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送肉

血放干净了，周子墨把鬣羚从地上拎起来，往肩上一扛。 五六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里已经处于深山，他的速度虽然快，但也花了不少时间。 等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周子墨扛着猎物进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几个蹲在树根底下闲聊的村民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哎哟，子墨！这又是打的啥？这么大一只！” “鬣羚，山上碰着的。”周子墨脚步没停，笑着应了一声。 “你这本事，真是厉害！上午还看你空手出门，这就扛着大家伙回来了！” “运气好。”周子墨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村东头走去。 身后传来村民们啧啧的赞叹声，有人羡慕地咂嘴，有人回头跟旁边的人嘀咕：“瞧瞧人家子墨，这日子过得……” 周子墨没去管那些议论，径直往大伯家走。 推开院门，院子里正晾着几床拆洗过的被面，大娘蹲在水缸旁洗菜，大伯在屋檐底下修理一把旧锄头。 “子墨来了——”大伯抬头打招呼，话说到一半，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 周子墨肩膀上扛着一只灰褐色的鬣羚，鬣羚的脑袋耷拉在他肩后，还滴着几滴没干透的血。 “这……这是……”大伯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大娘听见动静，一抬头也愣住了，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进水盆里。 周大勇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周子墨肩上那大家伙，眼珠子瞪得溜圆：“子墨，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山上打的。”周子墨把鬣羚从肩上放下来，稳稳地搁在院子里的青石板地上，“大伯，上午说的事，我给办妥了。您看看，这够不够？” 大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鬣羚背上的皮毛，又翻了翻它脖颈处那圈白色的鬃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够，够！这么大一只，哪能不够！子墨，你这……这也太快了……” 他站起身，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周子墨：“子墨，这鬣羚你拿回去，我只要十斤就够了。你帮的忙已经太多了，这整只的，我们哪好意思收。” 周子墨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大伯，您跟我还客气啥？既然要办酒席，咱就办好一点，到时候让亲戚邻居敞开肚子吃个够。一只鬣羚算什么？不够我明天再去山上转一圈。” “够了够了，这一只都吃不完！”大娘急忙摇头，“子墨，你……你这孩子，让大娘说啥好……” 周大勇站在旁边，挠着头，嘿嘿傻笑。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子墨笑了笑，“大伯，这鬣羚我来帮你们处理吧。你们自己弄，怕伤着皮。这皮我还得拿回去，能卖点钱。” “行，行，你弄，你弄。”大伯连连点头，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干净的刀递过来。 周子墨接过刀，蹲下身，开始剥皮。 他刀工利索，顺着鬣羚腹部的线条稳稳划下去，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游走，没一会儿，一张完整的鬣羚皮就被剥了下来，连个破口都没有。 大伯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子墨，你这手艺，比镇上杀猪的还好。” 周子墨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开膛、分割。 他把最好的后腿肉和肋排留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大娘递过来的木盆里。 “大娘，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大娘看着满满一盆肉，又高兴又心疼，“你留点自己家吃啊。” “家里还有腌好的野味，不差这一口。”周子墨把刀擦干净，收起来，“大伯，那鬣羚皮我带走了，肉你们留着办酒席。要是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不缺不缺，这就够好了。”大伯送他到院门口，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子墨，这回真是多谢你了。大勇的婚事，要不是你帮忙，我和你大娘真不知道咋办。” “大伯，您再说谢字，我可真不高兴了。”周子墨拍了拍他的手背，把鬣羚皮往肩上一搭，“行了，您回吧，我走了。” 从大伯家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周子墨手里还拎着几斤鬣羚肉——是大娘硬塞的，说他辛苦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村里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炊烟味。 周子墨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家院门口。 推开门，苏晓月正坐在堂屋门口等他，看见他肩上搭着兽皮、手里拎着肉，眼睛一亮：“子墨哥，打着了？” “打着了，一只鬣羚，送大伯家去了。”周子墨把兽皮搭在屋檐下的木架上，“这皮回头晾干了拿去卖，能赚点钱。” 苏晓月扶着腰站起来，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肉，往厨房走：“晚上给你炖点肉补补，上山累了吧？” “不累。”周子墨洗了把手，在堂屋坐下，端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碗水。 王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周子墨坐在堂屋里喝水，嘴里念叨了一句：“回来了？饭马上好。” “嗯，回来了。”周子墨应了一声，把碗里的水喝完。 苏晚晴端着一盘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放在八仙桌上。 她看了一眼周子墨身上的衣裳，袖口和衣襟上沾了些血迹，轻声说：“衣服换下来放那儿吧，等会儿我洗。” “好。”周子墨笑着点头。 自从苏晓月怀孕之后，洗衣服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苏晚晴在做。 周子墨去里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饭菜已经摆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饭。 晚饭之后，周子墨训练了一会儿小花和小黑。 苏晓月就在一旁陪着他，直到时间不早的时候，周子墨才扶着苏晓月，准备回屋睡觉。 但就在这时，院门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子墨，子墨在家吗？快开门啊！我爸晕倒了。” 外面的声音，周子墨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村里的马小虎，他爸是马国良。 周子墨走上前去，打开院门，果然看到马小虎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