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四女归御

“赤霄剑”三字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直刺人心。 那不仅仅是一把剑，那是斩将夺旗、饮血无数的象征，更是刘御手中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权力体现。 他的话语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但那“还没有饮够血”的尾音，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张让等人的心上。 他们脸色煞白，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捐一半家产？他们这些年巧取豪夺，聚敛的财富何止千万！一半家产，那几乎是要了他们的半条命！ 可与去雁门关那九死一生的苦役相比，似乎又多了一线生机。 至少，人还在京城，还能留在陛下身边，还有机会将失去的财富再捞回来。 但若真去了雁门关，别说财富，恐怕连这条老命都得交代在那朔风黄沙之中。 张让嘴唇翕动，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看向灵帝，那眼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陛下……”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臣等……臣等愿捐！愿捐一半家产，以慰忠魂，以报陛下隆恩！” 其他几位常侍也反应过来，纷纷哭喊着附和：“臣等愿捐！请陛下开恩，饶过臣等这一次吧！” 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灵帝见刘御松了口，又听到张让等人愿意捐出家产，心中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本意也不愿让自己的“心腹”们去边关受苦，如今既能敲打他们，又能充实国库，犒劳将士，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刘御这手段，未免也太过凌厉霸道了些。 他看了一眼刘御，只见后者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也越来越难以驾驭了。 “也罢，”灵帝缓缓开口，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威严，“既然御儿替你们求情，又念及你们多年侍奉之功，朕便准了。 张让，你们十人，即刻回去准备，将半数家产清点入库，交由国库，专门用于抚恤战死将士的家眷。不得有误，不得推诿！”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张让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地面，混杂着尘土，狼狈不堪。 他们心中对刘御的恨意已是滔天，但此刻却只能将这恨意死死压在心底，连一丝不满都不敢流露。 刘御见状，微微颔首，不再言语。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敲打了十常侍，震慑了朝堂，也为自己迎娶四位佳人扫清了障碍。 接下来，便是要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并为未来的棋局，落下更关键的一子。 皇甫嵩、卢植、伏完、朱俊四位大臣，此刻看向刘御的目光，除了敬佩，更添了几分敬畏。 这位年轻的楚王殿下，不仅有盖世之功，更有雷霆手段和深沉智谋。 他先是以退为进，将联姻之事的主动权巧妙地掌握在手中，让十常侍的发难无疾而终；继而又反手一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十常侍逼入绝境，既打压了政敌，又收拢了人心，还充实了军饷，可谓一举多得。 他们心中暗自庆幸，将女儿托付给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实乃家族之幸。 殿内的气氛，在经历了刚才的紧张对峙之后，逐渐缓和下来。 灵帝见风波平息，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 皇甫爱卿，卢爱卿，伏爱卿，朱爱卿，你们回去后，便好生问问女儿们的心意。 若她们愿意做御儿的侧妃，朕便下旨，为御儿与四位小姐赐婚。”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恭敬。 刘御再次躬身行礼：“谢父皇成全！” 灵帝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倦怠：“都退下吧。御儿，你留下。” 众人闻言，纷纷告退。张让等人如同丧家之犬，低着头，灰溜溜地逃出了大殿，连头都不敢回。 皇甫嵩四人则是满面春风，向刘御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缓步退出。 大殿内，很快便只剩下灵帝和刘御父子二人。 灵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儿子。 他既有欣慰，又有忧虑。 欣慰的是，大汉有后，且如此出色；忧虑的是，这儿子的光芒太过耀眼，隐隐有盖过他这个皇帝的势头，而且手段如此狠辣，将来是否会…… “御儿，”灵帝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也……很让朕意外。” 刘御垂首道：“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为父皇分忧，为大汉社稷着想。” “为大汉社稷着想？”灵帝轻轻哼了一声，“你将张让他们逼到那般田地，就不怕他们怀恨在心，日后在朕面前搬弄是非吗？” 刘御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皇，张让等人，蠹国害民，早已天怒人怨。 儿臣今日之举，一来是为了惩戒他们的无礼，二来也是为了替父皇敲打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 至于怀恨在心，儿臣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又如何能为父皇镇守边疆，安定天下？ 况且，儿臣相信父皇圣明，不会被小人谗言所蒙蔽。”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捧了灵帝一句。 灵帝看着他，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呀……罢了。朕知道你心里有丘壑。 那空白圣旨，还剩最后一道，你打算如何用？” “父皇，明明还有两道空白圣旨，这一道又没有用成。”刘御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狡黠，“儿臣正有打算，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待到恰当时刻，自然会让父皇知晓。” 灵帝看着刘御的自信模样，心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期待。无奈的是，这个儿子的智慧与胆识早已超越了自己的掌控；期待的是，或许大汉的中兴，真的要仰赖这个年轻的楚王了。 “好吧，朕就信你这一回。”灵帝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你可别忘了，朕还等着你的好消息。” “儿臣明白。”刘御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灵帝挥了挥手，示意刘御可以退下了。刘御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四人回到府邸，皆是心潮澎湃，今日朝堂之事，如同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而他们的女儿，便是那戏中即将登场的重要角色。 皇甫府内，书房。 皇甫嵩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他屏退左右，独召女儿皇甫清岚入内。 清岚年方十六，身着一袭素雅的淡青色襦裙，眉目如画，气质沉静，既有将门虎女的英气，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温婉。 她见父亲神色郑重，心中已猜到几分。 “父亲，唤女儿前来，可是为了……楚王殿下之事？”清岚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皇甫嵩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清岚，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已属意将你许配给楚王殿下为侧妃。 为父想听听你的心意。 楚王刘御，少年英雄，平定黄巾，功勋卓著，今日更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其智谋与魄力，为父亦自愧不如。 能得此佳婿，实乃我皇甫家之幸。只是……婚姻大事，终究要你心甘情愿。” 清岚闻言，脸颊微红，垂眸沉吟片刻。 她虽深居闺中，却也听闻过楚王的赫赫威名。那是一个在战场上如神祇般的人物，一个能让十常侍闻风丧胆的皇子。 今日父亲归来，言语间对其更是赞不绝口。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父亲，女儿虽未见过楚王殿下，但素闻其忠勇仁智。 能嫁与如此英雄人物，为他操持内帷，分担辛劳，清岚……愿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对英雄的敬慕与对未来的憧憬。 皇甫嵩见女儿如此，心中甚慰，抚须笑道：“好，好！不愧是我皇甫嵩的女儿！有你这句话，为父便放心了。” 卢府，内堂。 卢植面容方正，饱读诗书，一身儒雅之气。他对女儿卢婉，向来是疼爱有加，教导也颇为严格。 卢婉年方十五，聪慧过人，喜读诗书，性情娴静，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卢植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语气颇为温和：“婉儿，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有意将你许配给楚王刘御。你……可曾听说过他？” 卢婉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泛起红晕，低声道：“听说过。 楚王殿下……是大汉朝的英雄。”她虽不似清岚那般直接，但眼中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她曾在父亲与友人的谈论中，听过许多关于楚王的事迹，那些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的故事，让她对这位年轻的殿下充满了好奇与敬仰。 卢植微微一笑：“英雄二字，他当之无愧。 只是，他身处皇家，未来之路，必定波澜壮阔，亦充满未知。你嫁过去，或许并非全是坦途。 为父想知道，你自己的心意如何？” 卢婉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父亲，认真地说道：“父亲，女儿以为，能辅佐英雄，安定社稷，乃是女子之幸。 婉儿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也愿学习相夫教子之道，为楚王殿下分担忧愁。 女儿……愿意。”她的话语温婉，却透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坚定。 卢植满意地点点头：“好，婉儿有此见识，为父很高兴。楚王有你，如虎添翼。” 伏府，暖阁。 伏完乃汉室宗亲，为人谨慎持重。 他的女儿伏寿，年方十四，虽年纪尚幼，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气度。她容貌清丽，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洞察。 伏完看着女儿，神色略显复杂。他深知皇家倾轧的残酷，女儿嫁入皇家，未必是福。 但楚王刘御今日在朝堂的表现，让他看到了大汉中兴的希望，也看到了伏家依附的未来。 “寿儿，”伏完声音低沉，“今日陛下……欲将你许配给楚王。你……怕吗？” 伏寿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超越年龄的镇定：“父亲，女儿不怕。 楚王殿下能为国除害，能让奸佞畏惧，必是明主。女儿虽年幼，但也懂得"忠义"二字。 若能侍奉殿下，为大汉尽一份力，女儿愿意。”她的声音虽稚嫩，却掷地有声。 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位楚王殿下，或许能改变这风雨飘摇的大汉江山，而她，也愿意成为这历史洪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 伏完心中一叹，既有些心疼女儿的早慧，又为她的勇气感到骄傲：“好孩子，委屈你了。但为父相信，楚王不会负你。” 朱府，花厅。 朱俊性情爽朗，治军严明，对女儿朱陵光也是疼爱备至。陵光年方十七，生得明眸皓齿，性格活泼开朗，颇有其父之风，骑马射箭，亦略通一二。 朱俊一进府，便将陵光叫到花厅，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陵光，陛下要给你赐婚了！” “啊？赐婚？”陵光正在摆弄一支刚折下的梅花，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父亲，嫁给谁呀？” “还能有谁？”朱俊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就是今日在朝堂上把张让那帮阉竖吓得屁滚尿流的楚王刘御！怎么样，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陵光眼睛一亮，脸颊瞬间飞红。 楚王刘御的名字，她如雷贯耳！那是她心中暗暗崇拜的大英雄！她虽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娇羞，但此刻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细若蚊蚋：“父亲……女儿……女儿……” 朱俊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早已了然，故意板起脸道：“怎么？不愿意？那为父这就去回了陛下！” “别！”陵光急忙抬头，大眼睛里满是急切，“女儿愿意！女儿愿意！”说完，她又觉得太过直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朱俊见状，朗声大笑：“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有气魄！放心，那刘御虽是皇子，却也是爱护妻子之人，你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 四位小姐，虽性情各异，或沉静，或温婉，或早慧，或爽朗，但面对这桩突如其来的赐婚，面对那位传奇般的楚王殿下，她们心中都怀着对英雄的敬慕与对未来的期许，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愿意”。 消息很快传回宫中，灵帝听闻四位小姐皆无异议，龙颜大悦。 他当即命人草拟圣旨，选定吉日，为楚王刘御与皇甫清岚、卢婉、伏寿、朱陵光四位小姐举行大婚。 一时间，京城上下，都在议论这桩旷世奇婚。 一位皇子，同日迎娶四位重臣之女，这在大汉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盛事。 人们在羡慕楚王艳福不浅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位年轻皇子如今在朝中的权势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