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洛神赋

次日，刘御带着九个妻子上了马车，出了洛阳城向着洛水而去。 马车辘辘，载着满车的笑语与期待，沿着官道缓缓前行。车窗外，田畴沃野，绿意盎然，偶有农人荷锄而过，见是王府仪仗，皆恭敬避让。 车内，朱陵光早已按捺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好奇地张望着：“殿下，我们这是要去洛水畔吗？那里除了看水，还有什么好玩的？” 刘御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到了你便知道了。今日不看水，只看景，品物。” 关凤挨着车窗坐下，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清风，昨日抄书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她深吸一口气，道：“这郊外的空气就是清新，比在府中闷着舒服多了。” 皇甫清岚则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卷，却并未翻看，只是指尖轻抚着书页，目光悠远：“洛水之畔，自古多风雅。不知殿下今日要带我们领略何种风情？” 杨婵温婉一笑，接过话头：“清岚妹妹放心，殿下素来心思巧妙，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她转向刘御，眼中带着一丝鼓励与信任。 卢婉依偎在伏寿身边，小声道：“伏寿妹妹，你猜殿下会带我们去哪里呀？” 伏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婉儿姐姐莫急，殿下自有安排。 你看这沿途的风光，不也很好吗？” 秦良玉一身劲装，更显飒爽英姿，她抱臂而立，透过车窗观察着四周的地形，若有所思，偶尔与楚雨低声交谈几句，讨论着此处的地势与可能的猎物。 蔡琰则因为身孕，被刘御安置在最舒适的位置，由侍女小心伺候着，她含笑听着姐妹们的交谈，脸上满是恬静的幸福。 约莫一个时辰的车程，马车缓缓停下。 刘御先一步下车，然后转身伸手，将蔡琰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 众人陆续下车，只见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并非洛水主河道，而是一处支流蜿蜒形成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湖岸边，垂柳依依，绿草如茵。 更引人注目的是，湖中有一座精致的小岛，岛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红的梁柱在绿树掩映下，分外醒目。 一条曲折的石板桥将湖岸与小岛相连，桥上点缀着小巧的石灯笼。 “哇！好漂亮的地方！”朱陵光第一个惊呼出声，拉着卢婉的手便想往桥上跑。 “慢着，”刘御笑着叫住她，“岛上才是惊喜所在。” 众人沿着石板桥缓步前行，桥面平整，两侧有雕花石栏。 桥下湖水清澈，可见游鱼细石，偶有蜻蜓点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青草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上得小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中央，早已铺设好了柔软的毡子，毡子上摆放着矮几，几上瓜果点心、香茗佳酿，琳琅满目。 几位侍女正穿梭其间，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草坪边缘，点缀着几株不知名的奇花异草，开得正盛。 “殿下，这里是……”皇甫清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地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这是孤让人特意打理的一处别院，名为“听涛小筑”，平日里少有人来，今日便带你们来此放松一番。”刘御笑着解释，“你们看，这里有花有草，有水有亭，可赏景，可休憩，可品茗，可对弈，如何？” “太好了！”楚雨性子最是活泼，率先跑到毡子旁坐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便尝了一口，“嗯！好吃！比府里的点心还要精致！” 关凤也走到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花前，伸手轻触花瓣，赞叹道：“这海棠开得真好，品种也罕见。” 杨婵则走到湖边的一座水榭中，凭栏远眺，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此间景致，真如诗中所言，“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殿下费心了。” 刘御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笑道：“只要你们喜欢，孤便不白费心。” 众人各自找了喜欢的位置坐下，有的品尝点心，有的轻声交谈，有的则在岛上漫步赏景。 蔡琰被刘御护着，在水榭中坐下，看着姐妹们开心的笑容，她也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朱陵光拉着卢婉，跑到岛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 卢婉胆子小，朱陵光便先示范给她看，秋千荡起，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小岛。 皇甫清岚与伏寿在一旁的石桌上摆开了棋局，两人凝神对弈，楚雨在一旁观棋，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或惋惜。 秦良玉则对岛上的几株果树产生了兴趣，研究着它们的品种与长势。 刘御则陪着蔡琰，为她剥着水果，轻声说着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殿下，”蔡琰轻声道，“有你和姐妹们在身边，真好。” 刘御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傻丫头，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不知不觉，已近正午。 侍女们早已在草坪上摆开了丰盛的午宴，不再是府中常见的精致菜肴，反而多了几分山野风味，烤野兔、炖山鸡、清蒸鲈鱼，还有各种时令鲜蔬，香气扑鼻。 “开饭啦！”朱陵光从秋千上跳下来，第一个冲向餐桌。 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品尝着难得的乡间美味。 没有了府中的规矩束缚，大家都显得格外放松。 关凤与楚雨斗着嘴，朱陵光抢着夹菜，卢婉小口小口地吃着，皇甫清岚与伏寿偶尔交流几句棋艺心得，秦良玉则与刘御讨论着兵法战策，杨婵则细心地为蔡琰布菜。 欢声笑语，在这湖光山色之间回荡。刘御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明媚的笑脸，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幸福。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与诸位爱妻在此相聚，共赏美景，同品佳肴，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孤敬你们一杯！” “殿下！”众女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起来。 刘御提议道：“吃饱喝足，不如我们来些雅兴如何？” “哦？殿下有何雅兴？”杨婵好奇地问道。 刘御神秘一笑，拍了拍手。只见几名侍女从船舱中搬出了笔墨纸砚，还有几张空白的诗笺。 “今日良辰美景，岂可无诗？”刘御笑道，“我们不如来个诗词接龙，或各自赋诗一首，以抒胸臆。 佳作将由琰儿亲自誊抄，日后收入府中诗册，如何？” “好！”众人纷纷响应。 文人出身的蔡琰、皇甫清岚、伏寿自然是兴致勃勃，就连关凤、秦良玉等武将出身的，也跃跃欲试，想要附庸风雅一番。 杨婵首先起身，走到案前，略一沉吟，提笔写下一首《浣溪沙》： “柳岸风轻拂碧波，画桥曲径通仙阁。亭中笑语漾春和。 玉盏浅斟香露冷，琼筵细品野蔬多。此身恍在武陵阿。” 词写得清丽脱俗，意境优美，将眼前的景致与众人的欢愉描绘得淋漓尽致。 “好！婵儿姐姐好词！”朱陵光第一个鼓掌叫好。 蔡琰也赞道：““此身恍在武陵阿”，此句最妙，将这听涛小筑比作世外桃源，贴切得很。” 接下来，皇甫清岚也提笔写下一首五言绝句： “洛水涵清晖，幽岛藏翠微。 佳人同聚首，笑语满庭闱。” 诗风质朴，却情真意切。 伏寿则以“听涛”为题，作了一首七言律诗，气势恢宏，对仗工整。 关凤沉吟半晌，也写下一首打油诗： “殿下罚抄太狠心，害得姐妹手腕疼。 今日湖畔来散心，美酒佳肴暖我心。” 虽是打油诗，却也直白有趣，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秦良玉则写了一首《观猎》，虽非应景之作，却也英气逼人，颇有男儿气概。 楚雨、朱陵光、卢婉也各自献上了自己的作品，或稚嫩，或活泼，或温婉，各有千秋。 最后，刘御也提笔挥毫，写下一首《洛神赋》：“若夫洛汭之神，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诗中洛神的美貌与气质，被刘御以华丽的辞藻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那神女就在眼前，引得众人赞叹不已。 蔡琰接过诗笺，细细品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殿下此诗，不仅描绘了洛神之美，更寄托了对这美好时光的珍惜之情。” “琰儿谬赞了，孤不过是随感而发。”刘御谦逊一笑，目光温柔地落在蔡琰身上。 “殿下，要不你继续作诗夸一夸我们姐妹，记住了，是每人一首。”关凤性格爽朗，此刻酒意微醺，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叉着腰，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刘御，带着几分挑衅和期待。 楚雨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关姐姐说得是！殿下刚才那首《洛神赋》虽好，却未免笼统了些。 我们姐妹各有风采，殿下若能一一点出，那才叫真本事呢！” 朱陵光更是拍着小手，跑到刘御身边，仰着小脸道：“殿下，陵光也要！要夸陵光最可爱！” 卢婉在一旁红着脸，小声附和：“殿下……若、若是不麻烦的话……” 刘御被她们逗得哈哈大笑，指着关凤道：“你啊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每人一首，可不是个小数目，孤今日怕是要江郎才尽了。” 皇甫清岚温婉一笑，接口道：“殿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岂会被这点小事难倒？ 臣妾等也想听听，在殿下心中，我等究竟是何模样。”她目光清澈，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伏寿也颔首道：“清岚姐姐所言极是。殿下不妨一试，也让我等姐妹，领教殿下的诗才。” 杨婵则走到刘御身边，为他续上一杯清茶，柔声道：“殿下不必勉强，权当是助兴罢了。姐妹们也是一时兴起。” 秦良玉抱拳道：“殿下，妾身虽是武人，也粗通文墨，殿下若有佳作，末将愿洗耳恭听。” “这……”刘御微微一愣，随即朗声笑道，“好，既然诸位娘子有此雅兴，孤便勉为其难，一一赋诗赠予各位。” 刘御走到案前，提笔沉思，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化作一句句优美的诗句。 “凤儿，你活泼可爱，热情如火，便赠你一首《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关凤听后，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欢喜。 “雨儿，你温柔如水，善解人意，便赠你一首《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楚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殿下过誉了。” “陵光，你活泼开朗，银铃般的笑声如同天籁，便赠你一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朱陵光听后，笑颜如花，欢快地拍掌道：“殿下说得真好！” “婉儿，你温婉贤淑，如同江南水乡的女子，便赠你一首《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卢婉听后，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却满是感动。 “清岚，你气质清冷，如同月宫中的仙子，便赠你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皇甫清岚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轻声道：“殿下此诗，不仅描绘了我的气质，更寄托了对美好时光的珍惜之情。” “寿儿，你聪明睿智，外柔内刚，便赠你一首《卜算子》：“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伏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声道：“殿下此诗，不仅描绘了我的智慧，更寄托了对高洁品质的赞美。” “秦良玉，你英姿飒爽，如同战场上的女将军，便赠你一首《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秦良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豪情，朗声道：“殿下此诗，不仅描绘了我的英姿，更寄托了对英雄气概的赞美。” “杨婵，你温柔娴静，如同月宫中的仙子，便赠你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杨婵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殿下此诗，不仅描绘了我的气质，更寄托了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最后，刘御走到蔡琰面前，深情地望着她，柔声道：“琰儿，你是我的最爱，便赠你一首《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蔡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殿下，有你和姐妹们在身边，真好。”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映照着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品尝着美酒佳肴，欢声笑语在这湖光山色之间回荡。 刘御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明媚的笑脸，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幸福。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与诸位爱妻在此相聚，共赏美景，同品佳肴，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孤敬你们一杯！” “殿下！”众女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悬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众人在草坪上铺好毡子，躺下来观赏这美丽的月色。 “殿下，”蔡琰轻声道，“今日的听涛小筑之行，真是难忘。有你和姐妹们在身边，真好。” 刘御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傻丫头，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月光如水，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在这美丽的月色中，众人渐渐进入了梦乡，结束了这难忘的听涛小筑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