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拍摄与吃亏

九月七号，周六。 从导演系、摄影系拉来的校友充当助手跟场务，《调音师》正式开机！ 电影学院大礼堂临时关闭，摆上了从录音系借来的钢琴。 “灯光，稍微往右一些，”周烨看着台上坐在钢琴前的程诺，举起大喇叭喊道：“不要聚焦主角脸上，要稍微偏一些，达到右脸明亮，左脸昏暗的效果。” 这一幕的拍摄细节，是原作都没有注意的。 阴影的重点，是体现出主角内心的怯懦，面对大场面导致的紧张。 这也是为最后主角跟老妇人的对峙埋下伏笔——为何一个精壮青年会打不过一个老妇人？ 就是因为主角看到了老妇人杀死自己老公的情景，被一地的鲜血给吓到了，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OK，就是这样，记住这个灯光，程诺你先下来。” 周烨将大喇叭放下，对着摄像机后的叶志伟说道：“叶老师，后面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导演！” 周烨走到舞台楼梯处，灯光、摄像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第一幕第一镜，Action！” 摄影系的学弟一打板儿，拍摄正式开始。 周烨脚步微颤地走上舞台，等走到钢琴前，径直坐了下去。 当面向观众的那一刹那，明显能感觉到周烨的神情一怔，整个人仿佛麻痹了一般，脸部在灯光的阴影下，似乎还有些抽搐....... 台下的刘艺菲都看懵了。 他是表演系还是自己是表演系呀？ 虽然自己刚开学也没怎么上课......但自己好歹也是在剧组磨砺过，演过女二的，怎么感觉自己的演技还不如对方呢？ 特别是坐下的那一瞬间，神情的变化，真的太自然了。 根本看不出是表演，简直就是一个真实的腼腆男生面对大场面的那种手足无措。 “咚——” 周烨的手指按在键盘上的那一刻，便宣告了这场演出的失败。 周烨微微停顿几秒之后，便起身喊“咔”。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导演，你演的太酷了！” “没错，没错，要不是我们知道你，还真以为你是本色出演。” “本来就是本色出演，”周烨笑呵呵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腼腆的小男孩呀~” “噫~” “切~~” “好了好了，”周烨不再搞怪，正色道，“准备一下，再来一条吧。” “再来一条？”叶志伟有点不理解，“导演，你刚刚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我这个角色是这部短剧的重点，必须精益求精，”周烨摇摇头道。 要么不拍，拍就要拍好！ 周烨自认为自己优点不多，但精益求精绝对算一个。 ... 周一，《调音师》终于出现在了总局的官方通知上。 【备案项目：《调音师》（短片）】 【备案公司：火花工作室】 【编剧：周烨】 【导演：周烨】 ... 《英雄》还没上映，中國电影还没有真正拉开大世的帷幕。 这个年代每年备案、立项的影片数量有限，基本稍微有些名气的导演、公司立项的影片，都会受到媒体、记者的关注。 周烨虽然在影视圈不算什么名人，但是他跟火花工作室在文娱界还是有些名气的。 近两年最火的青春小说、仙侠小说，几乎都出自周烨跟火花工作室。 因此，当《调音师》的消息出来后，也立刻引来了不少媒体记者的报道。 “天才作家跨界转行！” “电影学院再出非导演系导演——” “青春教主涉足影视圈，《少女时代》有望改编？！” 而最火热的，还要数电影学院内部。 贴吧、论坛上，关于周烨跟《调音师》的讨论也迅速火爆起来。 “嘿嘿，我早就知道了，周末他们还在大礼堂拍摄呢，我在外面瞅了一眼。” “周神涉猎可真广~” “切，浪费钱，拍个短片有什么用，又不能院线上映，真是有钱没处花。” ... 也就是周烨的拍摄场地已经从学校，搬到了外面的公寓。 不然恐怕看热闹来围观的人，都要翻上几倍。 一间临时租借的舞蹈室内，闲杂人等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周烨跟刘艺菲，以及叶志伟跟张博文两人。 “艺菲，不要紧张，咱不是拍三级片，你只需要脱掉外套就好了。”周烨叮嘱道。 “知道了！”刘艺菲脸色绯红，咬着牙瞪了瞪周烨。 这还需要提醒那么多次吗？就算喊自己脱，自己也不可能脱的啊。 “额...” 周烨当然不能说怕刘艺菲演上头了，这娘们连《玫瑰》都能演，文艺范上头，再做出什么过火的事，周烨恐怕要把杜、张二人给灭口了。 ... 随着一声“开始”，舞蹈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周烨架好摄像机，戴上墨镜，装模作样地坐到了角落里那架老钢琴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琴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墨镜后面，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取景框的边缘，紧跟着刘艺菲的身影。 音乐响起。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身体像被风托起一般舒展开来。 起初还有些拘谨，动作带着几分试探，但随着旋律流淌，她渐渐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手臂扬起，腰肢扭转，长发随着旋转在空中划出弧线——她在舞蹈中诉说着什么，像是挣脱，像是逃离，又像是一场迟来的、只属于自己的狂欢。 周烨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 不自觉地想起了上辈子，她虽然跳的不多，但传承自丈母娘的舞蹈天赋，却能让她轻易驾驭绝大多数舞种。 看着在聚光灯下，肆意舞动的刘艺菲，周烨在心中轻叹着—— 她天生就属于舞台。 自己上辈子想通过婚姻，把她困在方寸之间，困在家庭琐事当中，本来就是错的。 爱是理解，是包容，更是支持！ 一个急速的旋转之后，刘艺菲顺势抓住外套的领口，用力一扯。外套像蜕下的蝉翼，无声地滑落在地。 她里面穿着一条月白色的吊带长裙，面料轻薄得几乎能透出肌肤的颜色。 周烨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忘了落下。 刘艺菲的舞步没有停歇。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恣意。在一个跳跃转身的瞬间，她的手探入裙摆的褶皱中，摸到了事先藏好的东西。 下一秒，一条月白色的文胸被她从裙底抽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像丢掉一件无关紧要的负累。 刘艺菲没有停下。 她的舞步反而更加狂放，长裙随着腰肢的扭动翻飞如浪。 又是一个旋身，手再次探入裙中——这次掏出的是一条同色系的亵裤。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和文胸并排躺着。 周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虽然都是假的，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吃亏了...... 这镜头要不要减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