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觊觎已久

叶枝忘了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到家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上了楼，回到了属于她的那间屋子。 叶枝一个人缩在床上，不懂为什么程砚清要设下这样一个局等她跳进去。 她竟然还天真地以为错认程砚清是命运使然。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笑话。 程砚清让她误认为他就是沈柯。 再将认错一事全部扣在她的头上。 提出条件，诱她上钩。 这每一步都让叶枝后怕。 程砚清的算计到底是什么？ 她想弄清楚。 这时，房门被敲响。 叶枝看向门的方向没说话。 “枝枝，是我。” 是程砚清的声音。 “进。” 程砚清进来了：“怎么不开灯？” “别开灯。” 在他刚要抬手的时候叶枝先一步开口。 “你怎么了？” 程砚清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走上前来。 从叶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样子。 门口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轮廓照得分明。 叶枝忽然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啊，什么都看不清，就认错了人。 “程砚清，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一句话，让程砚清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床尾没有说话。 “程先生真是好计策，竟然能算到我要去找沈柯。这出戏，唱得还真精彩。” 叶枝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好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知道了？” 程砚清的声音也很平静。 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甚至，叶枝送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愧疚。 她自嘲一笑。 “程先生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程砚清并未着急开口，而是在叶枝床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叶枝，我承认我对你觊觎已久。一月份——” 程砚清缓缓开口：“我从沪市回京，刚下飞机就看到了一阵骚动。我本没有理会，从旁边路过。但就在刚靠近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 程砚清抬眸，借着微弱的灯光直视叶枝的眼睛。 “你很勇敢。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你站出来帮助那个老人，和工作人员据理力争。我不知道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一见钟情？还是什么别的？” “所以你就调查了我。” “是。” 程砚清回答得很干脆：“那一刻我就觉得，你和我才是最般配的。后来我让人去查你的资料，发现你已经有了婚约。竟然是和李致——” 说到这里程砚清嘲讽一笑，对李致这个人满是不屑。 “我知道以你的脾气秉性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嫁给他。不想嫁他，你能想到的办法不多，可选的人也不多。我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知道你在打听沈柯……” 说到这里，程砚清就停下了。 后面的事情就算他不说叶枝也能猜到。 可叶枝还是觉得荒唐。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但程砚清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走正常的程序。 要先认识，再接触，然后是表白。 这才是正常流程不是吗？ 叶枝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是他有所图，可现在反倒变成她有求于他。 叶枝现在才明白，程砚清是个合格的商人。 他不会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哪怕是感情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他先动了心，也要别人先主动。 可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种被骗的感觉让叶枝浑身不舒服，她甚至没办法正视程砚清。 “叶枝，我们现在不也很好吗？” 程砚清的话让叶枝笑出声。 好啊，当然好。 他帮助她脱离叶家，还会帮她寻找亲生父母。 怎么能不说好？ 可是这些，在今天，在此刻全都变了味道。 “程砚清，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这是善意的谎言。” “不是！” 叶枝忽然有些激动，拔高了音量。 “你让我觉得自己太蠢，觉得自己每走的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你说喜欢我，可你的喜欢不纯粹，夹杂着算计。你让我主动求你，让我觉得我对你心存感恩，因此对你产生依赖性。” 叶枝每说一句，程砚清的眉头就紧了一分。 “你想将我牢牢地掌控在你手里，想对我恩威并施。但是有一点你算错了！程砚清，我叶枝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你想做什么？” 程砚清警觉起来。 叶枝淡淡一笑：“我要离开，我搬离这里。” “叶枝，你别忘了，三年之约还没到。还有，你的父母还没找到。” “我没有要毁约，我还是会在人前扮演好你妻子的角色。但合同里没有标明我们一定要住在一起。还有，我父母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 叶枝从床上走下来，转身就去衣帽间将行李箱拿出来：“你放心，该拿的我都会拿，不该拿的我什么都不会动。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这里看着我……” “那你要去找谁？” 程砚清起身一个箭步来到叶枝跟前，一把拉住她的小臂。 “你要去找谁帮你找亲生父母？” 叶枝看着男人怒极的样子，笑了一声：“无可奉告。” “叶枝！” 程砚清生气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程砚清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但没关系，叶枝不怕。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放心，我不会跑，毕竟还欠了你那么多钱不是吗？我搬去店里，好好的做衣服，赚的钱都会给你。” “叶枝，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我说的是这个。” 叶枝甩开程砚清的手，开始收拾衣服。 她没有去看程砚清的表情，她能想象得到。 叶枝我最讨厌别人骗她，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 “叶枝，我们谈谈。” 程砚清尽量心平气和地同叶枝说话，他俯身与她齐平，放低姿态。 “不用了，刚才已经谈过了。” 叶枝将行李箱一扣，直接起身。 “我今晚不会走，但我想休息了，程先生请回吧。” 叶枝看向程砚清的表情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程砚清。 “叶枝……” “程先生，请出去。” 叶枝将程砚清赶了出去，强忍着的泪水瞬间滑落。 偏偏是现在，她对他有了好感，却迎来当头一棒。 叶枝跌坐在地上，伴着月色无声哭泣。 门外，程砚清的双眼更是冷得可怕。 他拿起电话：“去查，今天谁见过叶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