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因果和人情

“除非……” 李青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他们已经从老张那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他们是主动把人交出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老张现在在医院深度昏迷，民俗局那边派了重兵把守。 这事儿，我暂时不打算往深了掺和了，免得把麻烦带进去。” “有道理。” 李青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把法剑。 “枪打出头鸟，而且干掉了仇峰之后，兵符的线索现在可是落在咱们身上了。 咱们可站在风口浪尖上，能低调就低调点。 对了，你那把黑刀的刀鞘有着落了吗？ 那玩意儿凶得很，脾气也大，总不能一直装在吉他包里吧？” “中午给金万两打过电话了。” 我回答道。 “他说江城本地没人能接这个活，正托关系去周边几个省份打听呢。 得看运气。” 李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似乎陷入了平静。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每天按部就班地去殡仪馆上班，缝合那些普通的遗体。 下班后就回到听雨轩，在李青不知疲倦的游戏声中，盘膝打坐，引导着体内的煞气进行周天循环。 虽然没有了玄阴煞晶的辅助，进步的速度慢了许多。 但这种水滴石穿的打磨，反而让我的煞丹变得更加圆润凝实。 民俗局那边，陆嫣也一直没有传来关于老张苏醒的消息。 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人，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一样，安静地躺在市一医院的特殊病房里。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这种平静，终于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而这通打破了江城长达五天平静的电话，是金万两打来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的时候，我刚刚结束了两个小时的盘膝打坐。 丹田里的煞丹运转得十分平稳，那种充盈而凝实的力量感，让我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旁边不远处的沙发上，李青正戴着耳机，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里的大型主机游戏一顿疯狂输出。 同时，他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游戏里的专业术语。 这几天风平浪静，他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款新买的动作游戏里。 完全宅男来的。 “喂，老金，有消息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电话里传来了金万两那透着几分喜气的声音： “陈老弟，你这事儿可真是让我费了老鼻子劲了。 这几天我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关系都翻出来跑了一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长途电话。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帮你物色到一个愿意接手这活儿的匠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微微一松。 越早把刀鞘打出来，越早了了我一桩心事。 “辛苦了，是在哪个省份的师傅？手艺靠谱吗？”我顺口问道。 “手艺方面绝对没问题，不过……” 金万两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不过人家有个规矩，他不要钱。 这师傅开出的出手条件是，让刀的主人，也就是你，帮他办件事。” 闻言，我微微皱了皱眉。 在民俗这个圈子里，有时候钱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隐世高人，往往更看重因果和人情。 而且，替人办事这种条件，可大可小。 小到帮忙跑个腿送个信，大到去深山老林里除魔卫道，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追问道。 “这人家没在电话里明说。” 金万两砸吧了一下嘴，解释道。 “那人脾气挺古怪的。 他说要是你愿意答应这个前提条件的话，得亲自去他那边找他，当面详谈。 而且，人家也放了话。 他得亲眼看看你那把刀，再验一验你准备的那些材料。 才能最终确定这活儿他能不能打，以及具体用什么手法去打。” 闻言，我拿着手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当面详谈，并且要求看实物和材料，这倒是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这打铁炼器，尤其是打造能够承载阴煞之气的法器刀鞘，绝对不是拿着尺寸画个图纸就能干的活儿。 百年带煞的寒铁需要多高的炉温才能熔化？ 千年的阴沉木又该用什么特定的手法去雕琢才不会破坏其中的阴沉之气？ 更何况，那把黑刀本身就凶煞无比，一旦生人靠近，恐怕会立即暴起伤人。 如果一个匠人，连刀的面都没见过，连材料的成色都没摸过，就在电话里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能打。 那这个人要么是那种不出世的绝顶大佬，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从常理来推断，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而且，从我的角度出发，那把黑刀关系重大，可以说是现阶段我手中最强的攻伐利器。 而从民俗局仓库里兑换出来的寒铁和阴沉木，更是价值不菲。 我也不可能蠢到把这些东西打包交给快递，随便托付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所以，亲自带着东西前往，这是必须的流程，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不过，对方开出的这个“帮他办件事”的条件，让我心里有些踌躇。 我不怕麻烦，但我怕招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妄之灾。 权衡了片刻后，我开口问金万两： “老金，这人靠谱吗？底细你查过没有？” “这你放心，人是我托了一个认识十多年的老关系找的。” 金万两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后详细说起了对方的背景。 “这人的底细我也顺道查过了。 他在整个湘省当地的圈子里，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最关键的是他的师承，他师傅可是当年在全国都排的上号的锻造大家。 只可惜，那老头子几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不过论技术，论底蕴，肯定是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