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艺术源于生活

后来好不容易托金万两打听到湘省青石镇有个隐世名匠石淬山，我兴冲冲地背着刀和材料跑过去。 结果倒好，直接一头撞进了守鼎人石敬的老窝里头！ 那次在地下，要不是黑刀关键时刻护主爆发，再加上茅山的青云子老前辈赶过来救场。 我这条小命差点就得交代在那座塌了的矿洞里。 真可谓是一波三折，九死一生。 现如今，在龙虎山后山苦哈哈地熬了七天之后，打造刀鞘这件大事儿，总算是平平安安地步入正轨了！ 不过，这股激动刚在胸口热乎了两秒钟，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回过味儿来了。 等等…… 我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旁边堆煤的那间石殿，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通冶道长。 在心里头默默吐槽了两句。 喵的！ 合着我打刀鞘，从头到尾压根就用不上那些烧阳火的无烟煤啊！ 而且听老头儿刚才那意思，只要用阳火一炼，寒铁就废了！ 既然打刀鞘根本就不用烧煤，那这老头儿前七天还天天大清早的把我支使到山下炭窑村去。 一趟接一趟地背了足足二十八大篓子，好几千斤的煤炭回来？！ 还有下午那每隔一个时辰添一次煤，拉两个时辰风箱…… 感情这老头儿前一个星期根本就是在烧着空炉子逗我玩儿呢！ 亏我还每天仔仔细细地卡着点儿添煤，生怕火候差了一星半点耽误了他老人家温养炉子。 看样子，跟我之前在心里琢磨的完全没差。 这位通冶师叔果然是在拿世外高人最经典的那套“磨炼心性”的把戏来折腾我呢。 也不知道天底下这些个老前辈，老师傅都是跟哪个祖师爷学的。 收徒弟或者帮晚辈办事之前，非得先让人先干上一段时间苦力。 只能说那些影视作品里的经典桥段都是有现实参考的。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艺术源自于生活啊。 当然了，在心里头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办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收了起来，冲着通冶道长请示道：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深奥的讲究，晚辈受教了。 那依前辈所言，接下来以煞气催动地火，晚辈具体该如何操作？ 还请前辈示下。” 我的话音刚落，通冶道长便伸手探入他那件宽大的粗布道袍怀里，摸索了一下。 随后，掏出了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件，随手一扬，朝着我这边甩了过来。 我抬手稳稳接在手里，低头一看。 这是一副丝质的薄手套，拿在手里轻若无物，触感滑溜冰凉。 其表面还隐隐约约绣着几道细密的符文暗线。 “操作起来没什么复杂的。” 通冶道长抬手指向那尊八角青铜熔炉靠下方的正东面炉壁，开口指点道： “你瞧见炉子肚子上头铸着的，那个巴掌大小的阴阳双鱼太极图案了没有？ 那是老道这尊地火炉专门用来导引外气入阵的枢纽阵眼。 你只需走过去，把双手按在那个小太极图案上，将你丹田里的煞气调动起来。 顺着太极图周围延伸出去的那些凹槽阵纹，把煞气往里面走一圈就行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炉底微弱的红光，果然在厚重的青铜炉壁上看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浮雕小太极图。 四周，还蔓延着蜘蛛网般繁复的导气槽。 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丝质手套，我立马就明白了通冶道长丢给我这玩意儿的作用是什么了。 那座八角大炉子虽然停了烧煤的阳火，但里头毕竟还引着地底深处的地火。 整个青铜炉壁的温度高得吓人。 我要是光着两只手直接贴上去输煞气，哪怕有煞气护体。 估计不用半个钟头，也得被烤出两手大水泡来。 这副看似轻薄的丝质手套，显然是一件专门用来隔绝高温，同时又不阻碍内息传导的护手法器。 这位老前辈虽然脸上冷冰冰、又爱折腾人。 但在这种真正关乎安危的细节上，考虑得倒还真是挺周全。 我没有迟疑，当即将这副冰凉顺滑的手套分别套在了左右双手上。 手套的尺寸稍微偏大了一点点，但贴合在手掌上格外舒服。 双臂经络里的煞气试探着流转到掌心，果然没有受到半点阻滞。 整理好手套后，我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就要朝着通冶道长刚才指的那个炉壁太极图走过去。 然而，我才刚刚迈出两步，站在旁边的通冶道长却突然脚步一错。 他轻轻抬起一条胳膊，将我的去路给拦了下来。 我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方才还神色平淡的老道人，此刻的神情却变得格外严肃。 “在把手按上去之前，有一桩最紧要的规矩，老道我必须先给你小子把丑话说在前头。” 通冶道长指了指身后那尊泛着暗紫红光的八角青铜巨炉，沉声说道： “你得明白，你输进去的煞气，乃是引动地火化的阵法枢机。 这股催动起来的炉火一旦燃起，可就半途断不得了！ 哪怕中间只断上一时半刻，地火失了煞气统御，瞬间就会变回燥烈的凡火。 到时候炉膛里头那块百年带煞寒铁灵性尽毁，当场就得彻底报废。 连回炉重造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这话，我心头微微一凛，安静地站在原地听他往下说。 “按照老道这尊地火炉的阵纹规制，你体内的煞气顺着炉身上的导气槽完完整整走上一圈，把阵法彻底激活。 估摸着也就只能维持地火平稳燃烧两个时辰。” 通冶道长伸出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而要想用这种文火慢熬的法子，把那块坚硬无比的百年寒铁彻底熔成铁汁，再剔除掉里头的杂质。 最起码也得需要整整五天五夜的工夫！ 你小子自己在心里头算算这笔账。 一旦你现在把手贴上去开始了熔炼，那就彻底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在这最基础的五天五夜里头，你哪怕是困极了想睡觉、饿了想吃饭、甚至是人有三急想去后山茅房。 都得给老道我掐着表算准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