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滇南军工的奇迹，领先世界的第一款武器

滇南的春天来得早。 1930年二月底的春城，城墙根的草已经冒了绿，田埂上的油菜花开得黄澄澄的。 风一吹，整片田野像铺了一层流动的金粉。 陈国良从东北回来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在城里待着，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春城北郊那片新扩建的军工试验场里。 试验场建在一片缓坡上，四面围着铁丝网，门口站着双岗，没有通行证的人一律不准靠近。 铁丝网里面是几排灰白色的砖房，房顶上竖着烟囱，烟囱里冒出来的烟比城里的工厂区淡一些，颜色也偏白。 砖房门口挂着一块铁皮牌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一号车间”。 陈国良蹲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膝盖上摊着一份图纸。 他面前站着六个人，穿着半旧的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扳手或者螺丝刀。 为首的那个人五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叫刘庆恩，川省人，曾经在汉阳兵工厂当过总工程师。 作为大夏国近代著名兵工专家，其早年入粤东水师学堂，1895年随刘永福在瀛洲抗击东洋军。 后入汉阳兵工厂任技工。 经张之洞选派赴东洋留学，先后就读于成城学校、冈山第六高等学校，1905年加入同盟会，后考入东京帝国大学专攻机械与枪炮制造。 1909年赴德国克鲁伯兵工厂深造。 辛亥期间奉老先生之命在欧洲采办军火并安全运回国内。 民国元年（1912）任汉阳兵工厂总办，主持兵器研发。 1915年成功研制中国首支自动步枪，获政府授勋；在无官方拨款情况下自筹资金试制出性能优良的“庆恩炮”。 早在1914年，刘庆恩就研制出了大夏国第一款半自动步枪，由刘庆恩在担任汉阳兵工厂总办期间设计完成。 其主要特点包括：采用7.92毫米口径，配备6发内置弹仓，全枪长1225毫米，枪管长647毫米，重量约5千克（含刺刀）。 其拥有独特的枪口集气式自动原理，可在半自动与栓动模式间切换，射速达每分钟40至50发。 该枪的设计理念后来被灯塔国M1加兰德步枪参考。 1925年，他在沪上创办了大夏国第一家制枪厂——庆恩枪厂，试图制造国产半自动步枪。 但由于政局动荡、资金链断裂，他的厂子在开办不到两年后就倒闭了。 刘庆恩本人也在1927年积劳成疾，身染重病，一度被医生断言活不过半年。 陈国良得知此事后，派出滇南的医疗团队专程前往沪上，将刘庆恩接到春城治疗。 经过将近一年的调理，刘庆恩的病情大幅好转，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已经能够正常工作和生活。 此后，他就一直在滇南兵工厂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新型步枪的研发工作。 而陈国良将其带到滇南，就是想让他负责研究、生产半自动步枪。 这款半自动步枪的规格、标准，都与后来灯塔帝国列装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一致。 这也是陈国良认为大夏国军工业，第一次能够领先于全世界的机会。 毕竟相对于栓动式步枪，半自动步枪具备极强的优势。 要知道M1加兰德步枪相对于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三八大盖）的优势是代差级的。 其主要体现在射速、火力和弹药威力上。 首先就是射速与火力（核心优势）：加兰德是半自动步枪，射速可达每分钟40‑50发；而三八大盖是手动栓动步枪，射速仅约每分钟16发。 这意味着一把加兰德能压制两把三八大盖，美军一个班甚至能压制日军一个排。 在太平洋战场上，加兰德标志性的“叮”声空仓提示音甚至成了日军最害怕的声音。 其次是火力持续性：加兰德使用8发容量的弹夹，而三八大盖为5发内置弹仓，加兰德的持续射击能力更强。 弹药威力方面：加兰德使用7.6263毫米步枪弹，动能大、威力猛，500米内可轻松击穿日军钢盔。 三八大盖使用6.550毫米步枪弹，穿透力强但停止作用不足，常造成“一穿二”但敌人未丧失战斗力的情况。 人机工程与尺寸：加兰德全长1.1米，比三八大盖（约1.28米）短了近0.18米。虽然加兰德更重（约4.37千克vS4.12千克），但更短的枪身在丛林战中更灵活。 加兰德1936年定型，是当时最先进的半自动步枪之一；而三八大盖1905年定型，技术底子属于十九世纪末，两者存在约三十年的技术代差。 而加兰德与三八大盖的对抗，本质上是半自动武器对栓动武器的技术碾压。 这种优势让美军在太平洋战场的步兵交火中占据了巨大主动。 在大夏国工业落后于东洋帝国的情况下，轻步兵武器装备如果能够取得突破的话，对大夏国军队的战斗力，是巨大的提升。 在陈国良的计划中，既然金陵方面能够从日耳曼人手中得到毛瑟98k改进的中正式，那滇南未来得到这款步枪，应该也不算困难。 而如果拥有一款性能与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如出一辙的武器，形成高低搭配，对于东洋陆军而言，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司令，图纸上标注的机匣尺寸，我们实际加工出来之后又测了一遍，公差控制在两丝以内。” 刘庆恩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昨天装了三支样枪，今天上午全部打了试射，弹道稳定，没有卡壳。” 陈国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打了几发？” “每支打了五十发，中间没有清理枪膛。” “三支样枪的故障率分别是两次、一次和零次。” “卡壳的那两次，经过检查发现是弹匣弹簧的弹性不够，已经换了新的弹簧再试，没有再出现过问题。” 陈国良点了点头，走到车间门口，朝里面探头看了一眼。 车间里光线充足，几台新安装的机床正在运转，金属切削的声音清脆而均匀。 墙角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木箱，箱子里装的是刚刚加工出来的零件，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 “走，去靶场看看。”陈国良把手里的图纸递给刘庆恩，迈步朝试验场北面走去。 靶场设在试验场最北端的一处土坡前面，距离车间大约两百步。 土坡前面立着几排木靶，靶心用白灰画了圈，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陈国良走到射击位前站定，刘庆恩从随身的皮箱里取出一支样枪递过来。 枪身刷着暗灰色的防锈漆，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简洁利落。 枪管比大夏国目前装备的任何一款步枪都要略长一些，护木和枪托用的是上好的核桃木，木纹细腻温润。 陈国良接过来掂了掂，手感比预想中沉了一些，但重心分布均匀，端起来并不费力。 他拉动枪机，枪机滑动的阻力很均匀，没有滞涩感。 枪机复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能装几发弹？”陈国良问。 “八发，弹匣供弹。”刘庆恩说，“配用的是七九口径尖头弹，初速测算比汉阳造快了大约一百五十米每秒。” 陈国良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枪，枪托抵在肩窝里，右眼顺着准星看出去。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第一发子弹的击发声响得比他预想中要轻一些，后坐力也比汉阳造柔和。 “砰！” “砰！” “砰！” …… 连续八声枪响，间隔极短。 弹壳从抛壳窗里连续跳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脚边的泥土里，叮叮当当响成一串。 陈国良放下枪，把空弹匣退出，转头看了一眼刘庆恩。 刘庆恩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副望远镜，正在朝靶子的方向看。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陈国良没有等刘庆恩报靶，他已经看到靶面上的结果了。 两百米外那排木靶，八个靶心全部被击中，弹孔集中在靶心正中央，散布范围不超过一枚铜板。 陈国良的射击技术，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起来，瞄准了更远处三百米那排靶子。 重新装上弹匣，拉动枪机，又是八声连续的枪响。 三百米的靶面上，弹孔比二百米那排稍微散开了一些，但没有一发落在靶心白圈外面。 陈国良把枪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转过头来看向刘庆恩：“这支枪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我们做过初步测算，有效射程大约四百五十米，最大射程能够超过六百米。” “如果使用特制的重弹头，有效射程还能再增加一些。” “以咱们目前的工艺水平，能稳定生产吗？” 刘庆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能。” “前提是机床不能停，钢材供应不能断。” “目前一号车间的生产线如果满负荷运转，月产量大约在八百支左右。” “等二号车间完成设备调试之后，产量应该能翻一倍。” 陈国良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在桌边，伸手拿起那支样枪又端详了一遍，手指在机匣侧面那道浅浅的防滑纹路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把枪放回桌上，转身朝试验场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这款枪，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刘庆恩推了推眼镜：“这个名字，还是等司令您来定吧。” 陈国良想了想：“就叫1911半自动步枪吧！” “1911年10月10号，辛亥！” “就用这款半自动步枪来纪念那些为了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