么。” 范无咎点点头：“好，既如此，兄弟们去酒楼的事情就暂时搁置，我会想办法进去查清楚。” 林晖就知道范无咎没问题。 “大哥，山上吃的东西咋样？” 范无咎叹息一声：“唉，还能咋样啊，打到什么吃什么，反正粮食是一粒没有。” 董大山接过话，说道：“林兄弟，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们弄两袋米啊，兄弟们已经半个月没尝过大米是什么味道了。” 林晖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飞鸢，带着大山兄弟去粮仓，只要他扛得动，扛多少都行。” 范无咎有些诧异：“兄弟，现在边境开战，粮食可是紧缺物，你可别存点粮食就嚣张，这年头粮食可比银子管用。” 凌紫衣嘿嘿一笑，道：“大哥，你可知道他囤了多少粮食？” “多少？” 凌紫衣自豪地说道：“足够两万大军吃三年。” “啊？ 这下范无咎是彻底傻眼了。 这是啥概念，就算是整个临江县都怕是没这么多存量。 范无咎笑呵呵的对董大山说道：“炉子，跟着飞鸢妹子去，你可争气点，别说自己没力气。”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范无咎突然间正色道：“如今这个局势，你有什么打算。” “大哥，实不相瞒，我想组建自己的势力，我已经让人去请铁匠了，打造武器，锻造铠甲，边境接二连三的失守，想要活命，还得靠自己。” “好，有紫衣帮你，你没问题，需要兄弟们的时候就说，我带着他们全部为你效命。” 林晖点点头：“大哥，白虎山的事情大哥抓紧，我和程无忧迟早要刀兵相见。” 范无咎点点头，这边董大山也扛着两麻袋粮食出来了。 范无咎等人离开以后林晖没有选择和两位夫人行雨水之欢乐，而是拿起纸笔画起来图纸。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没合眼，总算是画完了设计图。 他相信，等铁匠来了以后，看到图纸，必然会心甘情愿地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