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龙肉延寿，连夜跑路

裴玄提着听澜，站在满地碎石中，丹田内真元微动。 《踏雪无痕》催动。 他的身形在原地凭空消失。 没有气流涌动，没有破空声。 数十道暗红色的残影在宽阔的溶洞内交织拉扯，从东侧石壁瞬间闪烁至西侧穹顶，又无声无息地落回原地。 裴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速度比之前圆满境的《浮光无痕渡》快了整整三倍。 更可怕的是，这门身法对真元的消耗极低，移动间悄无声息。 用来暗杀或是长途奔袭，绝对是顶尖神技。 连番的推演与三天三夜的厮杀，让裴玄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他转身走向那具庞大的青龙残躯。 手腕翻转，听澜刀随意斩下。 足以崩碎精钢长刀的青色龙鳞，在听澜刀面前毫无阻碍。 一条粗壮的龙腿被齐根切下。 裴玄在旁边寻了一块平整的岩石，指尖弹出一缕真元化为火焰。 不过片刻，龙肉表面开始滋滋冒油。 一股奇异的肉香，瞬间压过了溶洞内的血腥味，向四周弥漫开来。 裴玄撕下一大块烤得金黄的龙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肉质入口即化。 没有丝毫腥膻，反而化作一股极其霸道纯粹的暖流，顺着喉管直冲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大战而亏空的体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充盈。 浑身气血翻涌，体表甚至隐隐散发出一层红光。 融血境真龙的血肉，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 吃饱喝足，裴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巨大的木桶，摆在空地上。 他走到青龙尸体旁，用听澜刀划开龙颈处的动脉，接了满满一桶滚烫的青龙鲜血。 脱去身上破烂成布条的衣物，裴玄直接跃入血桶之中。 滚烫的龙血瞬间没过胸膛。 纯正的龙族气血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不断淬炼着他的皮肉与筋骨。 裴玄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快速掐诀。 那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融血境青龙妖丹，静静悬浮在他胸前。 《紫气东来诀》全速运转。 《提灵炼精》开启。 紫金色的真元从指尖溢出，化作一张细密的滤网，将青龙妖丹死死包裹。 “嗤嗤”声不断响起。 妖丹内部残存的暴虐怨念与上古杂质，在紫气的霸道吞噬下，化作黑烟消散。 一天一夜过去。 木桶内的龙血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成一桶清澈的废水。 悬浮在半空的青龙妖丹，也彻底缩水，化作一团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青色能量液滴。 裴玄张口一吸。 精纯的能量液滴落入腹中。 丹田内，真元湖泊掀起惊涛骇浪。 青红紫三色液态真元疯狂吞噬着这股外来的纯净能量。 湖泊的面积向外扩张了一整圈，真元变得更加粘稠厚重。 裴玄睁开双眼。 境界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但根基已经被打磨得坚如磐石。 他抬起右手，一缕三色真元在指尖跳跃。 裴玄敏锐地察觉到，经过《提灵炼精》的完美转化，这缕真元中，竟然融入了一丝极其精纯的青龙本源。 真元流转间，附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真龙威压，并且拥有了极强的破甲特性。 若是再对上通天大王那种级别的妖魔防御，只需一击，便能将其护盾连同肉身一并切碎。 裴玄收敛真元，习惯性地唤出面板，查看自身状态。 目光扫过最下方的一行文字，他的视线突然停滞。 【自身剩余寿元：八百二十七年】 裴玄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盘算。 推演《星辰破晓》和《踏雪无痕》，用光了所有的妖魔道行，自身寿元并没有消耗。 但他清楚地记得，之前的剩余寿元是六百六十六年。 “既没有突破境界，也没有服用延寿丹药，这凭空多出来的一百六十一年寿元，哪来的？” 裴玄的目光在溶洞内扫视，最终定格在篝火旁那堆吃剩的龙骨上。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他立刻起身，走到青龙残躯旁。 听澜刀挥动，精准地剖开龙腹，割下一大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青龙腰子。 裴玄用真元催动火势，快速将龙腰子烤熟。 顾不上烫嘴，他大口将其吞下。 龙腰子入腹，化作一股比龙腿肉更加磅礴的生机，在经脉中彻底散开。 裴玄死死盯着面板。 数字瞬间跳动。 【自身剩余寿元：八百六十四年】 裴玄双眼放光，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龙肉，真能涨寿元！” 裴玄立刻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 听澜刀不断挥舞。 龙肝、龙心、龙排……大块大块的龙肉被切下，烤熟，吞入腹中。 面板上的数字随着他的进食，不断向上跳跃。 八百九十年。 九百三十五年。 九百八十年。 随着进食数量的增多，寿元的增长幅度开始逐渐减弱。 肉身对这种天材地宝的吸收，渐渐达到了饱和。 直到裴玄吃得肚皮滚圆，连打嗝都带着一股龙肉香味时，龙肉再也无法提供任何寿元增幅。 面板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自身剩余寿元：一千零一十九年】 破千的寿元。 裴玄看着这个数字，心中大定。 有这一千多年的寿元兜底，日后遇到生死绝境，他完全有底气直接氪命推演，强行破局。 吃饱喝足，裴玄走到龙尸旁。 他伸手拔下青龙脖颈处最坚硬的几块逆鳞。 丹田内真元涌动，紫气包裹着逆鳞，将其反复炼化、拼接。 半个时辰后。 两件呈现出深青色、轻薄贴身的龙鳞甲炼制完成。 鳞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法力光泽。 裴玄脱下破烂的布条，换上一套干净的灰衣，将其中一件龙鳞甲贴身穿好。 另一件则收入储物袋中。 他走到青龙残躯前，意念催动。 庞大的龙尸、抽出的龙筋、收集的龙血，被尽数塞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裴玄单手提着听澜，施展《避水咒》。 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水箭，直冲地底深渊上方。 穿过幽暗的尘清湖水域，湖水向两侧排开。 “哗啦。” 裴玄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岸边。 夜幕低垂，冷风拂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 岸边空无一人，只剩下十几个熄灭的巨大火坑，以及满地的狼藉。 裴玄没有停留，脚踏《踏雪无痕》，身形融入夜色，直奔李府而去。 李府东厢房。 屋内烛火通明。 楚云瑶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襦裙，乖巧地坐在圆桌旁。 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冷风卷着一丝夜露的气息涌入屋内。 裴玄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上。 楚云瑶拿着半块糕点的手猛地一顿，清澈的眼眸瞬间亮起。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大哥，你回来了！” 少女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安心，顺手接过裴玄手中的听澜刀，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裴玄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 那件流光溢彩的青色龙鳞甲出现在手中。 裴玄随手将其扔在桌上，推到楚云瑶面前。 “穿上，防身。” 楚云瑶受宠若惊地看着桌上的鳞甲。 指尖轻轻抚摸过冰凉的鳞片，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防护之力。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裴玄。 眼底除了深深的感激，还藏着一丝极深、极克制的爱意。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除了裴玄，再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毫无保留的庇护。 “谢谢大哥。”楚云瑶将龙鳞甲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裴玄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 “收拾好东西，” “我们今夜离开这里！” 楚云瑶愣住了。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裴玄：“大哥，现在就走吗？” “庄子里的百姓都在等您呢，李家主白天还说，大家凑了银子，要给您在庄子正中央立一座生祠，日夜供奉香火，好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裴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云瑶。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漠的讥嘲。 “感谢？” “他们前一刻还要把你绑了沉湖，后一刻看我斩了那头鲤鱼精，立刻跪在地上叫天师。” 裴玄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群人骨子里刻满了奴性和自私，今天他们能给我立生祠，明天若是来了一头更强的大妖，他们就能毫不犹豫地把我的神像砸了，换上新妖魔的牌位。” “前倨后恭，见风使舵。” 裴玄转过身，眼神清醒得可怕。 “留在这里，当他们的泥塑神明，只会沾染无用的因果。” “一旦他们遇到麻烦，就会理所当然地指望我出面解决。”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