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夜惊魂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再次换上那身破旧肮脏的“夜行服”，发动气息遮蔽，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翻墙而出。 今晚，他决定换个地方。 总在固定的区域活动容易引起注意，他打算去更远一些、据说规模更大也更混乱的城南“鸽子市”附近看看。 那里鱼龙混杂，逃荒者也更多，或许能帮到更需要的人，同时也更方便他观察情况。 他骑上车，凭借强化后的体力在寒冷的夜色中疾行。 一个多小时后，他靠近了那片传说中的区域。 这里的景象比他常去的地方更加破败和混乱。 断壁残垣间，蜷缩着更多影影绰绰的黑影，呻吟声和压抑的咳嗽声不时传来。 杨大伟的心更加沉重。 他在废墟和阴影中穿行，寻找着那些处境艰难的目标。 他依旧采用“投放即走”的策略，将一份份窝头精准地放在那些昏迷或沉睡的人身边，或是透过破败窗户的缝隙，扔进那些摇摇欲坠的窝棚里。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不仅防备着可能的巡逻队，也警惕着黑暗中其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这种地方，饥饿不仅能让人失去尊严，也能催生出极致的恶意。 就在他将一份窝头放在一个抱着婴儿、蜷缩在破庙角落的妇女身边，正准备离开时，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呼喝！ “快！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抄家伙！” 声音正是从鸽子市的方向传来的！ 出事了！ 杨大伟心里一凛，毫不犹豫，立刻放弃原定路线，身形如同鬼魅般向相反的方向疾驰，几个起落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与复杂的巷道之中，远远地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看来今晚鸽子市那边不太平，可能是黑市交易被端了。 无论如何，远离是正确的选择。 经过这番惊扰，他也没了继续“送温暖”的心思，确认无人跟踪后，便开始绕道往回走，路过一个黑市的时候顺路卖了几十斤鸡蛋。 这一夜的收获，便是空间里又少了一小堆窝头。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他再次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四合院，仿佛从未离开过。 天光微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窸窣的起床动静。 杨大伟推开屋门，正好看见于莉也端着尿壶从对面屋里出来，准备去公厕倒掉。 两人的目光在清冷的晨光中短暂相遇。 于莉的眼神有些闪烁，飞快地低下了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加快了脚步。 杨大伟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仿佛昨夜黑暗中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各自忙活起清晨的琐事。 杨大伟走到公用水管旁，就着刺骨的冷水刷牙洗脸。 冰冷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时，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好了简单的早饭，见他洗漱完，便招呼道：“大伟，快过来先吃吧。吃完了你是不是还要下乡弄菜去？” 杨大伟走到饭桌旁，拿起一个黄澄澄的窝头，应道：“是啊妈，今天再去转转，看能不能多收点西红柿和小黄瓜，中午之前应该就能回来。”他喝了一口稀薄的棒子面粥，继续道，“等我把菜带回来，咱们再一起弄。” 母亲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好啊！妈把那些瓶瓶罐罐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就等你的菜下锅了！” 杨大伟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窝头吃完，又把碗里的粥喝光，拍了拍手：“妈，我吃饱了。” 母亲看着他，有些心疼：“这就饱了？再多吃一个窝头吧，下乡跑路费力气。” 杨大伟摇摇头，语气肯定：“真吃饱了，妈，我不饿。”他空间里有的是吃的，实在没必要在家里多吃多占。 母亲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不像是硬撑，便也不再勉强：“那行，你忙你的去吧，路上当心点。” “哎，知道了妈。”杨大伟应着，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妈，我走了啊。” “早点回来！”母亲在身后叮嘱。 杨大伟推着车出了四合院门，翻身骑上，很快便汇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流。 但他并没有往城外的方向去，而是熟门熟路地拐向了那个废弃的院子。 到了地方，左右张望无人，他连人带车再次进入生态农场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相比恍若两个世界。 他将自行车随意停放，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夜的奔波，让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独处和恢复。 他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先巡视了一下空间。 作物长势良好，牲畜活蹦乱跳。 他摘了个熟透的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充盈口腔，这才感觉真正的放松下来。 随后，他走到那张简易床边躺下。 他需要好好补一觉，为中午“带菜回家”以及下午可能到来的的“西红柿酱制作教学”养足精神。 在进入梦乡前，他模糊地想：这日子，真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过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