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反围剿17追击74师

在卢氏县告破的同时，卢氏县城以北四十里，74师前锋指挥部。 张灵甫站在一辆装甲车旁，举着望远镜望向南方。 卢氏方向的天际线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炮声已经稀疏下来，不再是激烈的攻防节奏，而是零星的收尾射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师长，"参谋长拿着一封电报，脸色苍白地跑过来，"郑州急电……卢氏……卢氏告破了。" 张灵甫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望远镜。 "整编第3师呢？" "全军覆没，李楚瀛被俘。" "47师和快速纵队呢？"张灵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不是来解围吗？" 参谋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47师……在马家河遭到共军伏击，前卫营被歼，汪匣锋下令就地防守，不再前进。快速纵队……得知47师遇伏后，原地扎营，宣称等待协同……两路援军，都……都没能在破城前赶到。" 张灵甫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夜风吹过，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真是无能。" 参谋长抬起头，看到张灵甫的脸。那张原本英俊刚毅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暴怒的火焰，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冰冷的理智之下。 "各部队如此不团结，如此畏缩不前，如此焉能不败？"张灵甫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楚瀛被困，我74师面对强敌，都能星夜兼程。可他们呢？一个停滞不前，一个原地观望。等大功告成？等收尸还差不多！"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党国养兵二十载，养的竟是一群贪生怕死、各怀鬼胎的废物！" 周围的参谋和卫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张灵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军人，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此刻摆在面前的，是一道严峻的抉择。 卢氏已破，整3师全军覆没。共军拿下卢氏后，必然会集中全部主力北上。 他74师虽然精锐，但此刻孤军深入，侧翼暴露，后方空虚。如果继续推进，就会一头撞进共军的包围圈。 "传令下去，"张灵甫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眼底仍残留着压抑的怒火，"全师停止前进，就地转入防御。准备……撤退。" "撤退？"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郑州剿总那边……" "卢氏已失，再往前就是送死。"张灵甫冷冷地说道，"我张灵甫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援军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全师向洛阳方向转进，保存实力，来日再战。" "是！" --- 几乎在同一时刻，郑州绥靖公署。 刘峙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报堆成了小山。每一封都是坏消息，卢氏失守、整3师覆灭、47师停滞不前、快速纵队原地观望、74师孤军深入。 他拿起最后一封电报，手在微微发抖。 "豫西局势……已经糜烂。" 刘峙闭上眼睛。 二十万大军围剿李云龙，打了一个月，不仅没能消灭对方，反而被各个击破。整3师覆灭，快速纵队和47师畏缩不前，74师孤掌难鸣。 老师长大军已经快速奔向大别山，陈旅长兵团与李云龙会师，豫西已经是共军的天下了。 再坚持下去，只会把更多的部队赔进去。 "传令，"刘峙睁开眼睛，声音疲惫而沙哑，"豫西各部队，立刻后撤。撤出豫西山区。" "47师和快速纵队，撤到平汉铁路附近，依托铁路线重新布防。" "74师，撤往洛阳，暂时驻扎，加强洛阳防务。" "南线各部队，撤到南阳附近休整。" "是……"参谋长迟疑了一下，"总司令，全线撤退……南京那边怎么交代？" 刘峙苦笑一声："豫西丢了，但至少保住了这些部队。如果硬撑，连这点家底都要赔光。" 他挥挥手："执行吧。" --- 命令下达，豫西各部队如蒙大赦。 47师师长汪匣锋接到撤退命令，如释重负，立刻下令全师掉头西返，向平汉铁路方向撤退。 快速纵队比他跑得更快，三天前就原地扎营的部队，接到命令后半天就拔营起程，重炮和辎重车辆沿着山路隆隆西去。 南线的整编第9师王凌云部和整编第20师杨干才部，也纷纷收缩防线，向南阳方向撤退。 但74师的撤退，远没有那么轻松。 --- 张灵甫的撤退命令下得果断，但执行起来却异常艰难。 74师为了快速推进救援卢氏，先头部队57旅已经深入到距离卢氏不到四十里的位置。现在卢氏失守，共军主力随时可能北上，57旅首当其冲。 "57旅立刻掉头，向洛宁方向转进。58旅掩护侧翼。51旅负责后卫，炮兵营和辎重部队先撤。"张灵甫一道道命令下达，"注意，共军必然会追击。各部队交替掩护，不可慌乱。" 但追击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6月3日凌晨，一纵和独立一旅在确认74师开始撤退后，立刻发起了追击。 孔捷站在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74师的撤退队伍。那些穿着美式军服、扛着M1卡宾枪的士兵，正沿着山路向西北方向行进，坦克和装甲车开道，卡车和骡马驮运着辎重。 "想跑？"孔捷冷笑，"没那么容易。" "全纵出击！咬住57旅的后卫部队，不让他们舒服地撤！" 一纵的战士们从战壕中跃出，像一群猎豹一样扑向撤退中的74师。 "打！"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子弹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74师后卫部队的一个营顿时大乱。 "后卫营被咬住了！"参谋长向张灵甫报告。 "不要停！"张灵甫骑在马上，冷冷地说道，"命令后卫营就地阻击，主力继续撤退。" "可是……后卫营只有八百人……" "执行命令！" 后卫营就地展开，用M1卡宾枪和M1919重机枪构筑了一道临时阻击线。 一纵的追击部队被暂时挡住了，但800人对3000人，这场阻击战注定是一场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