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选择

“是热的……怎么会……” 汪队愣愣的站在那里，身形几乎摇晃起来，扶着墙大口喘息，“她是人类……你们这些怪物，怎么会养育人类……” “你们这些怪物……你们，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她怎么能是人类！” “你们这些怪物，怎么会养育人类！你们怎么会……” 白兔语气中带着一股死一般的平静，她看着这个男人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没骗你。” “我们求过你给我们机会。” “是你不信任我们，拒绝了我们。” “你们叫我们怪物，但我们从未害过人。” “汪队，我们到底谁是怪物？” 汪队跌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猩红的鲜血，仿佛看到了她们在对自己招手。 忽然，汪队目光凝固，他看到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不知何时生长出利爪，看到那血液中倒影出自己那长着獠牙的面孔。 空气忽然变得香甜起来，那股香甜来自小童的鲜血，他有了怪物的嗅觉。 黑暗的地下车库变得明亮起来，他的双眸散发着如怪物一般的猩红，甚至比怪物还要扭曲。 “我……我变成了怪物……” “我怎么会变成怪物！” “不可能！” 汪队猛地起身，他甩动利爪砸向墙壁，似乎要砸断利爪，但那爪子瞬间在墙壁上切开一道道整齐的切口，自己却依旧在黑暗中散发着锋锐的光芒。 他用双手试图掰下獠牙，但那獠牙坚固到纹丝不动。 “我怎么能变成怪物！” “我哪里错了！我从未被欲望支配！”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怪物必须死！我只是想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所有怪物！这怎么会错！” 他看着鲜血倒影中的那个怪物，痛苦的撕扯着利爪，“我怎么会变成怪物，我怎么可以变成怪物……” 汪队看不到她们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个觉醒者小队成员两次不允许自己调查，也知道了为何局长为什么拦着自己。 这条黑暗的道路，无法回头。 “怪物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可我却变成了怪物……这到底怎么回事！”汪队的嘶吼回荡在停车场。 “呵呵。”白兔发出森然的冷笑：“汪队，欢迎来到怪物的世界。” “唰！” 汪队猛然回头。 他死死盯着白兔，眼神愤怒而痛苦：“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怪物害的……” “我没有错，是你们这些怪物……你们故意的！你们故意收养一个女孩，就为了害我……该死的怪物，狡猾的怪物！” “呵呵。” 白兔冷笑了一声。 “唰！！” 巨大的圣剑带着滔天的愤怒斩落，璀璨的光柱瞬间斩落了白兔的脑袋。 停车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汪队拄着圣剑，站在黑暗之中，他的脚下是整个【乌托邦】的鲜血与残肢。 汪队闭上眼睛，大口喘息。 但渐渐地，他的喘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停止。 “唰！” 汪队的双眼猛然睁开，那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不再闪烁，他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怪物，必须死。” “不惜一切代价。”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那一身带血的洁白盔甲提着圣剑，走出地下车库出口。 “哎呦，出来了啊。刚才里面那么大动静，听说是管道炸了？”看门的大爷咧嘴笑笑，但当他看清走出来的东西，顿时跌坐在地上，苍老的面庞发出恐惧的喊声：“怪物！” “我，不是怪物。”厚重铠甲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举起圣剑。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放下圣剑，再也不看那个恐惧到无法起身的大爷，独自离开。 与此同时。 一个高档小区内。 陈凡站在楼顶，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瑶中气十足的声音。 “哥，今晚你怎么又不回来？” “学校临时弄了个补习班。快高考了嘛。” “切，怕不是出去鬼混吧。”陈瑶撇撇嘴，“大晚上少出去鬼混，知道吗，深更半夜在外面很危险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凡无奈的应了一声，自己这妹妹机灵古怪，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 陈瑶忽然语气一变：“苏可姐姐呢？她也不在，你不会和她大晚上的在外面……” “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行了，忙了，挂了。” 陈凡说完，挂断电话。 月色下，他趴在楼顶的边缘，看向下方的一扇窗户。 “夜王没回消息。”苏可拿着手机走过来，叹了口气，“做好直面注视者的准备吧。” 陈凡脸色也复杂起来。 一个高级血族，一个中级血族，要直面掌握领域的血族女爵。 他都想不出怎么活。 “希望她是重感情的。那样我们绑了她父母，或许还有机会。” 苏可说着，看了眼陈凡：“动手吧。” “你不去？”陈凡一惊。 苏可笑了笑：“我殿后。” 陈凡沉默片刻：“你是不是怕刘莲在家，所以让我去。万一刘莲真的在，我死里面，你趁机跑。” 毕竟【注视会】有办法隐藏气息，虽然现在没闻到同类的味道，但谁知道刘莲在不在！ 甚至，刘莲的父母可能都是怪物！ “哥哥怎么这么聪明呀。”苏可伸手轻轻的抚摸陈凡的脑袋，但当她的手触碰到陈凡的脖颈，立刻探出冰冷的利爪捏住陈凡的脖颈。 “哥哥，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可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双眼散发着猩红，露出冰冷的微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陈凡点点头。 你早这么问不就没事了吗。 深呼口气，陈凡按了按脸上的黑鸟面具，从楼顶一跃而下，如黑色的鸟雀掠向对面高楼。 猩红的血丝在月光下探出，扎入墙体，将陈凡的身躯固定在窗户之前。 窗户竟然没锁，陈凡轻轻推开窗户。 血丝悄无声息的拉开窗帘，他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夫妻。 这一刻，他确定刘莲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不是怪物。 怪物哪有这个点就去睡觉的？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刘莲也的确不在家，不然她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 但面对这一对夫妻，陈凡伸出的利爪却愣住了。 等等，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在……绑架？ 不，自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杀死刘莲。 可这就是绑架，绑架无辜的人。 但他们是刘莲的父母，是怪物的父母。 不，这也是无辜的。 这……这是我该做的吗？ 对了，我是怪物……可…… 陈凡一时间愣在那里，看着那一对毫无防备的夫妻，如雕塑一般僵硬在黑暗中。 这一刻，一个选择就这么出现在了陈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