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祭坛之上，那座古朴石棺的棺盖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开，斜倚在一旁。 棺椁之中，并无骸骨遗蜕。 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扶着棺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那是个约莫四岁的孩童，身量娇小，穿着一件流光溢彩、雷纹密布的紫色战衣，战衣虽小，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满头乌黑发丝不长，柔顺地贴着头皮，每一根发梢竟都萦绕着细小的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他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瞳孔清澈纯粹，宛如初生的赤子，目光落在了祭坛下方，那道伟岸身影。 “雷霆战衣，本源化形……雷霆至尊！”渊帝目光如渊，瞬间洞悉了孩童的根底，语气平淡，“居然涅槃成功了。” 孩童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清，又或许是不懂。 他脆生生地开口，声音稚嫩：“什么……涅槃成功？我只知道，我自出生起，就被困在这里啦。” 他小手比划着周围，“你是谁呀？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他的眼神纯粹，不染丝毫杂质，语气里充满了对外界的渴望与懵懂。 一旁的姜问天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家伙……难道是涅槃出了问题，记忆全失，彻底变成了一张白纸？ 眼前这活脱脱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四岁孩童，哪里还有半分上古霸主的影子？ 渊帝眼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凝视着孩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好奇与纯真，没有半分沧桑与深邃。 难道雷霆至尊真的涅槃失败，只留下这具纯净的本源之身，记忆与人格尽数归零？ “你自出生起，就没有其他的记忆？比如……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渊帝开口询问，声音比平时略缓。 孩童立刻用力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天真：“没有呀！我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一直是一个人，还有那四个木头疙瘩，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吗？” 他眼巴巴看着渊帝，那副模样，任谁也无法将他和那个曾令主宇宙颤抖的雷霆至尊联系起来。 渊帝沉默片刻，旋即淡淡道：“朕是来接你离开的。” 孩童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真的吗？！” “自然。”渊帝看着他，“你可愿意，跟在朕身边？” 此言一出，姜问天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图！ 这孩童虽记忆全失，但他无疑是雷霆至尊涅槃所化，那四尊气息恐怖、听令于他的源主巨头傀儡，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只要将这孩童带在身边，那四尊傀儡自然也会听从号令，相当于陛下凭空多了四尊源主巨头级的恐怖战力！ 这哪里是捡了个孩子，这分明是拐走了四尊无敌打手！ “好耶！”孩童高兴得手舞足蹈，纯净的笑声在雷霆世界里回荡。 他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小脚丫在虚空中一点，便如一道紫色雷光般飞下祭坛，稳稳落在渊帝身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渊帝玄黑龙袍的一角，仰着小脸，满是依赖与欢喜。 姜问天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小……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转过头，看着他，再次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没有名字。” 说完，他又立刻看向渊帝，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你帮我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渊帝垂眸，看着身侧这牵着自己衣角、浑身缠绕着细密雷霆的孩童，略一沉吟。 “秦霆！”他吐出两个字。 “秦霆……秦霆！”孩童低声念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我有名字啦！我叫秦霆！” 他兴奋地原地跳了几下，周身雷光都随之雀跃闪烁。 姜问天在一旁看得默默无语。 秦霆……以秦为姓，以霆为名。 姜问天打量着秦霆，神魂感知得清清楚楚，眼前这看似天真无邪的孩童，体内蕴藏的本源波动浩瀚如海，深不可测，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源主级气息！ 只不过这力量如沉睡的火山，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运用。 四岁，源主。 姜问天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慨。 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自己苦修百万载，还在真君境挣扎，人家一出生就已站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终点。 渊帝低头：“秦霆。” “嗯？”秦霆立刻仰头，乖巧应声。 “将这座帝宫收起，然后随朕离开。” 渊帝吩咐，目光扫过这方浩瀚的雷霆小世界。 这座至尊帝宫本身就是一件至宝，内蕴无数源晶矿脉与雷霆本源，自然不能留在此地。 要不是感应到它与这小家伙已经绑定，渊帝自己就炼化了。 “啊？”秦霆小脸上顿时写满了困惑，他挠了挠头，看着周围无垠的天地，眼神茫然，“怎么收呀？它……它这么大。” 看来他是真的白得像一张纸，空有源主级的修为与对这方世界的绝对掌控权，却连最基本的运用之法都不懂。 渊帝也不多解释，只道：“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它是你的一部分，你想着让它变小，它自然就会听你的。” “哦！”秦霆对渊帝的话深信不疑，立刻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小脸都微微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