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官家召见

百姓们扭头看看脸色发黑的王存，又看看一脸轻松淡然的王冈，两位大人物现场撕逼，一众人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现在又把刑部和御史台给拉进来了！ 这事是越闹越大啊！ 我就说跟着王状元有热闹看吧！ 他是真敢惹事啊！ 百姓们兴奋，王存却是面沉似水，他不惧御史，更不惧刑部，持身正又何惧这些妖风邪气。 只是王冈这手段，最让人恶心人的是，看似两人争斗，实则是他在挑错，自己只能被动自证。 试问这天下做事的官谁能没有错漏，试问区区一年权知开封府，又怎能让关系错综复杂的京城海晏河清！ 若都是像他这样挑错，那这大宋的官，也就不用当了！ 他心怀坦荡，不信官家和朝廷会因为这点事处罚他。 只是这次确实被王冈给恶心到了！ 二人僵持了一会，人群忽又传来一阵骚动，王存扭头看去，只见两位紫袍大员，一前一后匆匆向这边走来。 王存目光一凝，他自然是认识这二人，当先那人乃是当今的御史中丞黄履，典型的新党中人，与蔡确、章惇政见相合，素来交好。 而随后之人乃是新任的刑部侍郎崔台符，熙宁年间迎合王安石，深得重用，历任大理寺、审刑院。 还曾为迎合掌皇城司的大阉宦石得一，严刑逼供，罗织成罪，是个不折不扣的酷吏小人！ “哈哈……黄中丞，少司寇，别来无恙啊！” 王存正在暗生警惕之时，王冈已经向两人迎了上去。 自此去年在崇政殿中他亲眼见黄履硬怼赵顼，大展直臣风采后，王冈就对他引为知己，有意结好。 大家本来就有共同朋友，彼此又都是忠臣，再加上王冈也有御史台的工作经历，二人自然也是相处融洽。 至于崔台符则是在章惇家中认识的，二人同有出使辽国的经历，谈起如何智斗辽人，维护大宋国体尊严，也是很有共同话题，相谈甚欢！ 黄履看着大笑走来的王冈，也是苦笑着抬手点点他，笑骂道：“你呀！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安分些日子！” 王冈面色一正，朗声道：“我等若要安分清静却是简单，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便可，然奈天下苍生何！” 黄履摇摇头，很是无奈，这种事原本根本不需要他出面，随便一位监察御史也就办了。 事实上，那些御史在刚听到有人于集市上拉着开封府尹讨公道时也很兴奋，都想着去看看热闹，出一出风头。 可一听说那人是王冈，顿时就熄了这个心思！ 王冈的事是那么好掺和的吗！ 前两年御史朱服连战连胜，所向披靡，便是年参知政事章惇都被他弄得灰头土脸，丢官去职，一时间风光无限，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是下一个舒亶，然后他就盯上了王冈。 结局是显而易见的，现在还在国子监试司业呢！ 大家瞬间觉得这个热闹不看也罢！ 于是，把这事推给了黄履！ 你是上官，有事你不扛谁扛？ 崔台符也笑着上前还礼，而后问道：“今日究竟所为何事？” 王冈伸手一指正向这边走来的王存，道：“这京城乃是首善之地，可在这开封府的治下，却公然出现了行会管事借着手中权力，逼迫商贩的恶事，我怀疑这其中是有开封府的参与……” “你血口喷人！”王存大步上前，对黄履拱拱手道：“二位，老夫添为权知开封府，这治下之事，千头万绪，断不可能面面俱到，治下纵有不法事，以律惩处便是，又岂能污蔑我开封府与他们沆瀣一气！” “不是你们给他们撑腰，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 “荒谬！难不成这天下每日那么多恶行恶事，皆是与官府有关！” “别的不好说，但今日这事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若说没你们的纵容我确是不信！” “你……胡乱攀扯！” …… 两人一通争吵，却是让黄履两人听明白其中的缘故了！ 大家的官都是一步步做上来的，岂能不知这其中的猫腻？ 这显然是王冈没事找事了！ 很多事是不能较真的！ 这些事不上称四两重，上称千斤压不住！ 从为官的角度来说王存没有问题，局面是稳定的，纵然行会私下有些蝇营狗苟，也不过是苦一苦百姓而已！ 大家都能理解！ 但他遇到了王冈！ 黄履二人互视一眼，赶忙叫停争吵的两人，劝道：“二位，莫要再吵，让人看去有损朝臣体统！” 两人这才暂息怒火。 黄履又看向王冈，笑道：“我们是你叫过来的，你也算是苦主，那你就说说想要我们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简单啊！为百姓求一个公道罢了！” 王冈大义凛然的一挥手道：“去查这些行会到底做过多少恶事？去查他们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去查到底是谁为他们充当保护伞？视王法于不顾！” 王存大怒：“你说查就查？你知道在其中有多大的干系吗？若是京城动乱，所以来承担这责任！你承担吗？” “好一个京城动乱！你说这话，是在恐吓我，还是在威胁朝廷！” 王冈怒目而视，疾言厉色道：“因为怕那些行会生乱，所以你就视而不见，任由其中藏污纳垢，坐视无辜百姓忍受欺凌！” “那这样的乱又何惧之有？让他们乱起来，待禁军出动，扫他们个干干净净，肃清寰宇！” “你……酷吏！”王存怒吼道：“那些人都是我大宋的百姓，不是外邦蛮夷，容不得你胡来！” “呵！他们是百姓，那些被欺凌者就不是百姓了？”王冈冷笑：“你到底是什么人，宁愿同情那些霸权欺凌者，却不愿多看一眼那些被欺凌的无辜者！你还有人性吗？” “你……放肆！”王存气的浑身发抖，抬头一看围观百姓那异样的目光，他只觉头脑嗡嗡作响，伸手捂住了胸口，摇摇欲坠。 众人慌忙上前搀扶，再看王冈的目光，皆是一言难尽！ 又一位！ 你就收了神通吧！ 正在这时，一队快马奔驰而来，为首殿前司的将领大声喊道：“官家有诏，王冈速速进宫！” 王冈扭头怒视黄履，只见他淡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