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交换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直播在大山深处养崽后我爆火了 龙珠:从每秒战力加1开始 半仙 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要供读书郎 相亲当天,豪门继承人拉着我领证海彤 修仙:旁门左道就是这样的 洪荒之我意由心 一人之下:自创奇技 异界神说之圣职传奇 新婚夜,替嫁王妃医好了战王蛊毒
“我没事求你们。”
尹长顺把补好的渔网卷起来。
“那杜氏的东西呢?”
“也没有。”
他扛起渔网便走,马二在后面喊道:“老爷子,三万!”
尹长顺连头都没回。
“五万!”
还是没停。
“十万!”
我踹了马二一脚:“你給十万啊?”
“不是啊,把头有!他给……”
我很是无奈。
第二趟,我们又吃了闭门羹。
白露说他不缺钱。
我说人可以不缺钱,但一定有放不下的东西。
第三次,我们凌晨四点便到了海舌。
天还没亮,洱海上有一层薄雾。
尹长顺已经坐在水边,鱼竿架在腿上,旁边摆着一只铝饭盒。
他看见我们,脸马上沉下来。
“有完没完?”
“没完。”
我过去坐在他旁边。
马二和白露留在后面,没有靠太近。
尹长顺道:“再跟着我,我报勾。”
“您报。我们三个人,一个收旧货的,一个打零工的,一个大学生。帽子所来了,最多问几句话。”
“你们不是收旧货的。”
“您也不是钓鱼的。”
尹长顺扭头看我。
我把姥爷给我的铜钱从衣领里拉出来。
“我小时候跟姥爷过。他有一次进山砍柴,腿摔断了。山里人把他抬回来,他怕花钱,躺在床上不肯去医院。后来我为了挣钱跑到安西,从收破烂开始干。”
尹长顺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您,老头心里有事,年轻人看得出来。可老头不肯说,年轻人再急也没用。”
“你姥爷死了?”
“还活着。”
“那就回去陪他。”
我笑了笑。
“我也想。可人一走上道,哪有那么容易回头。”
尹长顺看着水面,没再赶我。
过了一会儿,我问:“您每天往一个地方甩竿,鱼有那么傻吗?”
他握鱼竿的手紧了一下。
从我们见他第一面起,我便发现一件事。
他换过几个钓鱼位置,可每次鱼钩落下的方向都差不多,全是海舌东南。
真正钓鱼的人会追水草、风口和鱼群,不会守着一片不出鱼的深水。
“赵银花就在那边?”我问。
尹长顺猛地转头。
后面的白露也愣了。
马二小声道:“九峰,别逼太紧。”
尹长顺看了我很久,慢慢收起鱼线。
钩上还是空的。
“你们真想要那件东西?”
“先看您开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
“您说。”
“答应了再听。”
“那不行。您让我去杀人,我也干?”
尹长顺冷笑:“你怕杀人?”
“怕。杀人要偿命,我还年轻。”
马二在后面嘀咕:“你在炉城砍人的时候,可没见这么谦虚。”
白露踩了他一脚。
尹长顺把铝饭盒盖好。
“第一件事,帮我把银花找回来。”
白露蹲到我们旁边。
“她不是失踪了吗?”
“在水里。”
“哪个位置?”
尹长顺抬起鱼竿,指向东南方向。
“海舌出去两里多。晴天的时候,苍山云弄峰那道豁口对着喜洲白塔,船头再往金梭岛偏半掌。那里原来有块露头石,后来水涨没了。”
我问:“多深?”
“当年十二三米,现在不知道。”
十二三米听着不算深,可水下找一具十二年前的尸骨,和深浅不是一回事。
洱海不是水缸。
雨季有水流,冬季有风浪,湖底还有淤泥、水草、旧渔网。
一个人沉下去以后,只要移动几十米,搜索范围就能扩大几百倍。
白露道:“十二年了,遗体可能早就……”
尹长顺打断她。
“她在。”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马二问:“有具体记号吗?”
“断船下面,旁边有一棵倒着长的柳树。”
“水底哪来的柳树?”
“老岸塌下去的。树根朝上,树梢埋泥里。”
我说:“潜水设备不好找。”
尹长顺重新架起鱼竿。
“好找还算条件?我自己不会下去?”
“您先说第二个。”
“第一个办完再说。”
“万一第二个更难呢?”
“那东西你们不要就是了。”
老头又不搭理我们了。
回到旅社,我们把条件告诉郑有德。
郑有德只问了一句:“东西确定是什么?”
“不确定。他只说还有一件。”
“铜器?”
“没说。”
“字款?”
“也没说。”
郑有德摇头。
“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找水肺、租船、捞一具十几年前的尸骨,不值。”
白露把蓝布手抄册和镜子拓片摊开。
“他能拿出元康三年的铜碗,还知道镜子的流向,手里剩下的东西不会太普通。”
“不会太普通,不等于值咱们搭人情。”
马二问:“把头,大理没有能租水肺的?”
“有。正规单位不会借给你下水捞尸。私人的设备不知修过几手,气瓶、减压阀只要有一样出问题,人就回不来。”
这话没错。
水肺不是两只铁瓶绑在背上那么简单,气瓶里装的是压缩空气,必须经过减压器才能送进嘴里。
十几米水深,外面水压已经不是岸上那个数,减压器卡住,人吸不到气,高压管破了,一瓶气几分钟就漏光。
最怕的是别人拿普通打气泵给气瓶充气。
机器润滑油和废气混进去,岸上闻不出来,到了水下随着压力进肺,人可能没游几米就头昏抽筋。
当时西南有水下施工队,也有给水库修闸门的潜水员,可他们的设备不对外租。
真要借,只能找吴斌。
上次在黑水塘,我们用的水肺就是吴斌的人弄来的。
问题是,石门沟的账还没清。
我们背走秦鼎和铁碑,拿矿脉逼他停手,吴斌没把郑有德的名字写在纸人上天天扎,已经算脾气好了。
现在再向他借东西,跟跑到狼窝里借肉差不多。
郑有德想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他还是打了电话。
我们没有在旅社打,而是去了下关建设路的邮电营业厅。
那边有一排隔音不太好的长途电话间,按时间收费,白露和我守外面,马二、张西武一人看一头。
电话接通后,郑有德先说:“吴老板,我是老郑。”
吴斌在那边笑了一声。
“稀罕。独臂郑还能想起我。”
“借两套水肺。”
“你说什么?”
“两套水肺,六只瓶,绳具也要。”
“你是不是觉得我姓吴,就该给你当长工?”
“东西租,不白拿。”
“你从我炉城背出去的鼎,算不算租的?”
“那是三七分账没摆上桌的东西。”
吴斌声音冷下来。
“你还有脸提三七?”
“我不提,你更得提。”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4383/4053918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4383/4053918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