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变命运的机会

“撤，快撤！” 大炎王朝支援到来，蛮夷顿时落荒而逃，濒临绝境的李玄苍也逃过一劫。 蛮夷退走后，李玄苍本以为能得到救治，一个多时辰过去，却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唯一庆幸的是得到1%的增幅，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要不然他早就失血过多而亡。 即便如此，他的伤势也不容乐观，要是不能尽快得到救治，一旦感染，必死无疑。 “我不能放弃，我要站起来。” 李玄苍拼尽全力，顽强的意志驱使身体动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面容扭曲，但他却只能死死坚持。 “那里还有人活着，把他带回军营。” 看到李玄苍居然还活着，大炎王朝士兵有些意外，但还是向他走来。 李玄苍已经达到极限，冷汗直流，身体踉跄，视线模糊。 隐隐约约看到大炎王朝士兵向自己走来，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随后便眼前一黑，彻底倒下去。 李玄苍再次睁眼时，已经离开了战场，身处一个破烂的房间中。 房间家徒四壁，屋顶甚至可以看到阴沉的天空，狂风肆虐吹进来，李玄苍下意识缩紧身体。 “啊！” 轻微一动，剧痛瞬间袭来。 “小子，你醒了，你还真是命大，这么重的伤都能醒过来，晚一天他们就要把你扔到野外，成为那些野兽的大餐。” 看到李玄苍醒来，旁边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颇为意外。 听到男子的话，李玄苍心中一缩，更加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是妖魔吃人的乱世，凡民如蝼蚁，唯有力量才能立足。 他们这些被强行征兆的普通百姓就是炮灰，就算受伤了也只能得到一些简单的治疗。 若是无法医治，军营就会放弃，连尸体也懒得处理，直接扔在荒山野岭，成为野兽腹中食。 “这位大哥，我昏迷多久了？” 李玄苍说话都会牵动伤口，传来剧痛。 他向开口的男子询问，想要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你小子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男子没有半点隐瞒，如实回答。 “谢谢大哥。” 李玄苍向男子道谢，同时也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军队救治，而是身体再次得到增幅。 “只要活下来，一切皆有可能。” 李玄苍心中坚定，只要自己活下来，就能改变眼前的困境。 乱世之中，想要让自己活下去，唯有力量和军功。 伍长、百人将、营总、将军…… 越高的军职，越丰厚的待遇，越至高的特权。 等到自己身居高位，便能免除家人赋税，调拨兵力镇守村落，让父母姐妹，不用再活在饥寒与恐惧之中。 念头生根，执念愈发牢固。 接下来几天时间，李玄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不要，不要，我还有救，求求你们不要把我扔掉……” 哀求声在房间内响起，一位受伤的士兵被强行抬走。 他的伤势比李玄苍更轻，几天过去，却没有半点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军营决定放弃，把他扔到野外。 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受伤的士兵不顾伤势，拼尽最后的力气苦苦哀求，想要活下去。 军营的人没有半点心慈手软，面不改色，把人直接抬走。 “唉！” 见此一幕，房间中的其他伤兵一脸悲伤，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李玄苍握紧了拳头，这一幕给他巨大的震撼，这是完全不把人当人。 大炎王朝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苛政猛于虎，服劳役和兵役只是其中之一。 众人被强行征召前来服兵役，朝廷却只给简陋的武器和一些简单的食物，俸禄一文没有。 一开始服役的有上千人，两年下来，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人，可见战场的残酷。 经此一事，房间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不再随意交谈。 就连话最多的老杜，也变得沉默寡言，气氛非常压抑。 又是几天过去，李玄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天。 他的伤势恢复大半，身体得到增幅，力量来到1.1倍，和普通人差距并不大。 “还需要一段时间，希望不要爆发战事。” 李玄苍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只要再给他十天半月，他都能在战场上有自保之力。 可惜事与愿违，三天后，蛮夷再次杀来，大战一触即发。 “咚，咚咚咚……” 急促尖锐的铜锣声骤然响起，响彻整座军营。 “全员集合，所有役卒、杂役、战兵，即刻到校场集结，违令者，军法处置，就地斩杀！” 粗暴的声音层层传开，冰冷又无情。 一众伤痕累累的役卒面色骤变，不敢有半点迟疑，强忍伤痛，拿起手中简陋的兵器，跌跌撞撞朝着中央校场汇聚。 李玄苍也快速来到校场，心情沉重。 校场之上，一名身披厚重铁甲、面色冷厉的男子按刀而立。 他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军士一字排开，眼神冷漠，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众人。 在这妖魔乱世，人命最是廉价。 李玄苍这些被强征而来的役卒，从来都不算真正的大炎军士。 没有俸禄，没有待遇，死了无人收尸，活着只是用来填战线、挡刀盾的消耗品。 营总王天山目光扫过全场，凛冽开口。 “上次一战，蛮夷折损不小，却并未溃败。” “他们集结大部人马，大举压境，意图踏平湖边驿，屠尽我等所有人。”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不少士兵浑身发抖，眼底满是绝望。 蛮夷凶残嗜血，手段狠辣，一旦营寨被破，所有人都会被屠戮，尸骨无存。 王天山继续冷声道：“你等本是征召的役卒，不算正经军伍，无钱粮，无抚恤，无特权。” 王天山的话在众人耳边回荡，一些人捏紧拳头，心中满是不忿。 每次打仗都是他们冲在最危险的地方，九死一生。 可是拼命的是他们，功劳却属于其他人，如何能让他们心里不怨恨。 王天山看出众人的不满和不甘，话锋一转。 他陡然加重语气，抛出足以让众人怦然心动的承诺。 “今次大战，规矩更改。” “凡此战之中，斩杀一名蛮夷，记军功，赐粮食、伤药。” “斩杀三名蛮夷者，直接破格录入正规军籍，成为大炎正式战兵。”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无数麻木的眼神骤然亮起，死死盯着王天山。 在这百姓贱如草芥的黑暗世道，成为正式战兵，是无数底层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王天山缓缓道出所有人最渴望的待遇，一字一句，极具诱惑力。 “一旦入编正规军，按月发放俸禄银两，配发精良甲胄兵器。” “脱离贱民籍，免受官吏随意打骂欺压。” “可入住军营营房，分得口粮肉食，不再忍饥挨饿。” “往后晋升伍长、什长、百人将，皆有通路。” “家中亲眷，还能减免赋税徭役，不受地方劣绅、乱兵欺凌。” 听到王天山说出的美好未来，众人双眼通红，闪烁精光，不少人已经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上战场，斩杀敌人。 残酷的承诺，赤裸裸撕开乱世的规则。 想要安稳？想要吃饱？想要保护家人？想要摆脱贱民身份，不再任人宰割？ 那就去杀人，去拼命，去以血肉换前程。 李玄苍也不例外，双拳缓缓攥紧，眼底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