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抽象的林前进

刘翠花正在洗菜，听到哭声立马风风火火往鸡圈赶。 “又咋了？” 铁锤委屈，张手往刘翠花的方向跑去：“呜呜呜，欺负我。” 刘翠花看她那黏糊糊的手，本能往旁边一闪，铁锤就这样水灵灵摔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控诉。 刘翠花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她啊，满手屎不躲那不是傻子吗。 一把将铁锤薅起，拎到水盆旁，边帮她洗手边骂着。 “你不霍霍鸡，霍霍鸡屎，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那鸡屎多臭啊，小草都不会抓鸡屎玩。” “一天天，净干这埋汰事，也不知道像谁。” “可别说像我，我没你那么缺心眼。” 铁锤嘴巴一瘪，更委屈了。 被系统欺负就算了，奶奶还骂自己。 “家里这块肥皂我都不敢洗衣服了，全是屎味。” 铁锤生气啦，她决定再也不要理奶奶了，小屁股一扭，跑回房间将头埋在被子里。 “没有三颗糖，我一定不要理奶奶啦。” 外面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将头从被子中钻出，偷偷往外看。 院子里没人，奶奶居然不哄自己，她更委屈了。 看着那蓝色的光幕，铁锤越想越气拿起自己的小鞋子扔了过去。 这一扔，正好扔在端着汤进来的刘翠花身上。 “啷当” 碗翻倒在地碎成两半。 铁锤一抖连忙往后退：“我不是故意哒！” “呵呵。” 刘翠花将房门关上，一步一步往铁锤的方向走着。 小兔崽子太久没打，要反了天了。 铁锤想逃，却逃不掉，刘翠花一把抓住她的腿拉了过去。 将裤子往下一扒，白嫩的屁股蛋暴露在空气中。 “啪” 一巴掌下去，伴随着铁锤的哭声，刘翠花大声骂道：“我看就是太久没打你了是吧。” “我错啦！”铁锤挣扎着，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火辣辣的。 “啪” “还敢不？” “不敢啦。” 刘翠花停下手，看了看屁股蛋上的红痕，她也没用多大劲啊，咋就红了。 铁锤哄人向来是有一手的，毕竟见多了她爹哄老娘。 从炕上爬起，可怜巴巴对着刘翠花张开手，再紧紧抱着对方的脖子，小声认错。 这一套下来，刘翠花的火气消散的一干二净，她伸手点了点铁锤发红的鼻子。 “别哭了，奶再去给你盛碗汤，今天咱就在屋里吃哈。” 铁锤乖乖点头：“好。” 将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后，重新端过来一碗汤。 “乖乖吃吧。” 铁锤仰头对着刘翠花甜甜一笑：“好！” 吸吸鼻子，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轻轻吹着气，汤一入口，蘑菇的香味跟肉香在口腔里迸发出来。 铁锤眼睛立马亮了亮，一碗汤跟肉吃完她已经半饱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她美滋滋躺在炕上看连环画。 刘翠花炒好菜，见静悄悄的又怕铁锤在作妖，连忙走进房间查看。 房间里，铁锤枕着连环画睡着了，西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像是个渡了层金光的小仙童。 刘翠花摸摸她的头，将毛毯盖在她身上，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下工声一响，林上进立马收拾东西回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将昨天收拾好的猪拿出四分之一放到背篓上。 “你要干啥去？”刘翠花问。 林上进头也没回：“我要去找您那吃软饭的大儿子。” 刘翠花蹙眉，那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那么容易找到那还有谁种地啊，不都吃城粮去了。 不过她也没打击，只要不耽误上工，想折腾就折腾去吧。 “那你顺便问问你哥，啥时候带包子和小米粥回来。” 包子和小米粥是林前进的龙凤胎儿女的小名，生他们时正好吃了小米粥和包子。 林上进点点头：“成。” 见他要走，刘翠花连忙拉住他：“先吃饭，干一天活不饿？” 别说，还真饿，林上进一下午都在想出路，想以后的事，都忘记还要吃饭了。 匆匆吃完饭，迎着夕阳走在前往小镇的路上。 白莲回到家吃完饭，坐在炕头缝裤衩，炕上的铁锤动了动，半眯着眼爬下来。 “小心点，别摔着。” 铁锤懵懵点头。 等上完茅房出来，白莲将锅里的饭菜端进来：“饿了吧。” 这一觉睡到天黑晚上又不用睡了。 也不知道上进哥啥时候能回来。 来到镇上的林上进也没想到，他大哥现在那么抽象。 事情还得从他来到林前进家说起。 当他背着背篓进门的那一刻，他哥还是个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男人。 可当他说明来意后，林前进立马摘下围裙关火将林上进拉进房间。 那家伙跟做啥坏事似的。 林前进靠在躺椅上一脸阴沉，看的林上进有些懵：“哥，是有啥问题吗？” 林前进托腮深思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看来，是时候跟你说实话了。” 难不成大哥有什么难言之隐？怀揣着八卦之心，林上进瞬间坐直：“哥，你说，我能承受住。” 将铅笔夹在手中，猛吸一口，那略带深长的嗓音在房间响起。 “一句两句说不清，这样，你明天中午过来找我一趟，到时候一看便知。” 林上进：……大哥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是，就一句废话至于搞得像演无间道吗？ 见弟弟呆愣在原地，林前进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前进，我回来了。” 林前进立马换了副嘴脸，眯着眼快步走出去：“媳妇回来，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林上进：表示怀疑，大哥真的靠谱吗？ 不管怎么说，礼貌还是有的，况且嫂子人很不错，他笑着开口：“嫂子好。” 李茹一愣，立马将林前进的手拍开。 “上进来了，家里还好吗？我最近忙，过几天就带包子和小米粥回去看娘。” “那感情好，娘天天搁家里盼着呢。” “成，过几天等他们放假的，没吃饭吧，先吃饭吧。” 没等林上进开口拒绝，林前进对着他挤眉弄眼。 “上进赶着回家呢，你说是不是啊上进。” 笑话好不容易两娃不在，弟弟留下来吃饭多碍事。 林上进：他还能说啥…… 他只能笑着说：“嫂子，饭就不吃了，天也黑了，我先回去了。” 李茹站起身往房间走去：“等等，你帮我带些东西回去给娘。” 说是带回去给刘翠花，不过是李茹的借口，她对丈夫家人观感还不错。 都是一家人，嫂子也不缺这点东西，林上进也没多推辞。 收下东西，告别哥嫂。 走在路上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哥哥不太靠谱。 所以明天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