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边来了一头肥羊

徐美凤知道郑玉峰和王成，相互之间恨之入骨。 不过有自己压着，郑玉峰还不敢害死王成。 手下之间，重要的就是平衡。 她把王成放在行动队，就是留着他、给郑玉峰上眼药。 她不会帮助任何一方，把另一方整倒！ 手下们斗起来，上级就能充当裁判，四两拨千斤掌控局面！ 看到问不出什么情报，徐美凤摆手，让王成离开。 王成问道：“昨天那些杀手，有没有抓住一两个？” 徐美凤摇头：“没有，他们打了一阵子就退走了。” “这种突袭，失去了突然性，不可能达成战术目标。” “巡逻队那些蠢驴，打完了才赶到现场，都是废物！” 王成知道“都是废物”的人里面，包括自己一个。 他小心问道：“科长，有没有弄清他们的身份？” 徐美凤说道：“不好说，整个冰城，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虱子多了不痒，无所谓。” “不过我命硬，大家就看看谁先死！” 王成问道：“科长，刘岚的事~” 徐美凤说道：“我已经打招呼了，你把她领走吧。” “这种事，下不为例。” “下次再遇到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说情，我也不会放了她！” 王成穿过走廊，来到地下室一层的临时拘押室。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有血腥味，有恶臭味，混在一起。 让人来一次，就不想进来第二次！ 看着王成进来，守卫默不作声，带着他来到一间审讯室前。 王成丢给守卫一盒“红星”香烟，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大学生打扮的清秀女孩，孤零零拷在审讯椅上。 一道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长时间的照射，让她脸色苍白，濒临崩溃。 这也是徐美凤对刘岚的“特殊照顾”。 虽然人可以领走。 但是也要让她知道，特务科，好进不好出！ 王成站在桌边，大声说道：“你是共党还是军统？” “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刘岚看着灯光背后的黑色身影，倔强说道：“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普通大学生。” “你们乱抓人，我要去告你们！” 王成恐吓说道：“你的同伙已经招了，说你就是共党。” “你再不招供，我可以把你拉出去枪毙！” 刘岚大叫：“没有，我不是！” “你们是屈打成招的小人，我爸会找人救我的！” “我们就是在一起学习，并不是开什么“党小组会议”！” 看到刘岚这么坚决，王成放心了。 自己救了刘岚，就跟她扯上了关系。 刘岚要是被人随便威胁一下，就承认她是地下党。 那他王成就是地下党的同伙，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丫头还可以，心理素质不错~ 王成从灯光背后走出来，来到刘岚面前，打开她的拘束装置说道：“跟我走。” 刘岚不可置信盯着王成：“你干嘛？”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王成低声笑道：“你爸找的人，就是我。” “丫头，你长点心吧，你知道把你弄出去，要费多大的代价？” “你要是懂点事，就别给我跟你爸找麻烦！” 刘岚跟着王成离开警察厅大楼，来到外面的院子。 王成把她带到门口的值班室。 刘岚的老爸刘健坤，是振东百货商行的老板，家产丰厚，路子广阔。 女儿被特务科抓走，他多方打探，到处托关系、设法营救。 可是警察厅特务科，铁板一块，油盐不进。 徐美凤就是个女魔头，谁的话到她那里也不好使。 一通乱撞，刘健坤终于找到了王成这个突破口，让刘岚有了一线生机。 此时他正在值班室里，焦急踱步等待。 看到老爸熟悉的身影，刘岚这才崩溃。 她猛冲过去，抱着老爸大哭起来！ 刘健坤一面安慰刘岚，一面向王成感激致谢。 王成说道：“好啦，赶快走吧。” “回去好好总结教训，不要再给你爸惹事！” “你要是再被抓进来，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刘健坤跟王成热情握手告别，顺手把一个小包塞进王成的口袋。 看着两父女走远，上了停在警察厅对面的轿车离开。 王成又跟今天的值班警卫聊了一阵子，吸了两根烟，这才出来。 捏捏口袋里东西的硬度，王成猜到，这是一包上好的烟土。 虽然王成没有毒瘾。 不过烟土这种硬通货，珍贵程度不差于黄金。 无论是贿赂上官，或者拿去黑市变现，都是很好的！ 站在院门口，王成看到徐美凤黑着脸，从楼里出来。 郑玉峰灰头土脸，跟在徐美凤身后。 今天没有抓住共党，徐美凤要带着郑玉峰，去向提供情报的宪兵队解释。 估计郑玉峰脸上的一顿嘴巴子，是跑不掉了！ 汽车驶到门口，王成“啪”的立正，朝着轿车行礼。 车子里，郑玉峰的脸，黑得就像一块焦炭。 他看着徐美凤说道：“科长，今天都是这个混蛋坏了事！” “要不然，那个地下党，手掐把攥！” 徐美凤冷冷说道：“到了宪兵队，我不想听到王成这个名字。” “把做坏事的责任，推到手下的废柴身上，你要不要脸！” “我最恨你们勾心斗角，互相坑害。” “王成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跑，你们一起给我死！” 郑玉峰心里大叫：“你不也是把责任，推到我这个手下身上！” “一会儿到了宪兵队，倒霉的是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成就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心里委屈，脸上还要装出恭顺的样子。 虽然郑玉峰在警察厅有自己的靠山。 警察厅副厅长白勇，是他的表姐夫，让他得到了特务科行动队长的职务。 可是徐美凤是条疯狗，谁都敢咬。 她跟冰城的很多日伪上层，关系更是不浅。 就连警察厅的厅长，都要让她三分。 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行动队长！ 这颗苦果，就这么吞下去吧。 王成，我饶不了你小子！ 等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把你弄死！ 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座位。 正在翻看报纸，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成哥，晚上有空吗？” 王成说道：“什么事。有好事，就有空。” 对面的声音说道：“南边来了一只肥羊，要跟我们合作，倒腾物资。” “我看这人派头很大，像是干大事的人。” 王成骂道：“你就没有尿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干大事的人？” “现在什么形势你不懂？一步走错，脑袋搬家！” “你要死你死，我还想活呢！” 以前的王成，胆大包天，只要有钱，什么脏活都敢干。 现在的王成，深刻体验到生命的可贵。 掉脑袋的生意，能不沾，就不沾！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安排在黑市，专做灰色生意的小弟杜顺。 杜顺开了个批发站，倒腾各种民用物资。 表面上，都是些笤帚簸萁，锅碗瓢盆，用来掩人耳目。 暗地里，他们什么都敢倒卖！ 杜顺惊讶说道：“成哥，你是不是病了？” “送上门的钱，你不要？” “他说他手里有二十条硬货，想要出手。” “这种货，拿到黑市就能赚大钱！” 看看周围没人，王成低声问道：“他是哪边的？国字号还是共字号？” “这么说吧，他是要钱，还是要东西？” “是要黄鱼，还是要药品，或者棉布？” 杜顺说道：“成哥，晚上见面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总之，这批货，是谁也追查不到来路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