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奔赴瑶池

三天后，天机阁山门前。 晨光穿过云海，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八道身影站在广场边缘，身后是巍峨的七层藏书阁，身前是通往未知的万丈虚空。 林凡站在最前方，目光掠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苏月摇，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眼中却藏着只有他能读懂的温柔。她腰间悬着一柄软剑，那是天机老人昨夜赠予她的仙器，名曰“霜华”，据说是万年前某位女仙王的遗物。 萧尘，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断臂处装着一柄漆黑如墨的仙器义肢——那是他在藏书阁角落里翻出来的，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遗物，但意外地契合他的功法。他正用那义肢拍着林墨的脑袋，惹得小家伙直翻白眼。 张子陵，负手而立，一袭青衫，神情淡然。三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用事的天之骄子，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几分……释然。他与林凡之间的恩怨，早已随着下界的风云消散，如今只剩下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林墨，十三岁的少年，站在萧尘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三个月来，他在天机阁也没闲着，跟着云岚学了不少东西，修为竟然突破到了真仙后期，让萧尘直呼“变态”。 云岚，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站在张子陵身侧，偶尔瞥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这三个月，她和张子陵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但两人谁都不说，众人也默契地不问。 剑无心，白衣如雪，背负古剑，站在队伍边缘。他虽然是新加入的，却没有任何格格不入的感觉——那份从容，那份淡然，是真正的强者才有的气质。 老酒鬼——酒三杯，抱着酒葫芦蹲在最后面，醉眼惺忪。他本来不想去，说什么“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结果被天机老人一脚踹了出来，只好老老实实跟上。 八个人。 林凡收回目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道尊的手札里说，不要一个人走。 现在，他有七个人。 “走吧。” 他转身，第一个迈步踏出山门。 身后，七道身影紧随其后。 --- 天机阁通往飞升池的路，是一条隐藏在虚空中的密道。 这是天机老人告诉他们的——九霄雷卫在中仙界布下天罗地网，若是走寻常的飞升通道，只怕还没到上仙界，就要被围杀殆尽。 密道的入口，在天域边缘的一颗废弃星辰上。 那颗星辰早已死去万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就在星辰背面的一处裂谷深处，隐藏着一座古老的传送阵。 “就是这里。”老酒鬼对照着玉简，指着裂谷深处一块巨石，“把石头推开，下面就是传送阵。” 萧尘上前，仙力运转，一把将巨石推开。 巨石下方，果然露出一座斑驳的阵台。阵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还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云岚上前查看，片刻后皱眉道:“这阵法太久没用了，有几处符文已经损坏，需要修复才能启动。” 林凡看向她:“你能修吗？” 云岚点头:“给我一个时辰。” --- 一个时辰后，阵法修复完毕。 八人踏上阵台，云岚将最后一块仙石嵌入阵眼。 刹那间，阵台亮起璀璨的光芒。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虚空中流转，交织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站稳了。”云岚提醒道。 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光芒散去，八人落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 前方，是一座悬浮的巨大平台，平台正中，有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贯穿天地。 “飞升池。”剑无心沉声道。 林凡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 没有人。 按理说，飞升池是九霄雷卫重兵把守之地，应该有无数仙兵仙将巡逻才对。可现在，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张子陵沉声道。 话音刚落，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冷笑。 “当然不对劲。” 周围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黑衣黑甲，面无表情，手持长戟。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 为首那人，身披紫金战甲，面容冷峻，气息恐怖得令人窒息。 仙王。 真正的仙王，不是残魂，不是投影，是活生生的、战力全盛的仙王。 他看着林凡，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林凡，本座等你很久了。” 林凡握紧斩天剑，沉声道:“你是何人？” 紫金战甲男子淡淡道:“九霄雷卫，中仙界分舵主，雷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雷渊是我师弟，雷裂是我兄弟，雷煞……也是我的人。” “你杀了他们三个，本座若是不做点什么，九霄雷卫的脸，往哪儿搁？”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雷烈点头:“本座算准了你会走这条密道，提前清空了飞升池，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他抬起手，身后的黑衣甲士齐齐上前一步，杀意冲天。 “今日，你插翅难飞。”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上百名甲士——最弱的都是金仙后期，大半是大罗金仙，再加上一个仙王…… 他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七个人。 “怕吗？” 萧尘咧嘴一笑:“怕个鸟！”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霜华剑。 张子陵淡淡道:“早就想跟仙王过过招了。” 云岚瞥他一眼:“你疯了？” 张子陵笑而不语。 林墨挺起小胸脯:“师尊去哪儿，我去哪儿！” 剑无心缓缓抽出古剑，剑气冲霄。 老酒鬼叹了口气，放下酒葫芦，站起身来。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转回头，看向雷烈。 “仙王。” 他举起斩天剑，剑尖直指雷烈。 “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