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吃瘪

王桂花给沈卫民说好话：“你大哥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话，但心是好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乔眼眶一红，十分的委屈。 “大壮生下来，大嫂就没洗过一次尿片，我一洗就是好几年，大哥大嫂没一句感谢，一家人，我也不是要大哥大嫂感激，但我一次没给大壮洗裤子，大嫂就找我不痛快，阴阳怪气的恶心我。” 谁没脾气？ 沈乔就是要让沈家人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以后，这个家里，谁也别想奴役她。 王桂花狠狠地剜了朱红梅一眼。 这个蠢货，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老实人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难怪死丫头如此反常。 “小乔带了大壮这么多年，是她疼大壮，不是欠你的，你当大嫂的，心里也要有个数，别整天没脸没皮的，敢做幺蛾子，老娘饶不了你。” 朱红梅呕得要死。 当姑姑的，照顾大侄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还想抱怨几句，看到王桂花阴沉的眼神，赶紧闭上嘴，一边给大壮洗裤子，一边吐，院子里全是她的干呕声。 沈卫民不耐烦地呵斥她：“你有完没完！不就是洗条裤子，又不是让你吃屎！” 沈卫东也很不满：“干了大半天活，大家都饿了，大嫂你这样膈应人，还让人怎么吃饭？” 朱红梅气得眼眶都红了，把裤子往水盆里一扔：“你们老沈家也太欺负人了！我怎么就眼瞎嫁进你们家！” 沈卫民暴躁地吼了一嗓子：“能过过，不能过，给老子滚！” “沈卫民，你没良心。” 朱红梅心里怨恨，委屈得眼泪哗哗地流。 这个家里真是没法呆了。 尤其是吃午饭的时候，看着碗里的地瓜丝，再看着桌上的咸菜，朱红梅满肚子的怨气。 一样怨气冲天的，还有张妍。 早知道会过这种苦日子，她干什么找沈卫东？ 沈乔也吃不下，但她有空间呀。 她把碗里的地瓜丝扒拉一半给王桂花，贴心道：“妈，你磕了头，多吃点。” 王桂花感动得不行，给沈乔画饼：“妈的好囡囡，等妈抓了小鸡能生蛋了，给你蒸鸡蛋羹吃。” “鸡蛋羹好吃，我喜欢吃鸡蛋羹，妈，我们一起吃。” 沈乔忍着恶心说了好些甜言蜜语。 张妍翻了个白眼，暗笑沈乔是个大傻子。 地瓜丝虽然难吃，但好歹能填饱肚子，这傻子要做大孝女，活该饿着肚子上工。 被张妍嘲笑是傻子的沈乔，吃完饭就回屋，进空间煮一碗鸡蛋面，还放了几颗包心鱼丸。 翠绿的青菜，洁白的鱼丸，点缀在热气腾腾的面汤里，简直香死个人。 沈乔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青菜脆嫩清甜，鱼丸鲜美醇厚，和着鲜香的面汤，顺着喉咙滑下，一下子就鲜到了心里，再来上一口焦黄喷香的溏心蛋...... 那种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连五脏六腑都跟着舒爽开来。 沈乔连汤底都没剩，餍足地瘫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果盘，叉了块草莓放进嘴里。 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美美地睡上一觉后，她跟着沈家人去上工，朱红梅见她要去割猪草，中午憋在胸口的那股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借口。 “家里遭了贼了，日子过得这么难，你还偷懒？你都20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沈乔眨了眨眼：“家里不是还有你和二嫂吗？我头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呢，大嫂为了一口吃的，是要我的命吗？可家里也没饿着你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就对着朱红梅和沈卫民指指点点。 “沈老大家的，你日子过得难，是你男人没本事，哪里怪得了小乔，咱们村的姑娘就小乔最勤快能干，她还不够懂事？你们做兄嫂的，也别太欺负人。” 王桂花脸色顿时就黑了，扯着嗓子，对朱红梅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个懒得屁眼子生蛆的玩意，老娘磕了头，都能挣个六七个工分，你好手好脚，还想全家供祖宗似的供着你，咋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奸懒馋滑，样样占全，我老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朱红梅被臊得满脸通红，张妍在那幸灾乐祸，看得王桂花火大，指着两人又骂了一通。 “......有功夫嚼舌根，还不如多挣两个工分，不给老娘挣满工分，晚上谁也别想吃饭，一天天的，力气多得尽作妖。” 张妍心里那个恨啊。 她在知青点的时候，都不需要挣满工分，老不死的，是要她的命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这种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得想个办法才行。 沈乔神清气爽，上山去割猪草，李春艳凑了过来。 “你嫂子真是过分，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小姑子，把你供起来还来不及。” 沈乔一脸好奇的模样：“你对象是食品厂的吧？家里也有小姑子吗？” 提起王兴强，李春艳满脸都是甜蜜的笑容：“阿强哥是顶他爸的班，他妹妹别的还好，就是性子有些别扭。” “小姑子性子别扭，迟早要嫁出去，关键是你对象，要是为人上进，心眼正，一心为你们这个小家，日子才能过着舒心。” “一家人过日子，哪没有个磕磕碰碰，不过，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喊上我几个哥哥给我撑腰。” 沈乔隐晦的提了一句，想让她多打听打听，但李春艳涉世未深，对王兴强是一万个满意，就等着日子到了去领证，加上她爹是大队长，家里兄弟多，又受宠，性子养得有些娇憨，想事情就简单些。 沈乔笑了笑，没再说了。 等她明天再去一趟镇上，摸清情况再说。 两人一边割猪草，一边说着话，李春艳跟她打听家里遭贼的事情。 “公安同志查出结果了没？” 沈乔摇头，叹了一口气：“东西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李春艳：“刘家整个家都被搬空了，估计也是找不回来，今早，刘文军从卫生院回来了，听说腿瘸了，治不好了。” 瘸了好哇。 沈乔满意极了。 她辛辛苦苦搬空刘家，打断刘文军的腿，不就是为了看好戏？ 刘文军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知道会怎么报复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