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想听实话

足足砸了三十多下，汉子的双手双脚已经全部被砸断，身体除了脑袋，没有地方还能动弹。 王铁柱已经开始嘶吼，状若疯癫。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铁箭破风呼啸，扎在了汉子的头颅之上，结束了他的痛苦。 王铁柱这才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陆丰年。 陆丰年收起长弓，缓缓从椅子里起身，沉声说道：“我们先登营的规矩：泄密、背叛者，死无葬身之地！” 低沉的话音回荡在先登营的营地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熊七拱手低头，“我熊七在此立誓，生是先登营的人，死是先登营的鬼。如有背叛，天诛地灭！”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出声，或立誓，或慷慨激昂地表态。 陆丰年瞥了一眼木板上的尸体，低声道：“烧了吧，背叛先登营者，没有入土为安的资格。”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回了居所。 ……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王铁柱进到了院子，脸色还有些发白，神情有几分失魂落魄。 陆丰年手握扫秋刀，正在修炼破军刀法。 “为什么？” 王铁柱站在一旁，低声问道。 陆丰年收起了扫秋刀，淡淡回应，“什么为什么？” 王铁柱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如此逼迫我？” 陆丰年轻笑一声，“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自然得兑现。” 王铁柱接了一句，“你先前可是跟我们说，只是让我们配合你演一出戏。 而且，我之所以挑中这个人，分明是你在引导。 统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丰年稍作沉默，“你说得没错，你之所以挑中他，是我希望的，也是我在刻意引导。” 王铁柱的脸上现出了怒色，“为什么？” 陆丰年低声回应，“这个人身上背着命案，去年，他夺了一个无辜女孩的清白，事后还将女孩活生生掐死，任由衣不遮体的尸首曝尸荒郊。 这个人，他该死。” 王铁柱稍作沉默，“为什么选我？不选卢阳和熊七。” 陆丰年轻声道：“熊七要杀他全家，不太妥当。卢阳要千刀剥皮，场面太过血腥，也不合适。” 王铁柱提高了音量，“我想听实话。” 陆丰年稍作停顿，微微抬头，一双眼睛直视着王铁柱，“你的心太过柔软，军队不适合你。 若是不赶紧硬起来，就会让人吃得不剩骨头。” 王铁柱沉默了六息，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丰年，“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方式太过残忍？” 陆丰年回了一句，“你说的残忍，是对那个泄密者，还是说对你？” 王铁柱滚了滚喉咙，“对我！我承认我有些心软，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正在慢慢改……” 陆丰年陈声将他打断，“慢不了，你没有时间慢，下一场战争、下一个危险，随时可能会出现，你必须快。 我选择把你从街上救回来，就得对你负责，不想看到，你死在你可怜的心软之下！” 王铁柱又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你用这种酷烈的方式，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不敢背叛。 但是，这只是表面的顺服，在他们的内心，不会真正拥戴你，不会有真正的忠心。” 陆丰年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只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慢慢地培养忠心。 现在是先登营最佳的发展时机，若是错过，追悔莫及。 我现在要做的，只是让他们听话。 至于忠心，等先登营壮大起来，自然有足够的时间来培养。如果先登营发展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话。” 王铁柱不再说话，转过身，慢慢走出了院子。 陆丰年看到王铁柱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长长叹出一口气。 …… 三桩生意当中，熊七的肥皂最先面市。 陆丰年在离着先登营驻地不远的街上，盘下了一间铺子，取名：强力二八。 肥皂价格比胰子卖得便宜大多，洗涤效果又远胜胰子。 一经推出，大受欢迎，供不应求。 紧接着，卢阳的酒也开始卖了起来，同样开了一个酒铺，陆丰年亲自题名：杏花村！ 杏花村同样的大受欢迎，每一批酒出来，立马便被抢购一空。 白糖的提纯耗时长，也是最后一个面市的。 王铁柱虽然也在石羊关里头开了铺子，但他不卖散户，而是让人主动去到糕点饽饽坊、蜜饯果脯作坊、药铺等等需要白糖的店铺，用白糖打动这些店铺的老板，然后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如此一来，白糖虽然最后面市，但也迅速打开了局面，且销路稳定。 对于白糖，陆丰年想了一个招牌：甜蜜蜜。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三个品牌，强力二八、杏花村和甜蜜蜜，先后在石羊关打响了名头。 三桩生意，日进斗金，银子的问题，迎刃而解。 只不过，因为生意实在太好，陆丰年有点伤脑筋了。 无论是肥皂，还是白糖，还是烈酒，太受欢迎，供不应求。 只有赶紧提高产量，才能接下这波泼天的富贵。 但是，因为这三样东西很容易让别人模仿，大规模招人不可取。 唯一的方式，就是提高生产效率。 于是，陆丰年只得在生产工艺上做改进和改良，提高产量。 比如制作肥皂，首先便是提高碱水的产量，从小桶淋灰，转变为建连续淋灰池。 夯土造一排多级淋灰池，上层铺硬木柴灰，清水缓慢渗滤，流出浓碱水。浓度不够的淡碱水，循环再淋一遍，不浪费…… 熬制的时候，将单锅改为连灶多锅，连续生产。 砌连体长灶，一灶多口厚铁锅，共用烟道柴火，还能省燃料。 多锅错开投料，一锅在皂化，一锅在出料，不停工…… 经过一系列的改良，肥皂的产量大大提高。 陆丰年甚至想过，要不要动手制作机械，用机械来提高产量。 但想一想，这东西要是造出来，太过惊世骇俗，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酿酒，和白糖方面，陆丰年也做了同样的改进，效率提高，产量大大增加。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各个环节上做文章。 把制作肥皂、烈酒和白糖的工艺拆分开来，在不同的地方生产制作。 对每一个环节的人，都采取物理隔离，降低了被人模仿复制的风险。 如此一来，就可以开始招募人手，继续扩大产量和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