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奇谋破阵

议事落幕，大局已定。 萧奉先率先出列，躬身提议道：“高公子神功盖世，智谋通天，心怀大义，乃是万古奇才。” “我家公主耶律苹，貌美倾城，天资绝世，心性纯良，文武兼备，与公子堪称天作之合，绝世良缘！” “臣恳请诸位王公做主，促成公子与公主大婚，缔结姻缘！” “一来成全英雄美人绝世佳话，二来永固辽疆同盟！” 此言一出，满殿附和，全员赞同。 所有宗室权贵，所有文武大臣，尽数躬身劝谏。 在众人看来，唯有皇室联姻，绑定羁绊，锁住恩情，才能彻底留住这位绝世英雄，让他全心全意为辽国效力。 耶律苹俏立在一旁，面颊绯红，眉眼含羞，满心期待。 她早已对高宠倾心爱慕，此生认定非他不嫁。 如此，她满心期盼能够与他缔结良缘，相守相伴，共度余生。 霎时间，满殿目光尽数聚焦高宠身上，静待他应允婚事。 高宠神色淡然，眸光澄澈，初心不乱。 他微微拱手道：“多谢诸位厚爱，公主垂青。” “只是，乱世未平，狼烟未熄，山河破碎，苍生流离。” “我辈义士，当以家国为重，以苍生为先，以复国为要，以太平为终。” “私情姻缘，儿女婚嫁，乃是太平盛世的风雅之事。” “如今，四国争霸，战火连天，金虏肆虐，社稷飘摇，万民受难。” “高某心在破金，志在复国，念在苍生。” “而且，高某身负中原抗金大业，江湖忠义重任，朝堂未了之局，羁绊万千，前路未定，不敢误公主终身。” “今日，高某当众立誓：纵使无联姻之约，高某依旧留守辽疆，倾力助辽，全力抗金，护佑辽民！” 耶律苹闻言，满心怅然，却无半分怨怼。 她愈发爱慕眼前少年。 因为高宠身居绝世之功，受举国追捧。 但是，高宠却能守心不乱，初心不改，不恋浮华，不贪私情，心怀天下。 这般心性格局，胸襟气度，世间无人能及。 于是，耶律苹温柔地道：“苹儿知晓公子大志，敬佩公子格局。” “姻缘之事，无需强求，不必挂怀。” “无论公子是否应允婚事，无论前路风雨几何，苹儿此生，心意不改，生死相伴。” “高公子，我们一起共抗金虏，共护苍生，共待太平。” 自此，辽国朝野上下，暂时放下联姻执念，全力信任高宠。 高宠以一己之力，无双智谋，盖世武功，无私大义，赢得辽国举国上下的绝对信任，万般尊崇！ 而且，高宠深谙《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的核心奥义。 他结合辽金战场地形，两军战力，军心态势，粮草补给，量身定制一套疲敌、诱敌、惑敌、围敌、绝杀的连环奇谋。 此刻，围困蔚州，压制辽军的金国主力大军，由金国宗室名将完颜宗翰亲自统领。 其麾下八万女真精锐铁骑，三万北疆降军，总计十一万大军。 此时，他们兵临城下，合围蔚州，碾压辽军，连日攻城。 完颜宗翰久经沙场，智勇双全，凶悍霸道，是金国灭辽侵宋的核心统帅。 他一生征战，鲜有败绩，杀伐无数，威震北疆。 其麾下金军，甲胄精良，兵刃锋利，战马彪悍，阵型森严，悍不畏死。 金军历经灭辽数战，连战连胜，士气高涨。 但是，这看似无敌的金军主力，暗藏四大致命死穴： 其一，孤军深入辽境腹地，远离金国大本营，后援不济。 其二，连日强攻不休，士卒疲敝，战力透支。 其三，粮草补给线绵长，极易被截断。 其四，连胜之后，军心骄纵，轻敌自大，骄兵必败。 高宠立足于蔚州山川地形、两军战力差距、军心士气、粮草补给、天时地利人和，量身布下一套“示弱疲敌、断粮乱军、虚实分兵、绝地围杀、雷霆绝杀”的五步连环奇谋。这一局，他要以最少伤亡，全歼十一万金军主力。 于是，他向耶律苹作出如此战略战术建议。 耶律苹也想一战逆转北疆百年战局。 于是，她当即传令全军：我大辽将士，尽数收拢阵型，退守坚城，坚壁清野，闭关不战。 全城守军，严禁主动出城厮杀，严禁与金军争锋。 如此，辽军刻意排布弱卒示弱，每日仅派老弱残兵登城值守，甲胄陈旧，兵刃残缺，步履虚浮。 他们佯装军心涣散，士气低迷，畏惧金军，不敢出战。 城头上，旌旗歪斜，士卒懒散，守备松弛。 处处透着溃败颓势，刻意麻痹完颜宗翰，助长其骄纵轻敌之心。 但是，高宠暗中助力耶律苹，调遣精锐，尽数隐匿于蔚州两侧深山峡谷之中。 他们日夜休整，养精蓄锐，推演阵型，以最弱外相，掩最强杀机。 大军征战，粮草为根基。 粮尽则兵溃，粮断则局崩。 高宠麾下智囊，丐帮新晋长老赵临川，虽武技粗浅，内功薄弱，却胸藏万卷兵书，深谙人心诡道，擅长谍报奇谋，是绝佳的军中智囊。 依高宠和耶律苹之密令，赵临川精选九百九十名丐帮精干弟子，个个身形矫健，擅长潜行伪装。 他们尽数乔装改扮，混入金军后方腹地。 众人或扮流民，或扮降卒，或扮商旅。 他们悄无声息探查金军粮草囤积据点、补给主干道、后勤营防布防、哨岗轮换规律。 他们昼夜潜伏，精准摸排，将金军后方布防摸得一清二楚，无半分遗漏。 这晚，夜幕沉沉，星月隐没，朔风呼啸。 三更时分，赵临川坐镇后山高岗，统筹调度指挥。 九百九十名丐帮弟子分为五队，各司其职。 他们借助夜色掩护，潜行突进，避开金军层层哨探，绕过巡逻铁骑，悄然抵近金军三处核心粮草大营。 丐帮弟子常年行走江湖，潜行隐匿，夜袭纵火乃是看家本领。他们身法轻盈，动作迅捷。 众人取出特制引火松油、风干火绒、易燃枯草，精准地抛洒于粮草堆、辎重营帐、兵甲库房之上。 咻咻咻——！ 数十道火矢划破沉沉夜幕，瞬间引燃漫天烈火。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三座粮草大营。 火光染红半边北疆夜空，浓烟滚滚，热浪滔天。 堆积如山的军粮、草料、辎重、兵甲、帐篷尽数被烈火包裹。 “噼啪”燃烧之声，不绝于耳。 金军守粮士卒猝不及防，仓促起身救火，乱作一团。 丐帮弟子趁乱游走，伺机刺杀。 他们成功斩杀守粮将卒，捣毁补给器械，斩断粮道枢纽。 短短半个时辰，金军北疆三处核心粮草据点尽数焚毁，百万石军粮付之一炬，贯穿南北的补给线路彻底断绝。 火势滔天，军心大乱之际，赵临川再施奇谋，传令丐帮弟子四散游走金军各营，暗中散播流言：金国上京大本营遭南宋名将岳飞、岳云父子率军奇袭，主力溃败、皇室被困、后路尽断，北疆十万大军已成孤军，进退无路，必死无疑。 如此，流言如风，瞬间传遍十一万金军大营。 金军士卒，本就连日攻城疲惫，粮草渐缺，人心浮动。 如今，他们听闻大本营沦陷，后路被断，瞬间军心惶惶，人人自危，恐慌蔓延。 如此，全军士气断崖式崩塌，战力锐减。 高宠麾下丐帮新晋长老石青，领高宠和耶律苹军令，率领数百丐帮精锐高手，兵分三路，趁夜突袭金军三处外围联营。 此番袭扰，不求杀敌立功、不求破营夺寨、不求重创敌军，只求虚张声势，多点扰敌，制造全线攻势假象。 夜幕之下，石青一身黑衣劲装，双剑出鞘，寒光如雪。 他施展“玄机剑法”，双剑翻飞起落，招式凌厉，剑光席卷之处，金军营帐撕裂，旗杆断裂，士卒惊溃。 三路丐帮高手同步发难。 他们四处擂鼓呐喊，燃放烟火，虚张兵势，制造辽军多路驰援，兵力充沛，四面合围，全线反攻的假象。 一时间，金军外围三处营寨同时遇袭。 顿时，杀声四起，火光遍地，鼓声震天，烽烟乱舞。 完颜宗翰身居中军，听闻全线遇袭，无法辨别虚实，误以为辽军暗藏多路伏兵，援军尽至，四面皆敌。 为防被辽军分割包围，里外夹击，他被迫下令全军分兵布防，四面守御，将集中一体的主力精锐，层层拆分，处处布防，稀释核心战力，分散大军兵力。如此，金军顾此失彼，疲于奔命。