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山鸡破壳

清晨，大青山下的村落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里。 苏晓月悄悄掀开被角，没惊动身旁睡得正香的周子墨。 她随手披上一件碎花棉袄，踩着棉鞋，轻手轻脚地下了炕，直奔后院的杂物房。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挂记着那些七彩山鸡蛋，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瞅瞅。 推开杂物房的木门，一股混着煤油和干草温热的气味扑面而来。 苏晓月走到木箱旁，小心地揭开保暖的旧棉毯。 “叽叽……” 一声极细微、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叫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木箱里响了起来。 苏晓月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凑过去，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瞧。 干草窝里，一枚原本圆溜溜的山鸡蛋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只粉嫩、带着湿气的小湿嘴正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戳，每戳一下，蛋壳就掉落一丁点碎屑。 “真出来了！” 苏晓月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屋里跑，一推开门就冲着炕上喊：“子墨哥！快醒醒，山鸡破壳了！” 周子墨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慢点跑，别毛手毛脚的，仔细脚底下。” “哎呀，你快去看看吧，真的戳破壳了！”苏晓月急得直拉他的胳膊。 周子墨披上外套，跟着苏晓月进了杂物房。 蹲在孵化箱旁，周子墨顺手拿过手电筒一照。 那枚裂了缝的蛋里，小家伙已经把蛋壳顶开了一个大口子。它使劲挣扎着，小脑袋一顶，终于彻底挣脱了蛋壳的束缚，滚落在温热的干草上。 刚出壳的小山鸡身上湿漉漉的，毛黏在皮肤上，丑萌丑萌的，两只小细腿还站不稳，一用力就吧唧摔个跟头。 “活了，这是第一只。”周子墨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好小啊，它怎么不站起来？”苏晓月蹲在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刚出来没力气，等身上的毛烘干了，就能站稳了。”周子墨把蛋壳捡出来，重新把棉毯盖好，留出个出气孔，“走吧，先回去做饭，让它在里面暖和着。”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杂物房里那微弱的“叽叽”声就没停过。 周子墨隔一两个小时就进来看一趟。 到了中午，木箱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十八只脱了壳的小山鸡，身上的绒毛已经彻底烘干了，蓬松得像一个个彩色的小绒球。它们在干草堆里挤成一团，活泼地啄着木板。 可惜的是，还有三枚蛋一直没动静。周子墨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黑乎乎一片，已经没了生命迹象，是死胎。 周子墨把那三枚死蛋捡出来，在后院墙根底下挖了个小坑，直接埋进了土里。 午饭时分。 王桂花和苏晚晴，连同刚来兔场上工的陈晓容，一块结伴进了周家院子。 一进门，王桂花就把草筐往地上一搁，急吼吼地问：“子墨，听晓月说，山鸡昨晚出壳了？” “出了十八只，都在后屋呢，您瞧瞧去。”周子墨笑着迎出来。 一听这话，三个女人连饭都顾不上吃，齐刷刷地往杂物房里钻。 等掀开棉毯，瞧见那一窝五颜六色、毛茸茸的小东西，王桂花一拍大腿，稀罕得不行：“哎哟，这鸡崽子真俊！瞧这小样，比咱家养的家鸡可强多了，五彩斑斓的。” 陈晓容也凑过去，眼里满是惊奇：“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刚孵出来的野山鸡呢，原来长这样，比家鸡要秀气。” 苏晚晴站在最后面，虽然没像王桂花那样咋呼，但嘴角也挂着温柔的笑。 “子墨，这鸡崽子刚出来，得喂啥呀？可别给饿坏了。”王桂花转头问道。 周子墨把水壶放下，解释道：“第一天不用急着喂食，它们肚里的卵黄还没吸收完。明天开始，弄点碎玉米面，用温水拌得稍微潮乎点，千万别弄太湿，再剁点菜叶子掺进去就行。” “那水呢？要不要喂水？”陈晓容问。 “喝水可以，放点凉开水就成。”周子墨开口道。 苏晓月赶忙自告奋勇地举起手：“子墨哥，喂小鸡的活交给我吧！这个最轻省，我天天在家坐着，正好能照看它们。” 周子墨瞅了瞅她那认真的模样，笑着应了：“行，这活不用弯腰下地，交给你干。不过不许蹲太久，累了就回屋歇着。” “知道啦！”苏晓月甜甜地应了一声。 王桂花摸了摸苏晓月的脑袋，满脸是笑：“晓月懂事。子墨，这山鸡等养大了，你打算咋整？咱家这院子可折腾不开这么多山鸡。” 周子墨拍了拍手上的干草屑，说道：“等这些小鸡再大一点，能脱温了，我就去跟大山叔商量商量。把它们交给生产队，在兔场那边建个养鸡场。到时候，咱自家留上三五只，下蛋给晓月补身子就行。” “成，这法子好，省得在自家院里弄得一股子鸡屎味。”王桂花赞同地点头。 午饭之后，周子墨在炕上眯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喜鹊的叫声。 周子墨平躺着，心念微动，眼前的虚空中，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视线直接落在最后一栏上。 【挂机技能：通背拳LV30%（预计升级：8天）】 升级了。 从LV2升到LV3，虽然只是跨了一小级，但周子墨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发生的变化。 最直观的，是呼吸。 他微微吸气，只觉得胸腔的扩张比以往更加沉稳，气流顺着喉咙往下，似乎能直接沉入丹田。 脑海里关于通背拳的记忆再次被梳理了一遍。 如果说二级时候的通背拳，只是让他掌握了招式的熟练度和发力技巧，那么到了三级，这门拳法已经开始真正改造他的筋骨。 周子墨试着在炕上握了握拳。 五指捏合的瞬间，手臂上的筋肉绷得笔直，皮肤下的青筋像小蛇一样微微跳动。 通背拳的劲力，讲究的是发自脊背，通达四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现在就像一张拉满的强弓，只要心念一动，劲力就能顺着肩膀、手肘，一路畅通无阻地炸到指尖。 这种感觉，比之前更加敏锐，更加得心应手。 二级是“知招”，三级则是“通劲”。 虽然还没达到传说中劈山裂石的地步，但如果是对付普通的三五个壮汉，或者在山里遇到不开眼的独狼，他有把握在三两招之内就把对方给废了。 周子墨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面板收了起来。 照着这个速度挂下去，等通背拳到了满级，这天下之大，他哪里去不得。 身旁的苏晓月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咂巴着，大概是梦到了那些刚出壳的小山鸡。 周子墨侧过身，帮她把漏风的被角掖好，看着她那张白净甜美的脸庞，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