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同仇敌忾，拧成一股绳

北蛮王庭这些天，气氛一直压抑得厉害。 耶律齐自打回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边要派人四处收拢溃散的残兵。 一边要压着各部族的非议和怨气，应付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老狐狸。 民间的骂声他可以装听不到，可各部族首领的离心离德，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原本打算先耗上两三个月，慢慢整合势力，休养生息，等缓过这口气再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军来得这么快。 一个浑身是汗的斥候连滚带爬冲进王帐，连行礼都顾不上。 “大王！不好了！秦军北上了！楚云带着骑兵深入草原了！” 耶律齐眉头皱紧。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慌什么，说清楚，秦军到哪了，有多少人。” 探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回话。 “至少两万骑兵，全是精锐，一人三马，速度极快！ 沿途的部落要么降了要么被灭，如今秦军直奔王庭而来！ 最多还有五天路程！” 耶律齐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帐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更急。 第二个探子紧跟着冲了进来。 “大王！秦军根本不绕路，一路直线冲！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到王庭脚下！” 这下，耶律齐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紧跟着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原本以为，经此一败，秦军至少会休整半年，巩固北疆防线。 就算要打，也是稳步推进。 结果楚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带着两万骑兵就敢孤军深入，横穿数千里草原，直扑他的王庭。 这是压根没把北蛮放在眼里。 “好，好得很。” 耶律齐咬着牙。 “狗日的秦王，真当我北蛮无人了不成。” 他立刻传令下去，召集所有部族首领、军中大将，即刻到王庭大帐议事，谁敢迟到，以军法处置。 不到半个时辰，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的首领、大将，全都匆匆赶到大帐。 这些人里，不少人前些天还在私底下议论耶律齐无能，觉得他不配当这个蛮王，甚至有人暗中联络，想着要不要另立新主。 可此刻听到秦军深入草原、直奔王庭的消息，所有人脸上都没了之前的散漫和怨怼，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怒意。 众人刚站定，还没等耶律齐开口，就有人先炸了。 “什么？楚云带了两万人就敢闯草原？他疯了？” “真把自己当无敌的神了？镇北城那一战是我们大意了，真以为能一路打到王庭来？” “太狂妄了，简直不把我们草原各部放在眼里。” 另一个老首领阴沉着脸。 “两万孤军深入，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边，他这是自己找死。” “我看他就是打了胜仗飘了，真当草原是他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怒意和不屑。 之前对耶律齐的不满，在秦军压境的瞬间，暂时都压了下去。 不管内部怎么斗，那都是他们北蛮自己的事。 现在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还窝里斗，被人端了王庭，那整个草原都要沦为笑柄，他们这些首领，死后都没脸去见祖宗。 有人越说越气，拍着大腿放狠话。 “这一次必须弄死他！活捉楚云，押到圣山祭天！” “对！把他的尸体钉在圣山山顶，让后世所有人都知道，敢犯我草原的下场！” “上一次是我们没防备，让他冲乱了阵型。这一次在我们的地盘上，耗也耗死他！” 大帐里群情激愤。 耶律齐坐在主位上，冷眼扫过众人，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是他重新凝聚人心的机会。 等众人议论声稍小，他才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杂音。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秦王楚云，带着两万秦军，已经杀进草原腹地，直奔王庭而来。” “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收拾东西，放弃王庭，往更北的荒地里跑，躲得远远的，让秦军扑个空。” “第二条，集合所有能战的兵力，就在王庭跟他决一死战，干掉楚云，全歼秦军，洗刷镇北城的耻辱。”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站出来，语气斩钉截铁。 “当然是第二条！跑？往哪跑？”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要是跑了，后世子孙都抬不起头！” “没错！跟他干！草原是我们的地盘，还怕他两万孤军不成？” “杀了楚云，我们不仅能雪耻，还能顺势打回北疆，重新南下！” 所有首领意见出奇的一致，没有一个人赞成跑路。 哪怕之前对耶律齐再不满，在这件事上，所有人想法都一样。 北蛮纵横草原百年，从来没有被人打到王庭还跑路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占尽主场优势，地形熟悉，补给方便，还能随时召集各部人马。 两万秦军深入腹地，只要围起来切断退路，耗都能把他们耗死。 耶律齐看着众人同仇敌忾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猛地一拍案几，定下最终决策。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死战。” “传令下去，所有部落，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征召入伍，自备战马兵器，三日之内，到王庭集结。” “各部派出熟悉地形的向导，分成小队沿途骚扰，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我们就在王庭外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楚云自投罗网。”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楚云留在草原。” ........ 征召令顺着草原的驿道，像风一样刮遍大大小小所有部落。 传令兵骑着快马，从一个草场奔到另一个草场，扯着嗓子把王庭的命令喊出来。 所到之处，原本平静的牧场瞬间就炸了锅。 正在放牧的汉子勒住马缰，蹲在帐篷边修马鞍的老人直起腰，正在挤奶的妇人也停下手里的活。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错愕，紧跟着就是压不住的火气。 这些天，镇北大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里。 不少人家死了儿子、死了丈夫，心里有怨，有痛，也有对秦军的惧意。 可惧意归惧意，真等人家打到家门口了，草原人的血性瞬间就翻了上来。 帐篷边上，几个年轻汉子凑在一起，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弯刀，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火气。 “大乾人也太欺负人了！” “打赢了一仗还不够，竟敢直接打进大草原，真当我们北蛮没人了是吧。” “活了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往年都是我们南下打他们，现在倒好，人家直接杀到我们家里来了。” “必须杀了他们！让中原人知道，草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孤军深入，简直是找死。 真以为在镇北城赢了一次，就能在我们地盘上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