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消息传回

李玄苍晋升什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青阳县，官差再次前来青溪村向李家报喜。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周围十里八乡。 百姓们听到消息后，震惊的同时，也一个个羡慕不已。 在百姓眼中，一个战兵就能让家中改换门庭，什长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消息传遍附近乡镇，更一字不落传到黑石镇李氏宗族。 李氏在黑石镇立足多年，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族，但也算枝繁叶茂，族人不少。 族中长辈把持着族内资源，向来嫌贫爱富、趋炎附势。 当年李家破败，赋税徭役压身，李玄苍被强征去边关当炮灰，李父曾带着全家，低三下四跑去宗族求助。 只求族里帮着减免些许赋税、免去李玄苍的兵役，保住家中唯一的男丁。 可彼时的李氏族老、一众宗亲，个个冷眼相对，言语刻薄，嫌弃李家破败拖累宗族。 非但没有相助，反而将李家人赶出宗祠，放言说李家早已没落，不配再入李氏族谱，任由他们一家老弱在乱世里自生自灭。 那些冷漠的嘴脸、刻薄的话语，李家人还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如今听闻当年被他们视作弃子、注定埋骨边关的李玄苍，竟在边关浴血拼杀，当上了统辖十人的什长。 不仅寄回银子，李家还获免徭役赋税、得边关军籍庇护，整个李氏宗族彻底炸开了锅。 宗族大堂内，几位族老坐在主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都是震惊与悔不当初。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个李玄苍，竟真的在边关闯出了名堂，那可是什长，是正经的军爷，咱们李氏，都没出过这般人物。” 李氏一族以往也送一些族人前去参军，却都战死沙场，连一个战兵的军籍都未曾获得。 却不想当初被他们认为必死无疑的李玄苍竟然一鸣惊人，不仅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还成为了什长，可以免除宗族一部分赋税徭役，让他们难以置信。 “当初咱们若是伸手帮衬，拉李家一把，如今也能沾沾军爷的光啊！” “糊涂，真是糊涂，免赋免役，还有军籍庇护，何等荣耀？” “咱们白白错过了攀附的机会，现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 “……” 族老们捶胸顿足，满心懊恼，当初的冷眼漠视，让宗族错过一个腾飞的机会。 底下一众李氏宗亲，更是个个面露悔色，议论纷纷。 他们当初一同排挤李家，看着李家人受苦从无半分恻隐，如今只恨自己有眼无珠，错过了巴结的大好机会。 要知道，乱世之中，边关军爷的分量极重，李玄苍身为什长，一句话便能让宗族免去不少麻烦。 甚至能靠着军籍庇护，让整个李氏宗族免受劣绅、匪妖侵扰，连赋税都能酌情减免。 可现在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李玄苍的荣耀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半日，李氏宗族的族老、宗亲们，便再也坐不住。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无动于衷，带上厚礼，前去青溪村。” 众人思前想后，还是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就算厚着脸皮也要前去和李家搭上关系。 最好让李家回归宗族，享受李玄苍带来的荣光。 在这个生存艰难，人吃人的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颜面。 众人纷纷换上体面衣衫，拎着米面、布匹、腊肉等礼物，浩浩荡荡、成群结队朝着青溪村赶去。 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全然没了当初的冷漠高傲。 李家人正忙着收拾院落，眼里全是对远方儿子的牵挂。 不时拿出李玄苍寄回的银钱家书，看到儿子亲笔信，也算有一个念想。 李氏一族数十人声势浩大来到青溪村，顿时惊动了不少村民。 “怎么回事？哪里来这么多人？” “这些是什么人？前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大家跟上去看看。” “……” 村民们疑惑不解，担心这些人有危险，急忙放下手里事情，向李氏众人围过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我青溪村有何事？” 村民们把李氏族人挡住，大声询问。 虽然李氏一族人多势众，但村民们却没有半点畏惧。 谁不知道青溪村出了一个什长，受到官府庇护，谁敢在这里闹事，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是李大海的族人，不知李家在何处？劳烦诸位带带路。” 李氏族老李长风笑着对村民拱手，亮明身份，表明来意。 闻言，村民们露出了然神情。 “李家的族人，又是前来巴结李家的。” 村民们窃窃私语，顿时知道李氏一族的目的。 随着李玄苍成为什长的消息传开，这段时间不断有人前来巴结，乡绅豪强都有不少，村民们已经习以为常。 “李家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吧！” 有人主动请缨，也想趁此机会巴结上李家。 “多谢。” 有人带路，李氏一族自无不可。 李家人正在收拾东西，有粮食、布匹、肉食、美酒、胭脂水粉……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都是这段时间一些乡绅豪强送来，其中钱大户送的最多。 他得知李玄苍成为什长后，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派人送来东西，放下就走，生怕李家不收。 外面传来喧闹之声，李家人被惊动，急忙走出院门。 李父看到来人，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他刚想转身，却被李长风急忙叫住。 “大海。” 李父停下脚步，李氏族老带着一众宗亲，快步向李家人跑来。 一靠近便满脸堆笑对着李父李母拱手问好。 “恭喜李老哥，玄苍贤侄在边关建功立业，当上什长，真是咱们李氏全族的荣耀。”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玄苍贤侄绝非池中之物，当年便看出他天资不凡，如今果然光耀门楣。” “老哥老嫂，这些年苦了你们了，都是宗族照顾不周，我们今日特地来赔罪，还带了些吃食衣物，你们务必收下。” “……” 一个个语气热切，极尽讨好，仿佛当年将李家赶出宗祠、冷眼旁观的人，根本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