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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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停在城中村的路口。 月不晚抱着花和甜品盒子,跟司机道了谢,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小香风外套——临走时管家特意拿给她的,说是“夜里凉,月小姐别冻着”。 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白玫瑰,嘴角翘起来。 这大腿,抱得值。 月不晚踩着平底鞋,慢悠悠地往巷子里走。城中村的路灯昏黄,地面有些积水,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行。 上了楼,拐过走廊,她看到了自家门口站着的人。 四五个黑衣保镖站成一排,堵住了整个走廊。两个穿着光鲜的人站在最前面——苏瑾瑜和苏锦绣。 月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没完全收。 她抱着花,提着甜品,慢悠悠地走过去,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姐姐!”苏锦绣先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月不晚没理她,继续插钥匙。 苏瑾瑜站在旁边,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五官俊朗,但此刻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他的目光从月不晚身上扫过,又投向楼下——那辆刚刚驶离的迈巴赫,车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难怪不愿意回去,”苏瑾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原来是榜上大款了啊。月不晚,你可别为了三瓜两枣丢我们苏家的人。” 月不晚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苏家?哪个苏家?”她歪着头,“哦,就是那个在警局里被警察训得跟孙子似的苏家啊?”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锦绣上前一步,声音柔柔弱弱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斑驳的墙壁、昏暗的走廊、地上积水的坑洼,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嫌弃,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心疼的表情。 “姐姐,你就住在这里啊?又破又小又臭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面上关心,出言却是讽刺,“就算你想过好日子,也不能……不能出卖自己啊。” 她看了一眼月不晚身上的小香风外套和手里的甜品盒,意有所指。 “姐姐,跟我回去吧,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不跟你争的……”苏锦绣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我把家让给你……” 她说着,伸手去拉月不晚的手。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 她退得不快,但很稳,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苏锦绣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却没收住,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手腕上的玉镯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啊——”苏锦绣惊呼一声,看着碎成几段的玉镯,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的镯子……这是爸爸送我的百万玉镯……”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月不晚,声音冷得像刀子:“你推她?” 月不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花,表情无辜:“我可没碰她。” “我亲眼看到的!”苏瑾瑜的眼睛里冒着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锦绣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去,把房间都让给你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推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那镯子多少钱吗?一百万!你这种穷鬼,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锦绣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苏瑾瑜的裤腿:“哥,别说了……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她抬起泪眼,看向月不晚,声音怯怯的:“姐姐,不如……不如把你脖子上那个玉葫芦坠子赔给我算了……我不要别的,这样你也不用太为难……”面上是很是为月不晚考虑,贴心的提出解决办法。 苏瑾瑜马上接话:“你就是太善良了,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他瞪着月不晚,“听到没有?你那破坠子,成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的,几块钱的东西。赶紧摘了给甜心赔礼道歉,这次就饶过你!”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 原来这次上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不给。你想怎么滴?” 苏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月不晚的脖子,想直接抢那个玉葫芦。 月不晚眼神一凛。 她抱着花的手没动,但右腿抬了起来,干脆利落地一脚踹了出去。 正中苏瑾瑜的两腿之间。 苏瑾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捂着裆部,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保镖身上。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个贱人——” 苏锦绣尖叫起来:“姐姐!你怎么能打哥哥!你太过分了!” 月不晚冷笑一声:“他想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苏瑾瑜缓过一口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铁棍——不知道谁扔在楼道里的废弃建筑材料——弯腰捡了起来。 “给我把她按住!”他嘶吼着对保镖下令,“今天不教训教训这个贱人,我就不姓苏!”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朝月不晚围了过来。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门。 她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你们确定?”她问。 苏瑾瑜握着铁棍,眼神凶狠:“给我上!”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月不晚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警察!”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领头的民警看到苏瑾瑜手里的铁棍,脸色一变,直接掏出了警棍:“把铁棍放下!所有人不许动!” 保镖们立刻举起了手,退到一边。 苏瑾瑜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苏锦绣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住了,她啥时候报的警? 警察看了看现场——铁棍,碎掉的玉镯,坐在地上哭的女人,手里拿着铁棍的男人,还有靠在门框上表情淡定的月不晚。 “谁报的警?”民警问。 月不晚举了举手:“我报的。” 苏瑾瑜面色难看,又闹到警察这里了,等下父亲要是知道肯定避免不了一顿挨骂,赶紧说道:“你个贱人,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你打碎了甜心的百万镯子,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必须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月不晚笑笑,漫不经心的她指了指门口的墙角上方——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走廊,红灯一闪一闪的,她之前提前装的,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堵门口了,车上就报的警,警察到的刚刚好。 “监控录像我已经传到手机里了,等会我发给你们。”月不晚晃了晃手机,“他们非法堵门、陷害,自导自演敲诈我100万,言语威胁、企图抢劫、持械伤人未遂,全程都有记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骚扰我了。第一次,两个人跑到我家门口,要带我走,我说要报警了才走。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被路人拦住报了警。这是第三次。” 月不晚看着警察,语气平淡:“警察同志,这已经构成犯罪了吧?” 苏瑾瑜的脸彻底白了。 苏锦绣没想到她居然安装了监控,那她刚刚自导自演的,不就一下被拆穿了吗,也顾不上哭了,连忙站起来,声音发抖:“不是的,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是来接她回家的,这是家事……” “家人?”月不晚冷笑一声,“我可不认。” 警察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月不晚,脸色严肃:“不管是不是家事,持械伤人是刑事案件。全都带回所里。” 苏瑾瑜和苏锦绣被带上了警车。 月不晚将花和甜品放回了房间,也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又是这家人!上次在派出所没演够?” “假千金又开始表演了,那摔倒也太假了吧,手镯碎得跟道具似的。” “大哥眼盲心瞎实锤了,这都看不出来?” “百万玉镯?我看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吧。” “这家人有毒吧?上次堵路口,这次堵家门口,下次是不是要堵公司门口了?” “真千金太飒了,那一脚踢得太准了哈哈哈哈!” “大哥的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小说照进现实啊姐妹们!真假千金大战!” “这假千金的套路也太低劣了,就她大哥吃这一套。” “真千金有脑子啊,提前装监控,还直播,这操作太6了。” “上次直播我就看了,这次又来,姐妹你是专业打假的吧?” “打赏了!必须打赏!这种好戏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月不晚看着屏幕上刷刷刷飞过的礼物特效,眼睛亮了一下。 上次直播打赏收了小几千,这次这才多久,已经上万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直播来钱这么快,要不以后就靠这个赚钱吧? 末世前半年,能赚多少是多少。 派出所里。 苏瑾瑜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双腿还夹着,时不时抽搐一下。苏锦绣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不晚坐在对面,懒洋洋的靠坐在凳子子上,表情悠闲得像在喝下午茶。 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清清楚楚——苏锦绣自己摔倒的,月不晚没有碰她。苏瑾瑜伸手去抢月不晚脖子上的东西。苏瑾瑜捡起铁棍。保镖围上来。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赖都赖不掉。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看着苏瑾瑜。 苏瑾瑜咬着牙,还想狡辩:“她踢我了!她先动手的!” 月不晚慢悠悠地说:“他伸手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那是正当防卫。” 警察点了点头:“从监控上看,确实是对方先动手。” 苏瑾瑜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锦绣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警察:“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只是想接她回家……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月不晚笑了,“第一次跑到我家门口,说要带我去做亲子鉴定。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第三次带着保镖堵在我家门口,又要抢我东西。你们这“误会”,误会了三次?” 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报警记录调出来,递给警察。 “这是前一次的报警记录。警察同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这是预谋已久的骚扰和企图抢劫,我怀疑他们别有企图,不然为啥一直骚扰我。” 警察看完记录,脸色更加严肃了。 “苏先生,苏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抢劫未遂。再加上持械的情节,性质很严重。” 苏瑾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苏锦绣的脸色也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月不晚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临城的号段。 月不晚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喂?” “不晚,是我。”电话那头是苏父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笑了:“苏先生,我的电话你应该早就查到了吧?何必这么晚联系我呀。。” 苏父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这个话茬。 “不晚,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你去跟警察说,是家务事,不追究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 月不晚笑出了声。 “苏先生,你儿子带着铁棍要打我,你女儿设局要抢我的东西。你让我不追究?” “他们是你哥哥和妹妹——” “我不认识他们。”月不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而且,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谈。你要谈和解,看你的诚意了。” 苏父又沉默了几秒。 “你在派出所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月不晚把手机放到一边,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半小时后,苏父到了。 他带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苏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苏母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狠狠瞪了月不晚一眼。 苏父走到月不晚面前,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不晚,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瑾瑜和锦绣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样,你去撤案,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 月不晚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斜眼看他,眼中满是嘲讽。 “算了?苏先生,你儿子拿铁棍打人,你让我算了?” 苏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慈祥:“那你说,怎么才能和解?” 月不晚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万。” 苏父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月小姐,你这是敲诈。” 月不晚笑了,笑容灿烂:“敲诈?他们带着几个男的,堵我家门、陷害我摔碎百万、抢我东西、拿铁棍打我,我受了惊吓,要精神损失费,不合理吗?” 法务总监正要反驳,派出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走到月不晚身边,微微欠身。 “月小姐,我是墨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姓周,墨总让我过来的。” 月不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墨无妄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周律师转向苏父,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卑不亢:“苏总,月小姐的要求是合理的。寻衅滋事、抢劫未遂、持械伤人,这些罪名如果追究起来,令郎恐怕要在里面待一阵子了。五十万的和解金,不算敲诈,是受害者的合理诉求。” 苏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墨无妄会派人来。那个女人,真的被墨无妄看上了? 苏母忍不住了,冲上前来,指着月不晚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好心好意认你回去,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讹上我们了!当初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月不晚。 月不晚没有躲。 苏母的手推在她肩上,力道不轻。月不晚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还手。 就在苏母靠近的那一瞬间,月不晚的手指轻轻一勾,从苏母的发间带走了几根头发。 动作快得没人注意。 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像是被推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母还在骂骂咧咧,月不晚的目光扫过苏瑾瑜。他还坐在椅子上,双腿夹着,脸色铁青。 月不晚把那几根头发和在出租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取了他的头发一起,悄悄地塞进了口袋里。 她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为什么苏家这么执着地要认她回去?明明有假千金在家里,他们不是最宠苏锦绣吗? 如果真的爱她这个亲生女儿,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她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苏父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女儿,更像看一件货物。 苏母看她的眼神,是厌恶。 三个哥哥看她的眼神,是嫌弃。 这不正常。 月不晚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需要证据。 她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一百万。”她说,语气轻飘飘的。 苏母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一百万,”月不晚重复了一遍,笑容不变,“你们刚才推了我,骂了我,又加了一项人身攻击。所以现在是,一百万。” 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月不晚,你想钱想疯了。” 月不晚歪着头,笑容灿烂:“苏先生,你想清楚再说话。我给你十秒钟考虑。要是你们家苏氏大少爷和假千金坐牢了,这件事对你们苏氏的股市有没有影响呀,好难猜啊,啊哈哈。”笑的肆意张扬。 她竖起一根手指:“十。” 苏父的脸色铁青。 “九。” 法务总监凑到苏父耳边,低声道:“苏总,如果她不撤案,大少爷真的会被拘留。而且这件事已经有人在直播了,传出去对股价影响很大……” 苏父的拳头攥紧了。 “五。” “四。” “三。” 苏父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行。” 月不晚笑了。 周律师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苏总,这是赠与合同,不是和解协议。一百万,是苏家自愿赠与月小姐的,不是赔偿金。这样就不会有敲诈的嫌疑。” 苏父看着那份合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墨无妄的律师,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他拿起笔,签了字。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苏父一把拉住。 一百万到账的那一刻,月不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行余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父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慈祥。他走到月不晚面前,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不晚,我知道你走失了二十二年,恨我们也是正常的。唉,都是一家人,不管怎样,血浓于水。等你气消了,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月不晚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捂住嘴,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夸张地干呕了一下。 “你说话好恶心啊。”她直起腰,擦了擦嘴角,表情嫌弃得像吃到了苍蝇。 苏父的脸瞬间黑了。 苏母的脸也黑了。 苏瑾瑜和苏锦绣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 月不晚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谢谢苏先生的一百万,我会好好花的。再见,不对——最好再也不见。” 她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夜风吹过来,月不晚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余额。 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月不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有钱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谢谢你,周律师!” 周律师公式化的说道,微微一笑,:“客气了,要谢就谢墨总,我也是听墨总办事。” 她想了想,又给周律师说:“周律师,麻烦您帮我个忙。我想在墨氏旗下的医疗机构做一份亲子鉴定,样本我这里有,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周律师点头,接过样本:“月小姐放心,墨总交代过,您的事就是墨氏的事,明天给您加急化验,到时候结果直接发给您。” 月不晚点了点头,笑道:“麻烦了,多谢。” 墨无妄。 这个男人,话不多,但什么事都替她想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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