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赌圣》开机！

香港拍戏有个很有趣的规矩，那就始开机拜神。 1983年9月17号，在石一坚偷渡来到香港三个月后，纵横娱乐第一部戏《赌圣》准备开拍。 开拍之前，学着这边人的规矩，准备拜神仪式。 由于这部戏是石一坚成立公司后的第一部戏，可谓意义重大，但因为公司太小，所以开机拜神的规模却不大。 规模不大，不等于大家不捧场。 正相反，由于这几天石一坚让人在无线电视上面所做的广告宣传，一时间这小小的拜神仪式竟然吸引了数百人拥挤过来。 拜神仪式现场，一张大大的海报张贴在前面的墙壁上充作幕板：郑伊健，陈小春率领着一大帮兄弟们。身上纹着各种图案的纹身，手持片刀，威风凛凛的亮队着。 在海报一侧写着本部电影的主要演职人员的名单 制片人：石一坚 编导：石一坚 主演—— 周星池，吴梦达，关芝林， 吴震宇，欧阳振华 动作指导：李佳鼎 …… 上午九点左右。 在导演石一坚的带领下，以周星池领头的一干演职人员终于从门口排成一排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这些演员除了女明星关芝林，和被雪藏的吴梦达稍有名气之外，其他人也都只是三线演员，甚至可以说是跑龙套的。 可是由于石一坚在这部戏上所花费的宣传，竟然让这些人有一种很大牌的感觉。 “有请纵横娱乐总裁，《赌圣》制片人石一坚先生上前进香！” 大嗓门吴梦达充当拜神仪式司仪，大声宣布道。 像主持这种拜神的仪式对于吴梦达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小儿科，尤其在被TVB雪藏的这几年，他私底下做过司仪，给人主持婚礼还有白事，久而久之已经很有名气。 在无数灯光下，石一坚穿着笔直的黑色西装，仪态从容地走上前去。 作为司仪的吴梦达将香烛交给他。 石一坚对着关二哥的神像拜了拜，然后将香烛插上，道了一句：“愿关二哥保佑我们剧组大吉大利顺利开机！” 退下，示意其他人拜神。 作为公司力捧新人的周星池第一个上前，然后是诚邀加盟的大明星关芝林第二个上前，再然后是吴梦达，吴震宇等陆续登场拜神。 周围媒体噼里啪啦将这一过程记录下来。 这些媒体大部分都是收了石一坚好处的，虽然石一坚名气不错，但为了更好地宣传这部戏，他还是很谨慎地塞了好处给这些媒体，让他们帮忙写多点宣传文章，这样电影上映之前就能把气氛烘托起来。 上香完毕，石一坚接过刀子，分切烤乳猪，意味着同吃同享，和未来分红。 拜神仪式正式结束后，作为主人的石一坚多少要接受一下媒体的访问。 “欢迎大家赏脸来到这里！”石一坚一上来就笑脸盈盈的开始说话了，“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出来，石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石老板你好！”一个记者站了起来，开口问道：“为什么您会想到要写这种赌片题材的剧本呢？要知道这种题材当年邵氏公司已经拍烂，很多人都认为没前途！” 石一坚含笑看了她一下的衣服，心中马上就有了计较，因为这个记者正是自己不久前帮助《东方日报》打败的《明报》的记者！ 对于属于敌对势力的记者，石一坚当然不会客气，笑了笑说道：“香港一直以来都有很多地下赌场，并且我们挨着最大赌的世界澳门，对于我们香港人来说，赌马更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既然赌这个元素扎根已久，那么我只想把它放大出来，讲一讲它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正如那句话讲的那样，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家破人亡。所以我做这部戏不是要让大家去赌，相反，是要让大家去戒赌！” “赌，可以作弊，可以有特异功能，这就是我编这部《赌圣》所要表述的主题，十赌九骗，你没有真本事，没有特异功能就不要趟这个混水，为什么？会死人的！” 说完，石一坚不等其他的记者继续开口，直接说道：“相信大家也看见了，这次的拍摄，只有几个是老戏骨，其他的，几乎都是新人。为什么我会这样做？因为从他们身上我们可以看到现实生活中误入歧途那些年轻人的懵懂与无知。他们和这些演员一样，都怀揣着梦想，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个噩梦，是个不能回头的不归路！” “在这里，我并不想标榜自己有多么伟大，拍摄这部戏多么有教育意义，屁！什么都没有，有的话只是想要在娱乐大家的同时，让你们保持一点警惕！身为父母，要为子女着想。身为子女，要为父母考虑。《赌圣》传达的亲情友情这一点很好，可是去赌去博去做发财的白日梦是错误的。我们这部戏可以是反面教材，更可以是一部戒赌宣传片！” 石一坚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让那些原本想要指责他拍这种“不负责任”“埋没良心”电影的记者们哑口无言。 心说，这个石老板的脸皮子真是厚啊，拍摄这样的戏真看不出对社会有什么好处，坏处反倒大大的。 另一名记者又问：“既然石老板把这部戏说得这么具有教育意义，那我想知道，如果你有孩子的话，你会让他去看吗？” 石一坚笑了：“如果我的孩子知道赌博是错的，是不好的，他看与不看都无所谓。如果他是个赌徒，我会在他看这部戏之前打烂他的屁股！请原谅，我的教育方法很野蛮，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哈哈哈！”人们都笑了起来。 “好了，这部戏我可不是主角，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把眼睛完全盯在我的身上那样的话，会很冷场的！” 石一坚善意的玩笑再次让大家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而一个记者果然听话地将话题拉到了现场唯一的一个美女明星——关芝林身上。 “请问关芝林小姐，大家都知道你在影坛一直发展顺利，并且以拍摄大制作为准，这一次是怎么加入进来的呢？” 石一坚对关芝林点了点头，示意她只管说。 关芝林微微一笑道：“是石导演觉得我比较合适这个角色，所以我才有幸可以加入进来。” “另外呢，我作为曾经的新人，也明白开拍一部新戏有多难，我经历过的困难不想让其他人再经历，所以就要求主动加盟，希望能够为剧组做点贡献。” 石一坚哈哈一笑抢道：“不是做贡献，是给我们剧组做指导工作！有了关小姐的帮助，这部戏才会更受关注，不是吗？” “哈哈哈！”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又有记者提问：“那么请问是不是石老板和关小姐你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会过来助拳？” “是啊，有人拍到你们曾经在一辆车内待过！” 眼看众多媒体想要把关芝林和自己扯上关系，石一坚不得不咳嗽几声，然后笑道：“请大家抓紧时间，不要问一些没有端倪的问题，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开机了！” 他这话一出，记者们果然急了，一个个的都将感兴趣的问题抛了出来。 “这位什么主演周星池先生，你以前应该没有当过男猪脚吧？是干什么的呢？” “我以前在剧组跑龙套，谢谢！” “啊，跑龙套？” “那么你呢，吴梦达先生，听说你之前被无线雪藏，这次担任男二号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多谢石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不让他失望！” “那这位吴震宇先生，还有欧阳振华先生，你们之前有无担任过男主，或者主要配角？” 吴震宇两人对视一眼，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以前同星仔一样，也都是跑龙套的！” “……” 完全的杂牌军啊。 当几乎所有的演员都被问了个遍后，记者们终于再次把话题拉到了导演石一坚身上，“请问石导演，你觉得这部剧本有搞头吗？” 石一坚笑着说：“岂止有搞头！我敢说，这部戏拍摄出来票房一定会大爆！” “你就这么有信心？不怕到时候票房扑街，被人笑话？”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我这些演员有信心！信我，《赌圣》一定行！”石一坚高挥手臂。 眼看开机仪式已经快要完毕，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围堵过来，希望能够争取时间，做最后的访问。 就在这人潮汹涌中，没人发现，一个短发男子正恶毒地望着被众人簇拥着的石一坚，他瘸着腿，挤着人群艰难朝他走去没，脸上写满了憎恨与阴冷。 “扑街石一坚，你不是很拽很风光吗？我寸爆来要你命咯！” 不错，这个人就是东星寸爆。 上一次在台球厅他被石一坚打败，成为江湖笑柄，不但失去了社团红棍地位，更是成了其它社团笑料。 人人见他都笑话他是被一个戏子打败的软棍！ 为此他又和人打了一架，谁知道因为心里有了阴影，竟然被对方打败，更是瘸了一条腿。 这种尊严的践踏让寸爆生不如死，尤其在他落难时候，石一坚反倒越来越出名，不但拍戏成了主角，还写书赚了一大笔钱，现在更是开公司做老板，带着一大群人拍戏，这让寸爆心中的愤怒都快炸掉。 今天他趁着周围混乱的环境，混了进来，他的一只手插在怀里，摸了摸那把冰凉的却被他握出汗水的枪柄。 他以前做事儿很不喜欢用枪，因为他觉得那是懦夫的行为，他喜欢用刀，那种冷兵器的桀骜很对他的胃口。尤其当鲜血从敌人的伤口流出来的时候，刀子的冷酷让他觉得那就是自己。 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 瘸了腿的他，就像是被拔掉牙的老虎。他知道自己如果用刀的话，很可能会失败，毕竟石一坚的身手他可是领教过的。 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欢腾之中，周遭吵吵嚷嚷，没人注意到危险已经逼近。 石一坚正在和几名记者交谈。大谈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将自己的理念说出来，让他们知晓。 就在这时，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表哥，小心！” 石一坚愕然，回头望去，却见石莉莉疯了般朝自己这边扑来！ 随即，嘭的一声枪响。 石莉莉倒在了他的怀里！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惊呆了。 包括石一坚自己在内。 “杀人了？！” “枪击案？！” “大新闻！！” …… 周围那些人全都行动起来。 此刻面目狰狞的寸爆手握着枪，又是一颗子弹打出。 嘭！ 怎么是哑弹？ 寸爆愣了一下，感觉刚才那颗子弹好像也是哑的！ 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起买枪的时候对方的奸笑，你妈的，耍我？ 寸爆急忙检查手枪，果然，都他妈是哑弹！ 石一坚见状，顾不了许多，第一时间把石莉莉交给旁边人，自己飞身上前，朝着寸爆猛虎般疾扑过去。 “去死吧，混蛋！”他抡起一拳就朝寸爆打去。 寸爆不妨他出手这么快，一拳被击中脸颊，摔倒地上，手中的手枪也抛出好远。 来不及捡枪了，反正捡起来也没用，他奋力站起来，瘸了腿就想逃跑。 石一坚岂会让他得逞。又是一个跃起，后他背后一脚踹过去！ 寸爆一个趔趄，正好摔倒在了汽车上。 不等他打开车门，石一坚上去抓住他的脑袋，砰砰，朝着车门上狠撞！ “去死，去死，去死！！！” “不要再撞了，你要杀死他了！”吴梦达眼见石一坚像疯了一下，忙抢过去，救下寸爆。 那寸爆满头是血，狰狞的脸上露着诡笑，喘着粗气道：“姓石的，有种你就杀了我？来呀！” 噼里啪啦！ 媒体记者把刚才石一坚激战寸爆的一幕拍摄下来。 原来石一坚真的会功夫？！ “阿坚，你冷静一下！香港是法治社会，他这样做一定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那些媒体记者围着石一坚狂拍。 石一坚对着镜头做了一个不要拍摄，很疲惫的手势，然后摇摇头，看向寸爆道：“我是不会杀你的，你这辈子都要在监狱度过！” 须臾，警笛声传来。 石一坚抓着寸爆朝着警车走去。 警察下车，将寸爆像死狗般带走，这家伙临走前还高喊着：“老子出来混，早料到有这一天！” 与此同时，医护人员已经把受了惊吓的石莉莉送去了附近的医院救治，幸好那些子弹都是哑弹，石莉莉情况并无大碍。 石一坚陪同着要一起去。 吴梦达问他：“那这电影——” 石一坚：“照原计划开机！” 就这样，纵横娱乐投资拍摄的第一部电影《赌圣》，在一场刺杀风暴中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