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主动试探

脚下的青石板路随着我的行走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提着箱子，走到了那两扇黑漆木门前。 之后，我抬起手，握住那个生锈的铁环，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 没过多久，门后传来了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生锈门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厚重的黑漆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干瘦的老头出现在门后。 他看上去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且乱蓬蓬的，像是好几天没洗过一样。 身上穿着一件有些发黑的粗布短褂，露在外面的胳膊虽然干瘪，但上面却青筋暴起。 肌肉线条如同老树盘根一般扎实，透着一股常年打铁练就的硬朗劲儿。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锐利得像是在炉火里反复淬炼过的刀尖。 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的光芒。 这人，应该就是石淬山了。 “江城来的？” 石淬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语气中完全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 “石师傅，我是金老板介绍来的。”我应道。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进来吧。” 石淬山一把拉开大门，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你的刀拿出来，让我先看看成色。 要是那种破铜烂铁，你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老头，脾气果然十分古怪。 我也没有太在意，提着合金箱，背着吉他包，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一侧堆满了各种形状怪异的矿石和木材。 另一侧，则搭着一个巨大的棚子。 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座熄灭的锻造炉，空气中那股焦炭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 我走到院子中央站定，将手里的合金箱放在青石板上，然后反手将背上的吉他包解了下来。 拉开拉链，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为了避免上当受骗，也为了试探一下眼前这个干瘦老头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我在握住刀柄的瞬间，心念一动。 丹田内，那颗圆润凝实的煞丹微微一转。 一股微弱的煞气，顺着我手臂的经络，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黑刀之中。 “铮——” 拔刀出鞘。 就在刀身完全脱离吉他包的那一刹那，我主动激发了黑刀的威势。 原本安静的黑刀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凶兽，刀面上那些细密如水波纹般的暗色锻造纹路瞬间活了过来。 一股庞大而阴寒的血煞之气，裹挟着城郊工地下万人坑里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念，瞬间向四周轰然扩散。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的青石板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股凶煞之气普通人若是沾染上一点，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被冲散魂魄变成白痴。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煞气，石淬山不仅没有后退半步，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了一团狂热的光彩。 “好凶的刀！好霸道的煞气！” 石淬山大喝一声，干瘦的身躯里猛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热气场。 他右脚向前重重一踏，地面的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龟裂声。 紧接着，他一只手迅速探出，掌心之中涌动着一股强悍的阳刚气血，毫不避讳地直接按在了黑刀的刀背上。 “嗤——” 阴寒的血煞之气与炽热的阳刚气血猛烈碰撞。 空气中发出一阵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刺耳声响，甚至升腾起了一片白色的雾气。 紧接着，石淬山的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刀身传递过来。 黑刀顿时发出一声不甘的轻鸣，随后，那股狂暴四溢的煞气就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按回了刀身之中。 同时，刀面上的水波纹也重新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数秒的时间。 我看着石淬山收回手掌，心中暗自凛然。 这老头不仅肉身气血强悍得离谱，那种专门用来镇压和梳理兵器煞气的特殊手法更是闻所未闻。 这绝对是得了锻造大家真传的顶尖高手。 “不错，是把难得一见的凶兵，已经生出了自主的灵性。” 石淬山看着黑刀，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之色。 随后，他转头看向我，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明显多了一丝对圈内高手的认可。 “你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能把这等凶物驯服得服服帖帖，还能随心所欲地激发它的煞气，有点门道。 拿着东西，跟我进屋。” 眼见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将黑刀重新收回吉他包。 随后，提着合金箱，跟着石淬山走进了正对面的内堂。 内堂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形制奇特的兵刃。 有刀剑，也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兵器。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材料呢？打开看看。” 石淬山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我手里的合金箱。 我将箱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吧嗒”一声打开了锁扣。 箱盖掀开，一股精纯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样物件。 带煞寒铁，以及千年阴沉木。 石淬山探着身子，先是拿起那块寒铁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上面附着的阴寒煞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千年阴沉木上，伸手轻轻抚摸着木材表面的纹理。 “百年的带煞寒铁，分量十足。 更难得的是这块千年阴沉木。” 石淬山一边看一边评价道。 “这木头最起码在极阴之地埋了上千年，阴气纯粹厚重到了极点。 用这种纯粹的极阴之木做刀鞘的内衬，再用寒铁锻造外壳和鞘口，简直是天作之合。” 说到这里，石淬山抬起头看着我，给出了他的结论： “你这刀，已经有了灵性。 老头子我可以给你打一个集敛煞和养煞于一身的刀鞘。 平时刀在鞘中，阴沉木可以温养刀身的灵性，寒铁可以彻底收敛它的凶气，让它看起来跟一把普通的铁片没两样。 一旦拔刀出鞘，积攒的煞气瞬间爆发，威力能比现在再上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