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泽西恶魔、哭泣的白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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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河面很干净,天鹅的姿态也依旧舒展。
可右上角的天空里,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拉得很长。
像是没拍清楚的飞鸟残影,速度快到只在照片上留下一道淡痕。
“什么呀,糊了。”
费梦嘟囔一声,以为是她手抖,抬手又准备拍一张。
“HOlyShit!!!”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呼,遛狗的本地白人声音里写满了恐惧:
“hatthehelliSthatUpthere?!”(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几十号人齐刷刷抬头往天上看。
然后,此起彼伏的惊呼瞬间炸开,混着好几种语言,嘈杂得像一壶烧开的水:
“すごい!大きな鷲?…いや、違う!あれ何?!”
(哇!好大的鹰?不对,不是!那是什么啊!)
“Regarde,C“eStUnaviOn?NOnfOreSttrOpZarre,etilvOlebeaUCOUptrOpvite.”
(你看,是飞机吗?不对,形状太怪了,飞得也太快了。)
“에고,저게뭐야?새가아니잖아!”(我的天,那是什么?根本不是鸟啊!)
费梦也抬起了头。
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松林泥炭地方向飞过来。
十几秒,那东西就从远处的小黑点变成了清晰的轮廓。
不是鹰,更不是什么飞机。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金雕还要大上一圈。
身高约莫一米二,翼展足有两米半,展开的不是羽毛翅膀,而是蝙蝠一样的革质膜翼。
它,或者说这个“生物”,长着一颗瘦长的马头,纯黑色的鬃毛,眼睛是两团猩红的竖瞳。
躯干是野兽的样子,覆盖着短而硬的黑毛。
前肢是带着弯钩利爪的兽爪,后肢却是驴的蹄子。
最重要的,它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蛇形尾巴。
步道上死一般地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举着手机的、喂天鹅的、遛狗的、画画的、卖艺的……一个个全张着嘴,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能反应过来,一只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实?
“汪汪汪!汪汪汪汪!”
金毛犬大声狂吠,夹着尾巴拼命逃走,白人男性也立刻反应过来,扔下大狗就向建筑物方向狂奔:
“有怪物!!!HELP!!”
可他晚了一步。
盘旋在空中的那东西猛地收拢翅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步道俯冲而下!
白人男性被带上了高空。
“RUn!!”(跑啊!)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人群“轰”得一声炸开,推着婴儿车的拉丁裔妈妈尖叫着把孩子护在怀里,转身就往路边咖啡店冲。
日本大妈们吓得拍立得都掉在了地上,挤成一团往后躲。
法国情侣也顾不上拍照了,手牵着手往人群后面缩。
费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却条件反射地按下了相机的录制键——
传媒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甚至忘了跑,哆嗦着举起相机,镜头死死追着那道黑影。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嗤——”
“AHHHH——!!”
被带上高空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悬在半空,拼命挣扎。
[咯咯咯咯——]
那东西发出非人的笑,扇动着翅膀,带着男人越飞越高。
十几米、二十米,直到男人的惨叫声都变得发飘。
下面的人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渺小的人影,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尖叫都差点忘记。
费梦举着相机的手在抖,镜头里的画面晃得厉害。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那鬼东西的爪子忽然收紧了。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从半空落下来,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树枝。
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下一秒,红色的“雨”从天上洒了下来。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
混着碎肉和布片,淅淅沥沥落在步道、栏杆,以及游客的衣服和头发上。
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腥红阵雨。
“啪嗒。”
一块碎肉砸进了法国女生手里的拿铁杯。
是一截人的手指。
断面血肉模糊,上面还戴着一只戒指。
它就这么在杯子里浮浮沉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河畔的骚动似乎取悦了那只怪物。
它瞥了一眼藏进建筑里的人类,在空中盘旋一圈,爪子里还拎着已经没了人形的尸体,最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在示威:
[嘶希律律律——]
然后,它扇了扇膜翼,转身朝着松林泥炭地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步道,和一群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幸存者。
“那,那到底是什么狗憋玩意儿啊?!泽西恶魔?不是假的吗?!”
费梦靠在栏杆上,整个人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脸上表情难看极了:
“也没人告诉我,留学除了要防备枪击,还得防恶魔啊!”
相机还攥在她手里,录制键一直开着。
刚才的全过程都被拍了下来,从恶魔俯冲、抓人、到半空捏碎,清清楚楚。
费梦抖着手关掉录制,点开社交软件,把视频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话,字母都打不利索:
“JerSeyDeviliSreal.AndiedrightinfrOntOf.BatgateRiver,NJ.”
(泽西恶魔的传说是真的。一个男人就死在我面前,新泽西巴特盖特河。)
费梦并不知道,这条视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获得四千万播放,冲上全美热搜第一,直到把整个北美互联网炸得天翻地覆。
她更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没有人知道。
……
……
……
德克萨斯州西部,里奥格兰德河畔。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干燥的热风卷着沙土刮过荒野。
这里是美墨边境,河的北岸是美利坚德克萨斯,南岸就是墨西哥的科阿韦拉。
边境线蜿蜒漫长,大片的橡树林没人看管。
所以这里常年有偷渡者从浅滩涉水过河,也发过生各种离奇的失踪案。
……
玛莎·科尔文骑着她的栗色马“牛仔”,沿着牧场的铁丝网围栏慢慢往前走。
她今年四十二岁,是这片三百多亩牧场的主人。
丈夫五年前在边境巡逻的时候被毒贩枪杀了。
她一个人守着这片牧场,养了两百多头安格斯牛,性子强硬。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牛仔裤塞在牛仔靴里,腰上挎着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
枪柄被磨得发亮,玛莎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边境不太平。
偷渡的、贩毒的、偷牛的,什么人都有。
没把硬家伙傍身,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牧场。
她今天是来巡视北边围栏的,昨天牧工汇报说西北角的围栏被剪开了个口子。
——可能有偷渡客闯进来了,她得过来看看。
“牛仔”慢悠悠地走着,马蹄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
走到靠近河边的橡树林附近的时候,玛莎忽然勒住了缰绳。
树林边上停着一辆老旧的白色房车,车身锈迹斑斑,车身上画着褪色的花纹。
车门大敞,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房车旁边散落着不少东西:
一个粉色的儿童书包,几只纸尿裤,半袋玉米饼,还有摔碎的水杯。
东西乱糟糟散了一地,像是主人走得特别匆忙,连行李都顾不上拿。
玛莎右手直接按在了腰上的枪柄上,“咔嚓”一声上了膛。
她见过不少偷渡的,大多是偷偷摸摸。
但很少有把行李扔一地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或者……危险。
“有人吗?”
玛莎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谷里荡开,被风卷着飘向河面。
没有回应。
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牛仔”似乎察觉到什么,略带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朝着河边的方向低低地嘶了一声。
玛莎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旁边的橡树上。
她握紧霰弹枪,小心翼翼地朝着房车走过去。
房车里更乱。
床铺是掀开的,被子皱成一团扔在地上,小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墨西哥卷饼。
驾驶座的门开着,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像是一家人刚还在车里吃东西,下一秒,就被什么东西拽了出去。
走得急到连钥匙都没拔。
玛莎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刚想退出去报警,忽然听到了哭声。
是男人的哭声,带着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断断续续的,像快要断气了一样。
玛莎立刻警觉起来,端着霰弹枪,踩着芦苇往里走。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
脚下的泥地越来越软,踩上去黏糊糊的,带着点河水的潮气,腥味也越来越重。
走了大概两分钟,芦苇丛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回水湾。
然后,玛莎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蹲在河边的泥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胡子拉碴,衣服破破烂烂的,膝盖和手肘都摔破了,沾着泥和血。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玛莎手里的枪,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抓着玛莎的牛仔靴,用西班牙语哭喊着:
「SeñOra!POrfavOr,ayde!MiShiiOS…UnaierdenCOSelOSllevalrO!」
(夫人!求您帮帮我!我的孩子……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把他们带到河里去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白衣服的女人”、“带走了孩子”、“在水里”。
玛莎听了好半天,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叫卡洛斯,三十二岁,来自墨西哥北部的一个小镇。
他在家里的农场被黑帮烧了之后,带着七岁的儿子迭戈和五岁的女儿索菲亚,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到里奥格兰德河边。
原本想偷渡到美国,投奔在德州休斯顿的表姐,找一条活路。
刚才他们在房车旁边休息,两个孩子趁他整理行李的功夫,跑到河边去玩水。
他刚把护照塞进包里,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跑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带走了两个孩子。
他想追过去,可一抬头,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
“白衣服的女人?”玛莎皱了皱眉,“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卡洛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发颤:「NOlOvien…eStabadeeSpaldaS,elpelOrgO,elveStidOiadO…SeveaCOSieStUvierahinChada…」
(我没看清……她背对着我,头发很长,裙子湿了……看起来像是泡胀了一样……)
他指着河流最深的回水湾,声音都破了:「All…eeStahOraS…」
(那里……她现在还在那里……)
玛莎顺着他指的方向找过去。
回水湾的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浑浊的河水泛着土黄色,连鱼都看不到一条。
玛莎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对着岸边。
她身上穿着一身长长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完全浸在水里,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泡胀的下巴。
她的两只手伸在水里,按着两个小小的脑袋,一上一下地在水里浮浮沉沉。
是两个孩子。
迭戈和索菲亚。
他们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弱了,小手无力地拍着水面,眼看就要不动了。
“Hey!StOp!”
玛莎想都没想,举起霰弹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枪响在河谷里回荡,惊飞了一群躲在芦苇里的水鸟,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
可那个白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玛莎骂了一句。
不是偷渡客,是个疯子!
正常人不可能对枪声毫无反应。
她咬了咬牙,枪口下移,对准了女人的后背。
“我警告你!放开孩子!不然我开枪了!”
接着她用西班牙语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女人还是没动。
玛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霰弹枪的威力巨大,鹿弹呈扇形打出去。
十米的距离,她枪法再准不过,绝对不可能打偏。
可接下来的一幕,玛莎也无法解释。
铅弹穿过女人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道虚影,直接打进了后面的河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女人毫发无伤。
她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边的男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呆滞:「ESLaLlOrOna…eSeqUeSellevaalOSniñOS…」
(是拉罗娜……是她……专门带走小孩的那个幽灵……)
就在这时,河里的白衣女人慢慢转过了身。
玛莎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那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面孔。
她的皮肤是泡胀的苍白色,浮肿发亮,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几个月的浮尸。
五官模糊,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而是两团浑浊的灰白色,像蒙着一层水雾。
她的嘴角咧得极大,一直延伸到耳根,像在笑,又像在哭。
玛莎的耳朵里,忽然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哭嚎:
[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女人的哭声凄厉无比、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玛莎闷哼一声,差点站不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河里的白衣女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直直冲着玛莎飞了过来!!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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