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稚子之问，冠军之诺！

次日下午。 热那亚，夸尔托街区。 这里临海，街道不算宽，却干净整齐。 墙面上随处可见蓝白色的涂鸦。 窗台上挂着围巾、旗帜。 还有旧赛季的队徽贴纸。 这里的人大多支持桑普多利亚。 街区深处。 一座安静的院落。 门口的牌子写着： “蓝海之光儿童之家（CaSaLUCedelMare）” 院子不大。 但收拾得很用心。 中央是一块小广场。 铺着浅色石砖。 一旁种着几棵橄榄树。 树影斑驳。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海浪声。 今天这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因为是桑普多利亚俱乐部的公益日。 球员们陆续到来。 人群中。 林启和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并肩走着。 两人步子不快。 “你平时……” B费随口问了一句。 “不训练的时候，会看书吗？” 林启点头。 “会。” 说着。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尺寸不大。 像是随身读物。 封面标题很醒目： 《巴洛特利教你专注：拒绝分心的职业指南》 B费看了一眼。 表情瞬间有点微妙。 林启翻开。 指了指扉页。 上面写着一句话： “单刀时，请别思考人生。” 空气安静了一秒。 B费嘴角抽了一下。 “这……挺直接的。” 林启点头。 很认真。 “很有用。” “尤其是临门一脚的时候。” B费沉默了一瞬。 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 “其实说得没错。” “我们这种进攻球员。” “面对机会的时候。” “必须冷静。” “不能浪费。” 他说到这里。 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有些球，错过一次。” “可能整场比赛就没了。” 林启“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 福利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午睡时间结束了。 一群孩子，陆陆续续走出来。 先是好奇。 然后有人认出来了。 “是球员！” “桑普的！” 下一秒。 情绪直接爆开。 “他们来了！！！” “真的来了！！！” 脚步声一下子乱了。 小朋友们开始往前冲。 另一边。 穆列尔已经提前拿起了大喇叭。 “慢一点——！” “不要推——！” “排队——排队——！” “要友爱——注意安全！” 声音很大。 但几乎没用。 孩子们完全控制不住。 兴奋。 尖叫。 奔跑。 像一股小型洪流。 很快就把球员们围在了中间。 林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身边已经被一圈小身影挤满。 有人拉他的球衣。 有人仰着头看他。 还有人直接喊： “你是那个进三个球的哥哥吗？！” 林启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下一秒。 声音更炸了。 “就是他！！！” “就是他！！！” 人群彻底失控。 B费在旁边被挤得后退了一步。 忍不住笑了。 “欢迎来到……” “真正的主场。” 而林启站在中间。 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和球场完全不同的包围感。 没有对抗。 没有战术。 只有纯粹的热情。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球员们分成几组。 开始给孩子们发东西。 书包。 文具。 还有一袋袋小零食。 “排队，一个一个来。” 有人在维持秩序。 “谢谢哥哥！” “我也要这个！” 声音此起彼伏。 B费蹲下来，把一盒彩色糖果递给一个小女孩。 “糖可以吃。” 他笑着说。 “但不能太多。” “要不然……” 他指了指自己的牙。 “会这样。” 小女孩愣了一下。 赶紧捂住嘴。 旁边一阵笑声。 另一边。 林启也被围着。 他一边发东西。 一边有点出神。 他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才踢了两场比赛。 这些孩子。 已经能一眼认出他。 甚至那种眼神。 不是简单的认识。 是喜欢。 是崇拜。 足球。 真的很奇怪。 语言不通。 文化不同。 但只要球进了。 一切都通了。 就在这时。 一个小男孩硬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脸有点红，气都没喘匀。 却还是仰着头看着林启。 “哥哥，你……你能不能……” 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帮桑普多利亚赢一个冠军？” 周围安静了一瞬。 小男孩继续说。 “爸爸说……” “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拿过冠军了。” “上一次联赛夺冠是1991年。” “那时候队里有曼奇尼。” “杯赛夺冠是1994年。” 他说这些的时候。 语气像在背一段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抬头。 眼睛很亮。 “可以吗？” 这一刻。 林启没有马上回答。 他愣住了。 脑子里。 忽然空了一下。 然后一些东西慢慢浮出来。 这段时间，他在想什么？ 抽卡。 能力。 成长。 怎么变强。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要为这支球队做什么。 而现在。 答案。 被一个孩子问出来了。 他抬头。 看了一圈。 这座小小的院子。 这些孩子。 还有远处那些蓝白色的标志。 这支球队在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接纳了他。 给他机会。 信任他。 让他上场。 让他自由发挥。 队友。 没有隔阂。 老将也好。 年轻人也好。 气氛干净。 像个真正的团队。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光变强不够。 还要赢。 而且要一起赢。 想到这里。 他笑了一下。 然后蹲下来。 看着那个小男孩。 “放心。” “不会让俱乐部的奖杯室空太久的。” 他停了一下。 “无论如何。” “我都会带一个冠军回来。” 这一句话。 落下。 小男孩愣了一秒。 然后直接跳了起来。 “真的？！” “真的！！！” 他转头就喊。 “他说会拿冠军！！！” 下一秒。 整个院子。 像被点燃了一样。 欢呼。 掌声。 笑声。 全部炸开。 球员们也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个开始鼓掌。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站在旁边。 看着林启。 轻轻点了点头。 不远处。 记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相机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 摄像机全部对准这一幕。 有人一边拍。 一边低声重复。 “拿冠军……拿冠军……” 而几位来自华国的记者。 反应更快。 有人已经蹲在一旁。 直接打开电脑。 甚至有人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素材有了。” “爆点有了。” “马上发！” 而更远一点。 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 一直站在人群外。 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林启。 然后拿出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 内容很简单： “纪录片可以启动了。” 标题。 已经写好。 《TheYearOfLin》 而刚才那一幕。 那个孩子。 那句承诺。 会成为整部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