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暗流无声

剑无心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凡依旧每天早起买菜，中午做饭，下午看书，傍晚去河边钓鱼。苏月摇在家织毛衣、种花、研究新菜式。萧尘的烧烤摊生意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夸他手艺好。林墨在小学教书，每天被一群孩子追着叫“林老师”。张子陵和云岚的茶馆开了张，生意清淡，但两人乐在其中。老酒鬼还是老样子，抱着酒葫芦到处晃悠。 小镇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林凡知道，水面之下，总有暗流。 --- 这天傍晚，林凡照例去河边钓鱼。 老人已经在桥头坐着了。看到林凡，他笑着招手。 “小林子，今天来得早啊。” 林凡在老人身边坐下，接过鱼竿，甩进河里。 两人并排坐着，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钓了一会儿，老人忽然开口:“小林子，你有心事？” 林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摇头:“没有。” 老人笑了:“你骗不了我。我在这河边钓了六十年鱼，看过无数人。有心事的人，眼神不一样。” 林凡沉默。 老人也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说:“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凡看向他。 老人盯着水面，缓缓道:“不管你有什么心事，不管你是谁，既然选择了过这种日子，就把心放下。” “人这一辈子，能安安稳稳过几天舒心日子，不容易。” 林凡怔了怔，然后笑了。 “大爷说得对。” 老人转头看他，目光深邃。 “想通了？” 林凡点头。 “想通了。” 老人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来，钓鱼。” --- 林凡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苏月摇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回来了？钓到鱼了吗？” 林凡摇头:“没有。” 苏月摇笑了:“那明天继续。” 林凡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月摇。” “嗯？” “谢谢你。” 苏月摇一怔:“谢我什么？” 林凡看着她，目光温柔。 “谢谢你陪我。” 苏月摇怔了怔，然后靠在他肩上。 “傻瓜。”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两人依偎在一起，望着满天的星辰。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小镇上发生了很多小事。 李嫂家的小宝考试考了全班第一，李嫂高兴得逢人就夸。萧尘的烧烤摊扩大了一倍，雇了两个帮手。林墨被评为镇上的优秀教师，捧着奖状回来显摆了三天。张子陵和云岚的茶馆终于有了第一个回头客，是个爱喝茶的老头，每天下午准时来。老酒鬼的酒葫芦终于喝空了，被萧尘拉着去买新酒，挑了半天没挑到满意的。 林凡每天依旧买菜、做饭、看书、钓鱼。 苏月摇每天依旧织毛衣、种花、研究新菜式。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林凡觉得，这杯白开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甜。 --- 这天晚上，林凡和苏月摇正在院子里喝茶。 忽然，林凡眉头一皱。 苏月摇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林凡望向夜空，目光深邃。 “有人来了。” 苏月摇脸色微变。 林凡站起身，握紧她的手。 “别怕。” 夜空中，一道光芒划过，落在院门口。 光芒散尽，露出一个身影。 是个女子，一身青衣，气质清冷，面容绝美。 西王母。 林凡怔了怔，随即笑了。 “您怎么来了？”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复杂。 “来看看你。” 她走进院子，在桂花树下站定，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你过日子的地方？” 林凡点头。 西王母沉默片刻，轻声道:“比我想象的……普通。” 林凡笑了:“本来就是普通的地方。” 西王母看着他，忽然问:“林凡，你真的甘心吗？” 林凡一怔:“甘心什么？” 西王母道:“你是道尊，是诸天万界第一人。你现在却在这里，过这种日子。”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前辈，您还记得您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吗？” 西王母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道:“当时我没有回答。现在我想告诉您——” 他看着西王母，目光平静。 “我很甘心。” “这种日子，是我拼尽全力才换来的。”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不甘心。” 西王母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林凡，你比他幸运。” 林凡知道她说的是谁。 “是啊。”他轻声道，“我很幸运。” 西王母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凡。 “林凡，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天机老头看着呢。” “谁敢乱动，我帮你收拾。” 林凡怔了怔，然后笑了。 “多谢前辈。” 西王母摆了摆手，身影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夜空中。 苏月摇走过来，靠在林凡肩上。 “她喜欢你。” 林凡一怔:“什么？” 苏月摇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 “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林凡失笑:“你想多了。” 苏月摇摇头:“没有。女人的直觉。” 林凡看着她，忽然问:“你吃醋了？” 苏月摇想了想，认真道:“有点。” 林凡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傻瓜。” 苏月摇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不过我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 林凡低头看她。 苏月摇抬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选择了这里，选择了和我一起过这种日子。这就够了。” 林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 苏月摇笑了。 “不客气。”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月光下，两人依偎在一起。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小镇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