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永远是你妹妹

叶枝看着程砚清的眼睛，瞬间晃了一下神。 她连忙看向别处，挣开程砚清的手，顺势拿过一条新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嗯，以前总给叶蔓洗。” 叶枝如实回答。 叶枝从小就照顾叶蔓，洗头发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让你做的？” 程砚清的问题让叶枝擦拭的动作一顿，她想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身子将按了一下电动椅侧面的按钮，程砚清随着椅子的调节坐了起来。 他背对着叶枝，本想站起来却被叶枝按了回去。 “还没吹头发。” 话音刚落，吹风机的暖风就吹过头顶。 程砚清也没再说话，洗手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 程砚清微微抬眼，透过镜子看向叶枝。 她的眼底有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是因为那一百万吗？ 他刚才提醒得很明显了，可叶枝就是不开口。 程砚清没想到，一向遇到事情总会想到很多解决办法的他也会有找不到最优方案的时候。 送钱都送不出去。 呵。 他自嘲一笑。 “可以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叶枝的声音响起。 程砚清回过神来，与镜子里的叶枝对视：“辛苦了。” 叶枝浅笑示意，随即将吹风机收好：“我去热牛奶……” “不用了。” 程砚清起身，转身面对叶枝：“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 “我今天晚上吃得有些饱，不想喝了。” 叶枝没有怀疑，点了下头便与程砚清道了晚安，随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程砚清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怀林，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地给别人一百万？” 电话那边的孙怀林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说话。 “不能让她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缺这一百万。” 程砚清补充道。 孙怀林这才回过神来：“程砚清！没人不爱钱，就直接给了，就说你心情好，赏给他的。” 程砚清听完他的建议语气又严肃了几分：“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啊。给钱难道还有给不出去的吗？大少爷，什么年代了，给钱还要什么借口？” “我怕她会怀疑，有些事还不能让她知道。” 听筒里，孙怀林那边的座机响了起来。 他接完电话便干净利落地给了一个答案：“分期给，就说是生活费。急诊有事，我先挂了。” 程砚清眼神微眯，分期给？生活费？ 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天，叶枝很早就出了门。 她先和中介汇合，初步筛选符合她要求的店铺，再去实地看房。 叶枝现在手里的钱不够付年租，能够月租的店铺又少之又少。 一个上午看了三个店铺，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 不是太小，就太偏僻。 “叶小姐，您别灰心，我回去再好好整理一下，一定帮你找到心仪的店铺。” 中介见叶枝垂头丧气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与中介分开，叶枝一个人在街上开车闲逛，想要看看有没有房主直出的店铺。 她开着开着，就开到了以前的房子附近。 叶枝将车停在了不远处，远远地看着曾经的“家”。 它现在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家，工人们进进出出，在重新装修。 以前她最喜欢的落地窗已经被砸掉重新砌了墙。 叶枝心里有些苦闷，低下头启动车子离开。 她没有再找下去，而是直接去了安安那里。 “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叶枝就垂着头直奔沙发，安安忍不住问道：“吵架了？” 叶枝摇头：“我在找店铺，一无所获。” “没有合适的吗？” 叶枝继续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安安看着叶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身就进了卧室，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卡：“给你。” “这是什么？” “这里有五十万，你先拿去。”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钱。” 安安无视叶枝的拒绝，直接将卡塞进她的包里：“你别嫌少就行。你知道的，安家人虽然对我有些愧疚，但是我哥不一样，他没有。他对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敌意，每天就想着克扣我的零花钱……” “安安……” 叶枝眼眶泛红，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要开店就要开在中心位置。枝枝，你要记住，你的手艺放在偏僻的小巷里是屈才。这钱，就算是我入股，等你以后赚大钱，得给我分红。” 叶枝一把抱住安安：“谢谢你。” “谢什么！我可是等着你东山再起给我做衣服呢。” 叶枝破涕而笑：“安安，以后你的衣服我都包了。” “行！” 临走前，叶枝还是给安安立了字据。 安安大气，她也不能不懂规矩。 尽管现在已经欠了一百五十万的外债，叶枝依旧干劲满满。 她重新整理选房要求发给中介。 预算提高，可选的范围就变得更大了。 最迟三天，她一定要找到合适的店铺。 心情豁然开朗的叶枝刚准备回家就接到了叶蔓的电话。 她在接起电话之前耳边响起了养父母的话。 叶枝轻咬下唇，到底还是没有接。 可是电话挂断后，叶蔓的信息紧接着就发了进来。 【姐，你不要我了吗？】 一句话，让叶枝建起的防御墙瞬间倒塌。 她忍不住给叶蔓回了电话：“你在哪？” 京大校外咖啡店 叶枝赶到的时候，叶蔓已经在等她了。 甚至点好了她喜欢的美式和巴斯克。 “姐……” 一看到叶枝，叶蔓就委屈地撇了撇嘴。 “蔓蔓，我……” 叶枝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要和叶蔓摊牌，可是话到了嘴边又难以说出口。 她看着叶蔓的样子，鼻子有些发酸。 只能喝咖啡掩饰情绪。 “爸妈说，你以后就不是叶家的女儿了是吗？” 最后还是叶蔓问出了口。 叶枝闻言，不敢看向叶蔓，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我呢？姐，你不要他们，也不要我吗？” “蔓蔓，我答应了他们……” “不行。” 叶蔓忽然有些激动：“你可以不认他们，但你不能不认我。姐，我是你的妹妹，谁也改变不了。” 叶蔓的话让叶枝瞬间落泪。 叶蔓见状立马坐到叶枝身边：“姐，我不想跟你断绝关系。以后我们偷偷见面，不让他们知道好不好？” 叶枝红着眼睛，看着近乎乞求的叶蔓，一颗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姐，好不好？嗯？” 叶蔓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簌簌地落下。 叶枝抬手帮她擦掉眼泪，挤出一抹笑容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