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五姓七望的族谱

秦琼拿下侯君集后，没有在玄武门浪费时间。 “来五百人把这里收拾了，剩下人跟我去大安宫。” 玄武门已经消停，但大安宫那边还有百官被几百个世家死士看着。 要是去晚了，那帮文臣估计能死一半。 程咬金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那把宣花斧，也跟着在旁边咋呼道： “二哥等等俺。那边肯定还有贼兵，让俺老程过去再劈几两金子的财货。” 李世民踢了程咬金屁股一脚： “没点出息。带着抓到的这几个反骨仔，全都押去大安宫灵堂。” 程咬金一挥手，几名玄甲军的士兵拖着崔民干和侯君集就朝大安宫走去。 此时的大安宫殿门紧闭。 殿门内侧，裴寂手里端着一根门闩，正站在最前面。 几个老太监每人拿着根不知从哪抄来的洗马棒，颤抖的紧随其后。 大殿正中央，王珪满脸不屑的看着裴寂问道： “裴寂，你这又是何必？ 玄武门那边约莫都该完事了。你带几个阉人在这堵门，难道还能挡住我们的万人大军？” 裴寂呸了一口： “你个乱臣贼子，老夫今天就死在这殿门前头，也不会让你们脏了太上皇的灵堂。” 话还没落音，殿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秦琼提着双锏走了进来。 殿内那帮倒向世家的散官全看傻了。 裴寂震惊的看着进来的秦琼问道： “秦琼？你不是死了吗？” 秦琼没有说话，而是向着裴寂点了点头。 抬腿把横在正中拦路的几名世家护卫踹出去丈远。 李世民和李承乾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后面的玄甲军将崔民干和侯君集，直接扔到了灵堂最前面的空地上。 王珪浑身哆嗦的大喊道： “崔......崔兄？侯君集？” 两千东宫卫率从殿外围住了整座大安宫正殿，两端墙头全架上了连弩。 那些之前站在王珪身边的官员，这时候全跑到了裴寂的身后缩着。 “都打完了？” 一道声音从灵堂的后面传来。 所有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李渊背着双手，慢悠悠的从暗阁后头走了出来。 整个大殿里的人全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王珪更是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李渊大喊道： “鬼......太上皇......” 李渊走到自己的金丝楠木的棺椁前，拍了拍棺盖说道： “朕在底下暗门后头窝了整整三天。怎么？你们这些世家名士把朕的孝服都穿全了。现在看见朕走出来，脸都没热乎一下？” 李世民立刻走上前行了大礼。 旁边裴寂直接扑倒在李渊的脚边。 “陛下！您可算从那后头出来了。 臣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他们给拆了。” 李渊单手提在裴寂的后颈衣领子上，把老兄弟往上一扯。 “行了，别在这干嚎了，朕知道这两天你不容易。” 站在大后边的程咬金用手肘捅了捅紧靠他身膀的尉迟敬德说道： “这老汉演死人的招数，比俺家里那婆娘撒泼叫骂演得还真。 这棺材板没盖实，那帮老狗全往里掉啊。” 尉迟敬德急忙捂住了他的破嘴： “把你那臭嘴闭上。” 李渊看向李承乾说道： “高明，都看见了？这些清河来的，太原坐班的，全都是当没骨头的玩意。当年朕就不该留着他们的。” 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 “皇爷爷别生气，不就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杀了便是了。” 崔民干知道自己这次插翅难逃了，环视一圈后大笑道： “李世民！李承乾！你们以为把我和王珪这几人捉住了，就能散了咱们五姓的底？ 我们几千家支几百处望，人在大唐官面上全占了一半。 有种把我们几大望姓的族人一刀全宰了，看看你们李家的这天塌不塌。” 殿角那些出身大族的官员们在听到崔民干的话后，本来有些颤抖的身躯突然不抖了。 真要是杀了五姓在朝的这些人，大唐的各个衙门就要被迫停止运转。 李世民也是因为这一点，一直没有动五姓七望的人。 李承乾走到崔民干面前，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真把大唐当成你们家开的了？” 崔民干捂着胸口，死死瞪着李承乾吼道：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治国理政？ 没了我们，这天下的税收谁去收？这各地的政务谁去理？你以为凭你那几个算学工匠就能撑起大唐？” 李承乾懒得理他，转头看了一眼殿外。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长孙冲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百名百骑司精锐，每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册，有的人甚至扛着大木箱子。 “殿下！办妥了。” 长孙冲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承乾面前，把手里那一摞书册放在供桌上。 “一家没落，全在这儿了。您是不知道，这帮世家是真能生，族谱比砖头还厚。” 李渊和李世民好奇的凑了过来。 李世民指着那堆书册问道： “高明，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李承乾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两页，随后递给李世民说道： “父皇，这是五姓七望在长安各家的族谱。 冲表哥刚才带人去他们家里，专门把这东西抢出来了。” 李世民接过族谱低头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崔家从老到小，从嫡系到旁支的所有人名。 连住在哪个坊，担任什么官职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谁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外室生了几个私生子，名下挂着几处田产，都用小楷注在旁边。 李渊瞅了一眼，直接笑道： “好小子！你这是要给他们抄家灭族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 “皇爷爷，父皇。刚才崔老狗不是嫌咱们抓人麻烦吗？ 世家人多势众，盘根错节，要是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查到明年也查不清楚。 还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转移家产，把嫡系子弟送出城。” 他指着那堆族谱， “有了这东西，按图索骥。 谁是主谋，谁是同党，谁是嫡系，一目了然。 连他们藏在外面的私生子和地契在哪，上面都有线索。 咱们照着名字抄家多省事。” 跪在地上的崔民干和王珪，听到“族谱”两个字，吓的魂都飞了。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传承，族谱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现在命根子被李承乾攥在手里，这是要绝户啊。 崔民干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旁边的玄甲军一脚踩了回去。 “李承乾！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李承乾不屑的说道： “天谴？孤只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们连皇爷爷都敢毒害，还指望孤跟你们讲仁义道德？” 人群中，魏征缓缓走了出来。 百官们一看魏征出列，心里顿时有底了。 魏喷子肯定要劝谏，要保全读书人的体面。 崔民干冲着魏征大喊道： “魏大人！你乃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快劝劝陛下。太子此举，有伤天和啊。” 魏征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本太原王氏的族谱翻了两页。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省事，太省事了。” 全场都傻眼了。 魏征合上族谱，转头看向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在御史台查案，最头疼的就是查这些世家官员的关系网。 七拐八绕，全是亲戚。每次查到关键地方，线索就断了。 要是有这玩意，臣哪还用得着天天熬夜翻卷宗？ 直接按谱拿人，一抓一个准。” 李世民被魏征这番话逗乐了。 “魏卿觉得此法可行？” 魏征把族谱放回桌上，转身走到崔民干面前。 “崔民干，你个老匹夫还有脸提体面？ 你们五姓七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霸占良田，隐瞒人口，偷税漏税，哪一样你们没干过？ 前年黄河决堤，朝廷拨了十万贯赈灾，到了地方就剩三万贯，剩下的全进了你们这些世家官员的腰包。 现在事情败露居然敢带兵逼宫？ 还拿大唐的江山社稷来要挟陛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唐没了你们照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魏征随即指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世家官员， “你们这帮蛀虫平时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只知道维护家族的利益。 今天要是放过你们，大唐的律法何在？天理何在？ 陛下，臣恳请严惩，绝不能姑息！” 李世民听的这个舒坦，感觉这些年憋的气一下都出来了。 “传朕旨意！”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五姓七望，图谋造反，毒害太上皇，罪无可恕！着令百骑司与金吾卫，按族谱拿人！凡五姓七望嫡系，及与本案有牵连者，一个不留！全部下昭狱，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李世民指着瘫软在地的崔民干等人， “将这几个首恶立刻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遵旨！” 李君羡一挥手。百骑司的人把崔民干等人拖了出去。 大殿角落里，那些依附于世家的官员们纷纷跪倒求饶。 李世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李渊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高明，这帮老狗是收拾了，但朝廷一下子空出这么多位置，你打算怎么填？总不能让满朝文武天天连轴转吧？” 李承乾笑着说道： “皇爷爷放心，孙儿早有准备。 东宫格物学堂那批学子，已经学有所成。 他们比这些只会吟诗作对的书呆子强多了。 再加上科举改革马上推行，天下有才之士多的是。 没了这些世家蛀虫，大唐只会运转得更好。”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儿子简直把每一步都给算死了。 这边还没开始抄家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