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霸欺凌，宁死不屈

长夜渐深，月华如水，静静淌过青云镇的老街巷陌。 陆昭收剑入鞘，斑驳的锈剑归于平凡，再无半点天道微光外泄。 他重回破败柴房，盘膝静坐，没有继续疯狂修炼，只静心稳固炼气四重巅峰的天道道基。 剑魂残魂的叮嘱犹在耳畔。 天道根基乃是他最大的底牌与命脉，一旦过早暴露，势必引来未知的滔天祸端。故而他必须收敛锋芒，藏拙守静，静待明日三日之约到来，再一鸣惊人，清算所有屈辱。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晨曦刺破夜幕，洒落整座青云镇。 街巷逐渐热闹起来，摊贩开市、行人往来，市井烟火气升腾，却也藏着底层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陆昭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心境沉稳如水。 一夜温养，他的天道之力愈发凝练，肉身筋骨淬炼得愈发强横，周身气息彻底内敛，看上去与寻常毫无修为的市井少年别无二致。 这般模样，在外人眼中，依旧是那个灵脉尽碎、任人拿捏的废人。 也正因如此，麻烦主动找上门来。 老街深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笑骂声骤然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都给我滚开！挡着虎爷的路，活腻歪了？” 为首一名壮汉赤裸着半边臂膀，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身上带着淡淡的血气与戾气，正是青云镇街头有名的恶霸周虎。 周虎早年习得粗浅外功，肉身强横，在老街一带横行霸道，欺压流民、勒索摊贩，无人敢惹。背后又靠着镇上小家族撑腰，更是肆无忌惮，作恶多端。 他身后跟着四五名手持棍棒的打手，一路横行，沿途行人纷纷避让，唯恐招惹祸事。 一行人径直堵在了废弃柴房门口。 周虎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门口伫立的陆昭，嘴角勾起一抹粗鄙的冷笑：“小子，你就是那个被剑阁驱逐、被陆家赶出来的废人陆昭？” 昨日陆昭在陆家放话三日清算的消息，早已传遍半座青云镇。 林家震怒，碍于身份不屑亲自对一个“废人”动手，便暗中托人传话，让街头的周虎出手，好好教训一番陆昭，折辱他的傲气，让他在三日之约到来前，彻底沦为全镇笑柄。 周虎素来趋炎附势，得了林家示意，当即带着手下赶来，打算好好拿捏这个落魄天才。 陆昭抬眼淡淡扫过众人，神色平静无波：“我便是。” 一句平淡回应，却让周虎眼中凶光更盛。 “听说你昨日很狂？被逐宗门、被弃家族，一无所有，还敢放话要清算林家、陆家？”周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语气极尽嘲讽，“区区碎脉废人，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身旁打手纷纷附和哄笑。 “虎爷，这小子就是跌落到谷底还不清醒，死要面子活受罪！” “昔日的天才，如今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也敢装腔作势！” “赶紧跪下给虎爷磕几个头认错，或许虎爷心软，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污言秽语，层层裹挟而来。 陆昭脊背挺直，身姿挺拔如松，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打手，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他可忍世人冷眼，可忍同族凉薄，却绝不容忍市井恶霸肆意践踏尊严。 “让开。”陆昭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别挡路。” 今日是三日之约最后一日，他不愿提前出手暴露实力，只想静待正午，登门陆家，一并清算所有恩怨。 可他的退让隐忍，落在周虎眼中，却成了懦弱心虚。 周虎嗤笑一声，抬手便猛地朝着陆昭肩头抓来，力道刚猛霸道，意图直接将他摁倒在地，当众羞辱：“让路？我看你是找死！废人还敢跟我摆脸色，今日我便教你好好做人！” 劲风扑面，掌影呼啸。 若是寻常无修为的少年，这一抓之下，必然骨裂肉痛，当场被制服。 陆昭眸光微冷，脚下未退半步，身形微微侧移，轻飘飘避开这刚猛一抓。 啪！ 周虎抓空，力道过猛，身形踉跄半步，场面顿时有些狼狈。 “嗯？”周虎脸色一沉，怒意暴涨，“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狂妄！” 他只当陆昭是残存些许往日修为，并未多想，厉声喝道：“给我打！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知道老街是谁说了算！” 一众打手应声而动，手持木棍铁棍，呼啸着朝着陆昭周身砸来，招式粗野，招招凶狠，毫不留手。 棍风凛冽，杀机扑面而来。 陆昭眼底寒芒闪烁，心中已然动怒。 他本想低调隐忍，静待正午，可这群市井恶霸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执意要将他踩入尘埃。 即便如此，他依旧谨记剑魂叮嘱，不愿暴露天道修为，始终未曾催动灵力反击，只凭借远超常人的淬炼肉身与敏捷身法，在棍棒交错之间辗转腾挪。 嗖嗖嗖！ 数根木棍狠狠砸在地面，碎石飞溅，尘土四起，却连陆昭的衣角都碰不到。 陆昭身形飘忽，进退有度，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极致，尽显绝佳战斗直觉。 这是他昔日剑阁苦修数年、大小对战无数磨练出的本能，绝非这群市井混混可比。 “邪门了！这废人怎么这么能躲？” 一众打手又急又怒，轮番猛攻，却始终无法伤及陆昭分毫。 周虎看得心烦意乱，眼中戾气暴涨，亲自拎着一根粗铁棍，大步冲上前，横扫千钧，狠狠砸向陆昭头颅！ “我看你还怎么躲！”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呼啸风声，若是砸实，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头颅碎裂，当场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避无可避。 砰！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陆昭肩头，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衣衫瞬间被砸裂，皮肉泛红青紫。 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刺痛刺骨。 可陆昭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死死钉在地面，身躯纹丝未动，不曾后退半步，更没有半分低头求饶的姿态。 他咬紧牙关，面色紧绷，眼底却没有丝毫畏惧，只剩滔天傲骨与冰冷怒意。 哪怕肉身受创，哪怕身陷围困，他陆昭，可死，不可辱！ 前世天骄傲骨，今生逆天道心，绝不允许自己屈膝于人、求饶于恶！ “还敢硬撑？”周虎见他负伤依旧倔强，愈发暴怒，扬起铁棍便要再度狠砸，“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今日我便打到你跪地求饶！” 就在铁棍即将落下的刹那，陆昭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处，寒意彻骨，锋芒彻底绽放。 他肩头鲜血淋漓，身姿却愈发挺拔，声音沙哑却铿锵震彻街巷： “我陆昭，可受死，不受辱！” “你若再敢动手……” 他手掌悄然握紧腰间锈剑剑柄，体内蛰伏的天道之力微微躁动，一股内敛的恐怖威压悄然蓄势。 “我便废你全身筋骨，断你余生横行！” 少年负伤而立，血染衣衫，明明身处绝境，却气场凛然，宛若一柄藏于尘埃、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