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港目光都聚过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马志超，黄志诚警司已经殉职。现在接手他工作的，是我这个新任重案组组长。我从黄警司留下的电脑里，看到了你的警员档案……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就是负责你的人。”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吴Sir，你根本不知道，黄警司出事之后，我每天有多害怕。我怕再也没人能证明我是警察，怕这辈子都只能顶着古惑仔的身份活下去……你来了就好了，我总算能回警队了！” ——“放心，只要韩琛这个案子结束，我会安排你回归警队。” ——“真的？太好了！” ——“先告诉我，韩琛到底怎么失踪的？” 录音播放到这里，突然停止。 方思维听完，整个人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实锤了！ 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铁证！ 马志超竟然真是警方安插在韩琛身边的卧底！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吴少雄明明知道马志超的身份，甚至还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上级，可转头就在新闻发布会上把他打成罪犯。 不但公开通缉，还悬赏一百万要抓人！ 把卧底推成罪犯。 让自己人出来背锅。 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绝对会成为港岛警队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丑闻！ 方思维强压着震惊，艰难开口：“所以，吴少雄警司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卧底，却故意把你说成犯罪集团成员？” “没错。” 马志超脸上满是悲愤。 方思维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需要有人顶锅。” 马志超声音发沉。 “韩琛死了，迪路和傻强都逃出了港岛。警方折腾这么大一圈，真正能拿出来交差的大鱼，一条都没捞到。” “韩琛集团高层里面，现在还能被他们推出来的，就只剩我和陈永仁。” “吴少雄需要一个所谓的集团头目。” “只有这样，他的功劳才说得过去。”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给黄警司的死、给全港市民一个所谓交代。” 说这些话时，马志超脸上写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还有无法宣泄的不甘。 话音落下，他又从桌下摸出一罐啤酒，拉开后仰头灌了几口。 仿佛只有酒精，才能稍微压住心里的那股苦闷。 接下来，马志超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这些年的卧底经历。 打架。 火拼。 住院。 被警察追捕。 被抓进警署审问。 跟其他社团一次次拼命。 说着说着，他喝得越来越多。 他又提到曾经交过的女朋友。 提到对方的不理解。 提到最后两人分开。 这些年埋在心里的苦，被他一点点翻出来，像碎玻璃一样摊在方思维面前。 方思维听得越多，越觉得心口发堵。 她对这个男人的同情，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深。 后来，在马志超半哄半劝之下，她也跟着喝了几口酒。 “做卧底……真的太苦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志超已经靠近了她。 他像是彻底撑不住情绪一样，抱住方思维，甚至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我早就想回去了。” “可黄警司每次都跟我说，再等三年。” “三年之后又三年。” “又一个三年过去……” “等我回过神，十年没了。” 方思维身体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马志超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马志超醉意朦胧，声音里全是委屈和疲惫。 “这十年，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 只是他虽然嘴上诉苦，动作却多少有些不安分。 那一瞬间，马志超心里闪过一个很不正经的念头。 玉女掌门人。 果然名不虚传啊！ 方思维脸颊发烫，整个人又羞又乱。 她想把马志超推开，可连推几下都没什么效果。 更让她心慌的是，马志超一边倾诉，一边像喝醉了似的不断贴近。 她隐约觉得，这人可能是在借酒装糊涂。 可她没有证据。 再想到他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方思维心里那点同情，又不受控制地压了上来。 最后，她还是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强行按了下去。 “马先生，你放心。” 方思维忍着脸上的热意，轻声安抚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也会尽力帮你讨回公道。” 过了一会儿。 马志超像是终于清醒了一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连忙松开她。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他满脸歉疚。 “我不是故意的……” 方思维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马志超低声说道：“我们继续聊我以前那些事吧。” “好。” 方思维当然希望他讲得越多越好。 马志超仰着脸，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说实话，我当了这么多年卧底，很多话都不能跟任何人讲。”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随后，他又继续讲起过去。 唯一的问题是，他讲得实在太碎。 上一句还在说某次街头火拼，下一句又突然跳到警署审讯室。 东一句，西一句，完全不像正常叙述。 可方思维反而觉得这种状态更有价值。 因为这样更像一个人在真正倾诉。 等报道出去，也更容易让观众理解一个卧底的内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录。 采访着采访着，酒也越喝越多。 不知不觉间，方思维的酒劲也上来了。 她双颊泛红，眼神渐渐带上了几分醉意。 ……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方思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 “！！！！” 等她彻底看清身旁那张还在熟睡的英俊脸庞时，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一下瞪大。 昨晚那些模糊片段，也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啊！” 方思维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心态瞬间有些崩，整个人缩起来，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马志超也被这声尖叫惊醒。 下一秒，渣男之魂自动上线。 “对不起。” 他一脸懊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们聊得太久，又都喝多了。” “你又这么漂亮，我一时没把持住……” “呜呜……” 方思维哭得更厉害了。 她红着眼睛瞪着马志超，又委屈又生气：“我看你就是故意把我骗来这里的！” 马志超顿时一脸冤枉。 “怎么可能？” “你也知道我现在有多惨。” “我辛辛苦苦卧底十年，本来是警队功臣，结果却被人诬陷成罪犯，全港通缉。” “我现在躲都躲不及，哪还有心思故意骗你过来？” 【天养思：……啊对对对。】 马志超一边解释，那副忧郁、悲伤、痛苦的表情又一次浮现在脸上。 方思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又不争气地软了几分。 马志超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认真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而且，我一定会负责。” 方思维：“……” 她心里又气又乱。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马志超见她情绪稍微稳住，立刻把话题拉回正事。 “其实，还有一件关于吴少雄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陈永仁被杀那天，吴少雄曾经联系过我，说要约我去一栋烂尾楼见面。” “结果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带着O记和重案组的人在那里设好了埋伏！”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当场就被他们乱枪打死了。” “什么？” 方思维顿时一惊。 “这件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 马志超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他打电话过来，说有重要事情要当面谈。” “我当时还以为他终于愿意带我回归警队，所以没有怀疑太多。” 接下来，马志超开始把那天的事情从头讲起。 他把自己如何接到电话，如何赶去地点，又如何察觉到不对劲，以及后面遭遇枪击和逃亡的过程，全都说得惊险无比。 整段经历跌宕起伏，听得方思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紧紧抓住了马志超的手，整个人也越贴越近。 “这个吴少雄实在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卧底？” 方思维听完后，气得眼眶都红了。 马志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对了，我手机里还有当时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