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人面神鸟玉，辽金时期真品，价值百万起步

李伟不动声色地回了礼，心里也在打量这些人。 这些人中，有几个看着像资深藏家，有几个眼神精明，像是倒腾古玩的贩子。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是刚入行？”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探究。 “算不上入行，就是瞎玩。” 李伟笑着摆手。 “今天主要是来向各位前辈学习的。” 正说着，有人端来茶水。 沈佳宜接过，递给李伟一杯。 李伟跟着沈佳宜走向熟人。 现场的人，三三两两聊天，话题离不开最近的行情与各自新收的古董。 李伟没插话，只在一旁听着，偶尔用透视眼扫过别人拿出来的古董，大部分是赝品，真正的好东西，都是藏着掖着。 过了会儿，沈佳宜拉着他走到角落。 “你不是说你收了一幅画中画吗，带来了吗？” 李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带来了，想请教你怎么揭裱合适。” 沈佳宜接过画，找了张空桌摊开，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指尖捻了捻纸面。 “这画纸有点脆，直接揭容易坏，我认识个老师傅，专门做古画修复的，之后我带你去找他？” “那太好了，多谢。” 李伟松了口气。 “跟我客气什么。” 沈佳宜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说起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一天之内捡几个漏，怕是把潘家园的好运都占了。” “可能是沾了沈老板的光。” 李伟笑着打趣。 沈佳宜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嘴挺甜。” 她的手没立刻收回，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划了下，眼神带着钩子。 “今晚要是看上什么东西，钱不够跟我说。” 李伟的心颤了颤，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呼吸间的香气混着茶香，让人有点晕。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有人喊。 “佳宜，过来看看这个，刚收的，你帮掌掌眼。” 沈佳宜应了一声，冲李伟抱歉地笑了笑。 “我过去看看，你自己先逛着。” “去吧。”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丝绒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勾勒出圆润的曲线，李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试图压下心里的燥热。 这沈佳宜，真是时时刻刻都迷人啊。 沈佳宜走后，李伟开启透视眼，观察其他人手里的古玩。 众人手里的古玩在他的透视眼面前，无所遁形。 大多是仿品和赝品，真品几乎没有。 他皱了皱眉，视线忽然被角落的一个老头吸引了。 那是个穿青布褂子的老头，手里捧着个紫檀木锦盒，正跟几个藏家低声说着什么。 李伟的透视眼看见老头的锦盒里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质温润泛着油脂光。 玉佩正面是个人面浮雕，曲臂置于颌下，头上细发用勾形发箍束着，火焰眉斜挑，棱形眼深凹，蒜头鼻下是紧闭的唇，耳坠圆环清晰可见。 两侧平展的双翅和扇形尾羽上，阴刻线琢出的翎羽细毛疏密有致，底部内凹处还钻着穿孔。 他的脑海里自动出现了这块玉佩的详细信息。 【人面神鸟玉，辽金时期真品，价值百万起步】 他一瞬间就知道了这块玉的信息。 这是迦楼罗神鸟造型，盛行于辽金，嵌饰用，眼中嵌物多已丢失，只剩小点圆坑。 李伟心里一喜，百万级的真品！ 终于遇到好东西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那边走去，刚好听见老头在给其他人介绍。 “各位看看这玉质，辽金时期的老坑料，你看这阴刻线，多利落！还有这人面神鸟的造型，迦楼罗神鸟啊，辽代贵族才用得起的物件……” 旁边一个胖藏家撇撇嘴，用手指敲了敲玉佩边缘。 “老张，你这玉看着是有点年头，可这造型太怪了，人面鸟身的，谁知道是不是后人仿的？再说这玉上的沁色，看着有点浮，我看最多是民国仿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藏家也附和道。 “就是，辽金的玉哪有这么亮堂？我看你这是用酸咬过，做旧的，最多给你五万，多一分我都不要。” 老张急得脸都红了。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人家祖上是旗人，传了三代了！五万？打发要饭的呢？最少八十万！” “八十万？老张，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胖藏家嗤笑一声。 “就这玩意儿，摆家里都嫌占地方，我们走了。” 几个人说着就散开了，留下老张一个人站在原地，捧着锦盒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无奈。 他又试着跟旁边几个藏家搭话，可人家摆摆手就走开了，或者敷衍他两句就没了下文。 所有人都把这玉当赝品看了。 李伟心里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走眼。 辽金的人面神鸟玉存世量少，造型又独特，不像明清玉器那么常见，没见过真品的很容易当成仿品。 而且，这玉的沁色确实浅，不细看真像做旧的，也就他这透视眼能看透玉质内里的老气。 他没急着上前，而是找了个离老张不远的椅子坐下，假装看墙上的字画，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 老张又碰了几次壁，越来越沮丧。 过了一刻钟，李伟见时机差不多了，才站起身，走到老张身边，装作随口问道。 “大爷，您这玉卖吗？” 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又很快黯淡下去。 “卖是卖，可他们都说是假的，小伙子，你懂这个？” “略懂一点。” 李伟拿起玉佩，假装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阴刻线。 “这造型挺特别的，人面鸟身，是辽金的吧？” 老张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对对！就是辽金的迦楼罗神鸟！小伙子你有眼光！” “我看着像老东西。” 李伟放下玉佩，故意皱眉。 “就是这玉质一般，沁色也浅，估计是民间仿的，您想卖多少钱？” 他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说像老东西，又故意往仿品上引，等着老张自己降价。 老张急忙解释。 “不是仿的！是真品！我跟你说……” 李伟立刻打断他。 “大爷，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我看着喜欢，想收回去当个摆件，您要是诚心卖，给个实在价。” 老张看李伟不像开玩笑，又想到刚才没人肯要，咬了咬牙。 “那你给五十万？这价真不高，要是遇着懂行的，最少一百万！” 李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五十万？太高了，您这玉最多也就值个十万，还是看在造型特别的份上。” “十万？不行不行，太少了！” 老张连连摆手。 “最少四十万，少一分我就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