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夜间送温暖

享受完贴心的“自助服务”，身心舒畅的杨大伟利索地穿好衣服。 尽管新获得了“隐身”能力，他依旧仔细做了外部伪装——带上口罩，脑袋用围巾围上，脸上蹭些煤灰，这是融入黑夜的习惯，也是多一重的保险。 意念沉入空间，他开始高效地调动资源。 庞大的精神力控制着玉米面粉与水在和面盆中自动混合、揉捏，分成均匀的剂子，再由无形的力量塑成窝头形状。一旁，大灶炉火不熄，蒸笼层层叠叠，白色的水汽在空间一角氤氲弥漫。 窝头蒸熟后，被迅速移至通风处，由意念引导的气流加速冷却。 一批冷却，下一批立刻跟上，循环往复，如同一条无形的自动化生产线。 感觉预先准备的成品数量足够进行一次大规模行动后，杨大伟深吸一口气。 “隐身！” 心念一动，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从脚到头迅速变得模糊最后透明，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环境，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实体的存在和左臂伤口传来的微弱刺痛。 紧接着，他集中精神，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暗中观察好的几个官方救助站的位置。 那里聚集着数量最多的困难群众，也是他之前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心之所念，目之所及……闪现！” 目标锁定城西最大的那个救助站。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特效，只有视野的瞬间扭曲与切换！ 下一秒，他已置身于一个充满复杂气味的昏暗大通铺房间内。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地上、板铺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臭味、霉味和若有若无的病气。 许多人即使在睡梦中，也因饥饿和寒冷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 维持着隐身状态，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人群中无声穿行。 意念操控着空间里冷却好的窝头，精准地出现在一个个蜷缩身影的手边、枕边、或是蜷缩的怀里。 动作轻柔，力求不惊醒任何人。 每个目标只投放一个窝头——（既要救急，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引起官方追查。空间里的大批粮食还得等十几天才能成熟，必须细水长流。） 在这个挤了近百人的大房间里发放完毕，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 “下一个！” 身形再次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城南另一个规模稍小的救助站内。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悄无声息，窝头如同被看不见的手安置在需要它的人身边。 城北……东郊…… 杨大伟的身影在几个预先选定的救助站之间连续“闪现”。 隐身状态让他无所顾忌，投放效率极高。 他就像一个夜行的赈济之神，将微不足道却足以续命的希望，精准地撒向一个个绝望的角落。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杨大伟结束了今晚的行动。 他“闪现”回自家小屋，解除隐身，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力的巨大消耗。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空间仓库的存量，心里猛地一沉——之前辛苦积攒、本以为能支撑一段时日的粮食库存，竟然已经下去了大半！ 这消耗速度……也太惊人了！他不由得咋舌。 救助站里的人数远超他的预估，哪怕每人只给一个，总量也是巨大的。 一股新的、更具体的压力取代了之前的兴奋与使命感。 不行，剩下的这些必须精打细算，撑过这关键的十几天！ 等到空间里那三万亩十倍速的庄稼成熟，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眉头紧锁。 能力的提升带来了更大的可能性，也带来了更沉重的负担。 这场与时间和饥饿的赛跑，片刻不能停歇。 杨大伟卸掉一身夜行的伪装，换上平日里那身半旧的工装，故意揉乱头发，打着长长的哈欠，端着搪瓷脸盆，趿拉着布鞋，慢悠悠地踱到中院的公共水池边。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让他因熬夜和过度使用精神力而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动作如常地刷牙、漱口，偶尔和同样早起洗漱的邻居点点头。 从外表看，谁也无法将这个带着些许倦容的年轻干部，与昨夜那个如同幽灵般穿梭全城、撒下数千数万个救命窝头的“夜行者”联系起来。 洗完脸，感觉精神振奋了些，他回到屋里。 母亲已经摆好了早饭——照例是棒子面粥、窝头和一小碟咸菜。 看到他，母亲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担忧地说：“大伟，你这脸色咋有点发白？是不是伤口还疼？没休息好？多吃点，你看你，这么大个子，不多吃点怎么扛得住。”说着，又把一个窝头往他面前推了推。 “没事，妈，就是天冷，没睡太沉。”杨大伟接过窝头，勉强笑了笑，低头大口喝起粥来，掩饰着真实的疲惫。 父亲在一旁沉默地吃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也带着关切。 匆匆吃完早饭，杨大伟推出自行车：“爸，妈，我去厂里了。” “路上慢点骑，胳膊当心点！”母亲在后面叮嘱。 骑在前往轧钢厂的路上，寒冷的晨风让他彻底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将夜晚的惊心动魄深深埋入心底，调整好状态，准备应对白天的“常态”。 到了办公室，放下包，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后勤楼见见李怀德副厂长。 （常请示，勤汇报，总没错，尤其是在这位靠山面前。） 敲开门，李怀德正端着茶杯看文件，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大伟啊，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杨大伟连忙微微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李厂长，您找我？” “不是找你，是想表扬你！”李怀德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桌面，“最近这食堂的伙食水平，可是上了个大台阶啊！职工们反映，菜有味儿了，花样也多了点，南易这个大厨，你挖得好！这事儿你办得漂亮！” 杨大伟心里明白，这是南易的功劳，但他不能居功，更不能撇清，立刻谦虚地回应：“李厂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您领导有方，知人善任，给了我支持和机会。 我就是跑跑腿，落实您的指示。食堂能有起色，全靠您掌舵，我们下面的人，就是加油努力，把工作干好！”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李怀德心坎里，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心地问：“你胳膊怎么样了？可得好好养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多了，谢谢厂长关心！不影响工作。”杨大伟连忙表态。 又闲谈了几句，杨大伟才恭敬地告退出来。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感觉比夜里穿梭几个救助站还累，这跟领导打交道，真是劳心劳力。 强烈的困意袭来，他打算插上门，赶紧进空间补个觉，恢复一下消耗过度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