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娥莉放炮

杨大伟正悠闲地一个个放着剩下的小鞭，享受着那清脆的炸响和淡淡的硝烟味，一抬眼，看见娄晓娥也站在月亮门边，正瞧着这边，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又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他抬起手里还没放的一挂小鞭，冲她示意了一下，笑着邀请：“晓娥姐，站着看多没劲，来试试啊？” 娄晓娥确实心动了，但让她一个人在一群孩子和邻居目光下去点炮，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 她眼珠一转，看到了旁边同样在瞧热闹的于莉，立刻有了主意。 她伸手拉住于莉的胳膊，带着点怂恿的语气：“于莉，光看着有啥意思，咱们也放着玩玩？一起呗？” 于莉被她拉住，有些猝不及防，脸上露出犹豫。 她本性谨慎，对这种带点危险又招摇的事情向来敬而远之。但看着娄晓娥热情的眼神，又瞥见杨大伟在一旁鼓励的笑容，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行吧。” 杨大伟见状，便把手里那挂拆散的小鞭分给她们一人一小把，又递给她们一根新点燃的线香。 娄晓娥拿到小鞭，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 她学着杨大伟的样子，用指尖捏着一个小鞭的尾部，将引信凑近线香的香头，动作虽不熟练，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引信“嗤”地点燃，她手腕一抖，将小鞭甩出去—— “啪！”清脆的炸响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响起。 “哈哈！好玩！”娄晓娥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兴奋地笑起来，立刻又拿起下一个。 于莉则要谨慎得多。 她先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小鞭，然后选了个离人群更远、绝对空旷的地方。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鞭放在平整的雪地上，然后伸直手臂，尽可能远地将线香凑过去。 点着引信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缩回手，站起身快步后退好几步，直到听见那声“啪”的脆响，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放了几個，两人都逐渐找到了乐趣。 娄晓娥越来越大胆，甚至尝试着往空中扔； 于莉虽然依旧谨慎，但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些。 杨大伟靠在自家门框上，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看着她们俩一个胆大张扬，一个小心内敛，却都在这一点就响的小鞭中找到了简单的快乐。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映着飞溅的雪沫和淡淡的青烟，竟也有种难得的美好。 见她们似乎已经适应了，杨大伟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麻雷子，走过去：“光放小鞭不过瘾，试试这个？动静大，够劲儿。” 娄晓娥正在兴头上，二话不说就接过一个，掂量了一下那沉甸甸的分量，跃跃欲试。于莉看着那粗壮的麻雷子，脸上又浮现出犹豫。 “没事，跟放小鞭一样，点着就跑远点就行。”杨大伟安慰道。 娄晓娥找了个地方，放好麻雷子，这次她没敢太托大，点着引信后，转身跑开几步，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砰——！！！” 一声远超小鞭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强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腾起的硝烟也浓烈了许多。 娄晓娥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放出更加兴奋和刺激的笑容，拍着手叫道：“这个够响！真带劲！” 于莉被这声巨响震得缩了缩脖子，看着娄晓娥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那个“麻雷子”，终究是没敢尝试，悄悄把麻雷子还给了杨大伟，小声说：“我……我还是放小鞭吧。” 杨大伟也没勉强，接过麻雷子，看着娄晓娥又兴致勃勃地去点第二个。 院子里，清脆的小鞭声和沉闷的麻雷子巨响交替响起，夹杂着娄晓娥欢快的笑声和孩子们远远的起哄声，将这个年节的上午，渲染得格外热闹。 杨大伟看着娄晓娥和于莉两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点炮、躲闪，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蛋也红扑扑的，显然玩得有些过了热劲。 “行了行了，歇会儿吧，看你俩都冒汗了。”杨大伟出声制止。 娄晓娥正在兴头上，手里还捏着一个麻雷子，闻言有些不情愿：“这么好玩，为啥要停啊？还没放完呢！” 杨大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提议：“光是放炮有什么意思，进屋玩牌去？暖和，还有趣。” 一听“玩牌”，娄晓娥的眼睛立刻亮了，刚才那点对放炮的留恋瞬间抛到脑后。 她和于莉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中带着同样的心动和一丝纠结——毕竟，这大年初一上午，三个成年男女关起门来打牌，总归是有些扎眼。 但玩牌的吸引力，加上刚才一起放炮培养出的那点“战友”情谊，最终还是战胜了顾虑。 “走！玩牌去！”娄晓娥率先响应，把手里的麻雷子往杨大伟手里一塞，拉着于莉就往前院走。 三人进了杨大伟的屋，反手将门虚掩上。 屋里果然比外面暖和太多，煤炉子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寒气。 杨大伟顺手将桌上的收音机打开，调到一个播放着革命歌曲的频道，让声音填充屋内的寂静。 一边是收音机里高亢激昂的旋律，一边是三人之间悄然升腾的微妙气氛。 刚坐下没摸两把牌，娄晓娥就感觉身上那点跑出来的汗被屋里的热气一烘，更加燥热了。她扯了扯领口，抱怨道：“大伟，你这屋里怎么这么热啊？跟蒸笼似的。于莉，你热不热？” 于莉其实也觉得热，脸颊绯红，但她只是微微点头，没好意思像娄晓娥那样直接说出来。 杨大伟一边洗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这炉子就没停过，一直烧着呢，不然这么大冷天，屋里根本待不住人。” 娄晓娥实在受不了，作势就要脱掉外面的棉袄。 杨大伟抬眼一看，连忙阻止：“别脱！这一冷一热的最容易感冒，捂着点，一会儿适应就好了。” 娄晓娥撇撇嘴，倒是听了劝，没把棉袄脱下来，但还是忍不住解开了领口的好几个扣子，露出里面浅色毛衣包裹着的脖颈和一小片肌肤。 因为燥热和刚才的跑动，她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呼吸间胸口微微起伏。 杨大伟坐在她对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一片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 他不由得有些走神，心思全然不在牌上，以至于娄晓娥催了他好几次：“大伟，该你出牌了！想什么呢？” “啊？哦……”杨大伟这才恍然回神，胡乱抽了一张牌打出去，往往引得娄晓娥大呼小叫：“哎呀！你怎么出这张啊！会不会打！” 于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坐在侧面，既能看清杨大伟偶尔失神的目光，也能看到娄晓娥那不自觉散发的媚态。 她也不点破，只是低下头，用手背掩着嘴，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低的轻笑，肩膀微微耸动，眼神里带着看戏的趣味。 牌局就在这种收音机的喧嚣、娄晓娥的嗔怪、杨大伟的心不在焉和于莉的窃笑中，慢悠悠地进行着。 屋外的寒冷与院里的喧嚣仿佛远去，只剩下这一室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